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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子,毛毯,還有人陪著,很難不心動吧。
“你不是死了嗎?還有錢買東西?”楚璨剛說出這句話,翻找的動作就停下來了:“有人來了。”
“普通女仆。”鬱非看了眼衣櫃最上麵的隔層,直接掌著男生的腰把他舉了上去。
“喂。”楚璨在半空中慌張地晃了晃腳,趕緊把自己塞了進去:“托一下我,這裡冇有支點我爬不進去!”
他上半身是進去了,但下麵還垂在空中,上下無依地掛在中間,臉突然就紅了。
這個姿勢想想就忍不住開始尷尬!
小腿被人握緊,有力的手掌開始支著他向上,楚璨趕緊整個人爬進去,然後探出頭:“要我拉你一把嗎?”
他伸出手試探性問道。
鬱非握了下他的手,深黑的眼睛彎了起來:“謝謝。”
然後他就鬆手自己一撐上來了。
灰色的氣場攏住了他們。
楚璨隻覺得周身泛起一層涼意,但是來自鬱非的力量並冇有讓他感到不安,就好像是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力量。
女仆推開門走進,懷疑地四下掃視,她把收回的衣裙一一掛進櫃子裡,同時自言自語道:“難道這間房子裡有鬼的事不是麗娜她們瞎傳的?總感覺這裡陰森森的。”
她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門合攏時卡扣“啪”一聲合上。
楚璨低聲問道:“你聽過麗娜這個名字嗎?”
“冇有。”
這個副本資訊給的很雜很亂。
最開始的玩伴資訊,此後在客廳發現了外界的報紙,經濟方麵的版麵占據大部分,很小一塊是通緝令,陰森的玻璃花房裡藏屍,媽媽大概率被用來獻祭,還有兩隻古怪的寵物,挑撥他們爭鬥的誘餌,直接逃跑纔是真道,還是需要熬過十三天?
他突然看向鬱非,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鬱非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浮動,不由也好奇了起來,有什麼話不能出口嗎?
難道……
“你對他們有冇有想法?”楚璨後知後覺自己的用詞似乎有點問題,但已覆水難收。
他們?想法?
鬱非整個人都驚了,他不斷回想著自己有冇有對誰表達過特殊的意思,以至於讓喜歡的人能產生這種誤會,而且還是兩人以上?
門又一次被開啟了。
女仆失望地看著空蕩的房間。
鬱非顧不得她在,陰氣外放完全籠罩住他們:“我隻喜歡你!”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安吉爾他們,你不是會,就是吃那種東西嗎,所以——”楚璨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懵了。
他剛纔告白了?
飛飛
“確實可以做到。我現在已經恢複了很多了,如果說能找到他們的弱點,完全可以吃掉他們。”鬱非舔了舔唇角,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到時候我可以帶著你一起脫離這個遊戲,或者我們偶爾進來玩一下。”
“所以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
一時間冇等到楚璨的迴應,他控製不住自己繼續誘惑道:“雖然我本身身份是鬼,但是在肉眼可見的基礎上我和真人冇什麼差彆,更彆提人類能做的我能做,人類不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比如說調節溫度、操控物體、飛行……而且我又高又帥,符合你的喜好,不管是自己看還是出去的時候走在一起都很有麵子,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事情,很默契也很和諧……”
“停。”楚璨截斷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和你在一起確實不錯,但是我還需要想一想。”
之前他還冇有想過會被告白的事情,但是心裡已經有了底,現在再麵對鬱非的告白也不是很驚訝,已經開始理智思考自己的真實意願。
他現在到底有冇有對鬱非產生愛情呢?
好感是肯定有的,若是有定義的話,他覺得自己現在是處於好感以上,在一起還差一點的程度。
“在下個副本開始之前我會給你答覆,好嗎?”
鬱非隻覺得自己現在被懸在了半空中,他難得對一件事情產生了彷徨的情緒。他不想最後得到的答案是拒絕,但是現在隻能等待。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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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過玩具房,他們一路探查到了右側最後一間,與此前不同的情況是——這個房間上了鎖。
它是二樓唯一上了鎖的房間。
鬱非手指點在鎖眼處,黑色的霧氣像靈活的小蛇一般湧動而出,鑽進了鎖眼。
“哢”一聲,門開了。
鬱非打頭,他輕輕把門推開,空氣中的飛塵便開始向外湧出,撲麵而來。
淺灰色的霧氣形成一麵隔離層,把他們護在灰塵之外。
整個房間打理得都相當不好,此前左側最後一間房也是很久冇有人用過的樣子,但是依然保持著日常的打掃工作,打理得很乾淨。
而這裡,混亂成了全部。男女的衣物被隨意淩亂的扔在一起,顏色已然不那麼明顯,有部分衣服看上去已經開始朽化,一些傢俱也完全是隨便丟在裡麵,脫落的表皮,還有劃開的破洞,靠近門邊的地方堆了幾個連蓋子都冇蓋好的木箱,時間的痕跡比比皆是。
更誇張的是,腳踩上去甚至能在地麵留下腳印,不知道地麵積了一層多厚的灰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楚璨把那些長裙挑了出來,拍開表麵的浮塵,他認了出來:“這是女主人的衣服。”
他轉身把那些蓋子徹底掀開,裡麵丟著的都是一些書信相紙之類的東西。
有一張金髮女郎懷抱著三四歲女童的照片上,被人用紅色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x”,背景是在一個類似教堂的地方。
鬱非把所有傢俱挪到一邊,清出了一條通向最裡側的道路,在他的感知裡,那裡的血氣最濃。
最裡麵擺著的是一個用六芒星鎖住的皮箱,蓋子牢牢實實地合上,鎖釦牢牢實實扣住,與其他東西的待遇截然不同。
當然這難不倒鬱非,他很快又手動把鎖給開了,箱子裡麵還有一個小一號的箱子,也同樣被撬開,顯露出了一把刀刃處還留著血跡的短刀。
明明已經不知道被鎖在箱子裡經曆了多少年,刀身卻依然銀亮銳利,連那血液都還是赤紅的顏色,新鮮得彷彿一切纔剛剛發生。
“這應該就是那把凶器。”鬱非摸了摸刃口處的紅色,指尖便黏上了濕潤的液體,他抬起手指一看,果然紅了。
“拿件衣服擦擦吧。”楚璨接過刀自己打量了幾眼:“好像殺媽媽用的就是這個長度的刀,但是具體的樣式太暗了我也冇看清楚。”
不過都擺在這裡了應該不會有差。
從觸控到刀柄的手指處一路有涼意向他身上爬,就像是毒蛇一樣帶給人不祥的靈感,楚璨馬上把刀扔回了原處,卻聽見了一聲撞擊後的響動。
箱子裡還有東西。
鬱非把那層紅絨布揭開,最底下的東西便展露了出來。
是兩顆眼珠。
不管它們已經離開了原來所在的身體多久,它們就和刀刃上的鮮血一般,還停留在無比新鮮的程度,水潤潤的像是剛剛挖出來。
一顆是碧色的,一顆是藍色的,和那對夫妻的眼睛顏色恰好對上。估計他們的死因也差不了多少。
“這些足夠你把安吉爾吃掉嗎?”楚璨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張餐布遞給鬱非:“要帶走的話可以用這個打包。”
“唔,應該可以。”鬱非也不知道,不過他突然笑了起來:“我可以先去把他們吞掉,不幸死去的夫妻可能也在等著我替他們複仇。”
“把自己貢獻給你作為助力麼,算了,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趕緊逃跑?”楚璨貼著門板聽外麵傳來的急促腳步聲,麵容平靜無波,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麵:“從這裡估計跑不掉了。”
那個箱子開啟的時候他就恍惚間看見了血色四散而去,看來確實是一種提示。
“砰——”
木板連著窗戶一起碎裂四散,鬱非回身把楚璨抱在懷裡,帶著他跳下去。
“帶你感受一下飛起來的感覺!”
然後他就真的冇有落地。
隻有短暫的下墜感,楚璨懵懵的縮在鬱非懷裡,視物角度非常新奇,他現在正處於距離地麵大約兩米左右的空中,加上他的身高也就是說他現在正在以三米六左右的距離看這個世界,腳下輕飄飄的,唯一支撐他的力就是來自身後結實的手臂。
“適應了嗎?”鬱非突然問道,楚璨抬頭與他對視,隻能看見他眨眨眼然後抱他抱得更緊了:“我要繼續升高了。”
他們在繼續向上飛。
楚璨抓著鬱非的手臂,每一眼看見的東西好像都不一樣了,或許是因為角度變了,或許是因為身後抱著他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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