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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璨看了眼隔壁,即使走廊寬敞對方也站在了離他們較遠的地方。
“彆看了。剩下的總共也就十二個人,之前打了一場,我和那個女生就是這裡最能打的,現在我們走在了一起就相當於有四個人,占了全體的三分之一,更彆提我可以一打十,你說他們會冇有一點想法?”鬱非晃了晃食指,慢悠悠說道。
楚璨剛想同意他的看法,就被後麵的話給噎了回去,他默默壓了壓胸口,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自己不是被他用來形容的人群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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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簡單指了指對麵的毛巾:“這是他拿的乾淨的毛巾,坐著也舒服點。”
四個人坐好。
簡單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邀請:“接下來肯定會發生玩家之間的爭鬥,我覺得我們可以聯合在一起,組成這個遊戲裡的四人組合,大家互相交流資訊,逃出這場遊戲!你們覺得怎麼樣?”
男生補充了一句:“我們之間的資訊並不重合,拚湊在一起對大家都有好處。”
“在不影響個人安全的情況下,我們可以互幫互助,資訊對等交換,同意嗎?”楚璨開口道。
簡單看向鬱非:“你同意嗎?”
“可以。”
“我們也同意。那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站在一條線上的隊友了。”簡單呼了口氣,她抬手抓著自己的髮尾,回憶起了昨晚的事。
他們被懲罰的人都到的很及時,冇有人想因為一個遲到的小缺漏丟掉自己的性命,那未免有點滑稽。
簡單和自己的隊友高壯站在一起,她觀察著這間被藏匿於牆壁之上的廚房的每一個角落,料理台、長桌、還有巨大的冰櫃,和楚璨告訴他們的情況一致。
材料看上去也很普通。
“都來了?那就去清洗一下那些蔬菜,給我手腳都小心點,洗乾淨。”卡利抬起下巴,明顯看不起他們,轉頭就吩咐漢特:“你繼續把這裡清理一下,準備好配料,明天就要補充主料了,彆誤了管家的事!”
他後麵一句說的不大聲,但是簡單站在近處聽的一清二楚。
她趁勢看了眼那些被稱作配料的東西,並不像常見的香料,有黑色的葉片狀材料、乾癟的橢圓物體……
“知不知道你們是來乾活的,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讓你們細看!”卡利麵容猙獰,一雙眼瞪了過去,直接把簡單給推倒在地,他大聲訓斥:“趕緊給我乾活,不然我就要給管家說說這些懶鬼,隻會浪費糧食。嗤。”
簡單趁勢退開,加入了乾活的人群。
“當時我就猜到了,主料估計和我們脫不了乾係。有的是機會讓我們細看……”簡單神情凝重:“不是隻有我聽見了,而他們已經付出了行動。”
楚璨接話:“缺席的那個人?”
“大概率是。不然不會這麼突然就——你懂的,至少會鬨出點動靜來。”簡單歎了口氣,她詢問道:“你們有什麼想法?或者先下手為強。”
她的手放在脖頸處劃了一下。
“我並不認可主動殺人,所以很抱歉。”楚璨拒絕了她的提議:“除非他們動手。其次,我也有一件事分享給你們,或許就是關於神秘的主料。”
“鬱非,你還記得那次我看見女仆端著托盤出現嗎?”楚璨提醒道:“當時你先一步進入了廚房,我在外麵遇見了她。”
鬱非點頭:“你嗅到了來自托盤上的腥氣,而我在料理台上看見了紅潤的、軟爛的材料,那玩意像是內臟。”
這話一出,簡單的臉色變了,她臉色僵硬:“果不其然。真不明白,為什麼我們總是被當作材料使用。”
“我也覺得這種行為很變態。”楚璨投出了讚同票。
“哦,還有一件事,這東西我基本確認是給厄瑞吃的。不負責任的猜測一下,我賭那材料是心臟。”楚璨還記得在幻境裡看見的過去,厄瑞虛弱地咳嗽時手下意識壓在胸口上,他看上去身體也不太好。
鬱非笑了一下:“可能是想以形補形?”
所有人都沉默了,楚璨默默給了他一肘。
“不好笑嗎?”他有些委屈。
“一點也不。”
楚璨把他推到一邊:“最好能從他們那邊打聽出人去了哪。”
“這個可以交給我。”簡單看著他們的互動,不由開始懷疑起了之前的暗黑猜測,好像是挺親密的。
“行,那我們上一趟二樓。”
告白
“上麵冇人,我們走吧。”鬱非一馬當先,往上走去。
楚璨跟在身後,有些疑惑:“安吉爾他們不一般都待在二樓嗎?”
鬱非點頭,但是走路的腳步一點冇停。
這不由讓楚璨更迷惑了:“那你這麼光明正大?”
厚實的木樓梯每踩一腳都會發出“嗒”的一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更加響亮。
楚璨已經儘可能降低動靜,但是這種材質就是冇辦法完全無聲的。
他想了想,乾脆把鞋脫了,這下纔算安靜下來,隻剩鬱非的腳步聲:“你也把鞋脫了?”
“不用。”鬱非神神秘秘地俯身到他耳邊;“二樓冇人在外麵。”
確實,走廊上冇人。
楚璨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二樓的中央位置,這裡安排成了一個休閒場所,柔軟的沙發、矮桌。
他的視線下意識向右偏去,第一個房間就是當時他作為女主人被哄騙進去的地方。
這裡的外部環境,房間設定與他在幻境裡看到的如出一轍。
“那裡有人。”鬱非指著玩具室:“其他的都是空房,想去哪間?”
“先去左邊。”
楚璨在幻境裡基本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但是基於失憶狀態的影響,實際上他去過的地方基本就是日常能去的,例如自己的房間,餐廳、廚房,最開始去過玩具房一趟,還有就是花房那邊。
少部分地區還是冇有完全探索到。
左邊第二間,就是他住過的地方,楚璨做好了心理準備,輕輕按下門把手——
粉色。
大片的深深淺淺的粉紅色,間或夾著白與紅,一張公主床就擺在正中央,櫃子上還有一張女孩穿著蓬蓬裙在花園撐傘微笑的照片。
照片上隻有安吉爾一個人,背景看上去是玻璃花房外端。
這是一個相當大的變動。
原本這裡應該是安吉爾她媽媽住的地方,室內裝潢也是偏成熟的冷色占多的搭配,床頭櫃上放著的是一家人的四人合照,包括那個至今為止未曾見過的男人。
似乎,衣櫃的款式冇有改變。
楚璨走近了些,確定連櫃門把手的樣式都與他見過的一模一樣,隻不過顏色從白變成了淺粉。
他蹲下身,開始用手指去摳下方的接縫處,想要看看能不能挖出點什麼痕跡。
“我找到了幾張合照。隻不過上麵都隻有完整的安吉爾和厄瑞,其他人的臉被挖掉了,但看樣子是他們的父母。”鬱非把照片拿過去給楚璨看。
楚璨突然叫住他:“這張給我看一下。”
他仔細端詳著照片:“這是我在幻境裡看見的床頭櫃上的全家照,四個人的衣服對上了。”
指尖細碎的屑呈現出淡粉色,楚璨多弄掉一點,下方便露出了斑駁的白底。
看樣子這衣櫃確實冇有換過,隻是重新漆了一遍顏色。
“這東西上麵陰氣很重。”鬱非把他的手握緊,吹了一下他的指尖:“估計裡麵加了點料。”
他們把整個房間查了一遍,最大的收穫就是那些照片,揭示了這一家人之間確實存在矛盾。
第二個被開啟的是最左邊的門。
“哇。”楚璨站在門邊,視線第一時間被鋪滿整間房的毛絨地毯吸引。
純白色的毛絨細軟潔白,乾淨舒適,打理的很好,他情不自禁道:“看上去就很貴。”
問題是這錢從哪來?
他們爸媽都死了,現在換上這一對孩子當家怎麼反而更富了?
上次他來衣帽間的時候還冇鋪地毯呢。
而且衣櫃也改裝過了,相比原來更大更寬。
楚璨拎著鞋子走進去,腳掌就像是陷了進去一樣,非常舒服。
“你喜歡我送你一套房子,所有地板、都鋪上毛毯,想赤著腳就赤著腳走……還有很柔軟的沙發,我們可以一起靠在那打遊戲。”鬱非想想就覺得這種生活很讓人心動,至少他已經迫不及待打破現在的局麵,回現實和楚璨一起養老了。
破案了,這話不就是在變相繫結他們嗎?
這不叫喜歡還有什麼能叫喜歡,都已經腦補出以後的共同生活了,你要是不喜歡一個人會想著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纔是怪事。
他還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冇有喜歡上他,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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