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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和他此前被拽進去的那個凶險的幻境聯絡上了。
“唔,原句好像是,因為你太敏感了,所以容易被牽扯進一些精神上的陷阱,不要被它們迷惑,一定要記得反抗。畢竟,像你這種空有高敏卻冇有堅固的抵抗力的存在,太好控製了。”鬱非仗著現在更為明顯的身高差,毫不客氣地探手去揉彆人的頭髮。
“不過也彆太緊張,作為你的好朋友,我還是給你提供了私人特供的保護措施,隻要你不是連續被殺招攻擊,都不用擔心。實在不行,你就叫我的名字。”
楚璨拍開他的手,自顧蹲下身去翻看屍體:“難道我不能自己保護自己?”
似乎冇什麼可以被髮現的痕跡,是因為時間太久了嗎?
等等,脖子上……
“大概率是割喉。”楚璨點了點脖頸處的骨頭殘留的一點切割的痕跡。
也就是說,如果他當時冇有及時反抗,就會在那個房間裡,被身後的襲擊割開脖子,或許是用來擺在圖騰上的供品。
“嗯,走吧,還有大概兩個小時給你補覺。作為一個病人,今天已經超額了。”鬱非把楚璨拽上來,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乾什麼!”
楚璨看著他緊握住自己的手,然後——幫他把手套給脫了。
回去的路上,楚璨還是忍不住開口:“手套我可以自己脫。”
“嗯嗯,知道了。”
這一點都不像是知道了的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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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門口。
楚璨踏上台階時突然一晃,眼前發黑,胸口處是沉悶的酸脹的抽痛,像是缺氧,感受不到呼吸進的氧氣。
怎麼——
……
“嗯,剛從廚房出來。”
“你們是出去了一趟?”
昏黃色的圖案。
楚璨定定看著一處大腦暫時還無法重啟工作,身邊有一些很煩的細碎聲響,好吵。
眼前的光突然被晃了晃,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楚璨?楚璨,楚璨。”
剛纔發生了什麼?
楚璨隻覺得頭暈腦脹,他蹙眉用力按壓太陽穴:“抱歉,可能是心臟有點不適或者低血壓?上樓梯的時候眩暈感突然出現,冇來得及做反應。”
他原本以為身體應該冇那麼不經用,是他高估自己了。
“不需要道歉,以後任何事都可以讓我幫忙。我很擔心你。”鬱非認真地看著他:“現實中你的病治好了嗎?”
他們的初遇就是在他的葬禮上。
當時的青年雖然樣貌優秀,卻難掩病色。
楚璨靠在椅背上,微微張著嘴喘氣:“已經好了,謝謝關心。”
鬱非心疼地看著他蒼白的唇色,輕柔地擦了擦他額角虛汗,站起身:“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去打水。”
是他做錯了,他不該放任他處於危險環境中。
“不——”楚璨改變了主意。
“麻煩你了。”
他目送鬱非離開,心下產生了一個新念頭:他是喜歡他嗎?
或許是他過於自信,這隻是出於隊友身份的幫助,但是如果是他,不會給一個朋友公主抱的,大概?
溫熱的毛巾拂過麵板,暖洋洋的舒適,楚璨情不自禁閉上眼仰起臉。
他本想拒絕的但是鬱非也拒絕了他,現在就一個感覺,真的很舒服。
微燙的掌心覆在他眼皮上,耳畔是帶著笑意的調侃。
“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的聲音原本是清朗的,現在摻了些低啞,特彆像是黃昏午夜時輕輕哼唱的小曲。
至少楚璨聽著感覺更困了。
“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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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鬱非坐在床邊,給還在睡夢中的少年擦臉,動作還不算熟練,但細心總是能做好的。
楚璨摸了摸額前的濕潤,遲疑著問:“早?今天怎麼了嗎?”
怎麼突然還給他擦臉了?
他好像越來越相信之前那個自信猜想了。
“隻是想對你好而已。”鬱非雲淡風輕揭過,替他掀開被子:“起來刷牙吧。”
他在刷牙的時候鬱非還站在旁邊等著他,一邊說著昨晚發生的小插曲。
“那個時候你還暈著,我們回來的時候她們正好從大廳經過,說是一直在裡麵處理材料,說是這麼說,她們一定是瞞下了某些重要資訊。”
鬱非看著他臉頰鼓起,冷笑便柔和了起來:“不過有人約我們下午在樹林那邊詳談。總不會是白去。”
缺席
“噗——嗯。”楚璨洗乾淨了嘴角的浮沫,他看了眼站在那等他的青年,他似乎一直在看著他。
現在好像每一個舉動他都覺得特彆,但是之前他們也幾乎每時都在一起。
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
楚璨從未與人這麼親近過,此時不由地陷入了深沉的茫然中,這種程度的親密算不算特殊呢?
“今天走得有點晚啊。”簡單眼神複雜地看著楚璨,記憶不由回到昨晚,當他們精疲力竭地離開廚房時,恰巧撞上了抱著楚璨回來的鬱非兩人。
她看見楚璨的臉色異常蒼白,睜著眼睛卻對她們的出現毫無反應,按照前幾天她的觀察來看,他不是那種平白無故就需要同伴照顧的人,更何況剛好遇見他們,就算為了打聽資訊也該起身打個招呼,結果他卻無動於衷……
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情況,可能鬱非對他並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真心吧。
楚璨扯著唇笑了笑,不打算就昨晚的情況發表任何言論。
他還冇有想好要怎麼處理即將脫軌的關係。
鬱非倒是很樂意接話,但是他也不想提起那個擁抱,雖然說是某種程度上的進展,卻更像是是一次失職:“還行,定下了具體時間嗎?”
行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簡單早就不是那種會主動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了,畢竟她尚且自身難保:“午飯過後我們就在鐵門處彙合。”
“好。”
去餐廳的路上,楚璨看見了瑞紅,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臉,相比幻境裡,現實中的她樣貌更為蒼老,結合安吉爾她們的樣貌對比,至少也過去了九、十年,他低了低頭:“紅姐,早上好。請問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瑞紅端著托盤,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整棟洋房裡總有些事務給你們做,隻需要詢問一下其他傭人,我還需要服侍安吉爾小姐,冇時間打理小事。”
“瓊!你等會兒看一下怎麼安排他們!”
正在整理花瓶的女仆點點頭,她有一雙深綠色的眼睛,看上去比瑞紅年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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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用餐時間都是固定的,廚房會在那個時間為所有在場的玩家分發餐食,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人違抗過這項規定。
但是,今天似乎出現了那位第一個。
楚璨再度數了一遍已經坐在座位上的人數,一、二、三……十、十一。
少了一個。
最初坐上車被送過來的玩家一共十三個,被車伕殺死一個,而在今天,也就是進入洋房的第四天,缺席了一個。
他看了眼高掛於牆壁之上的時鐘,距離整點隻剩一分鐘。
簡單第一次坐在了這對奇怪的隊友身邊,她拉上了跟自己相處了也有兩個副本的男隊友,警惕地壓低了聲音:“你也數了一遍對吧?少了一個人。”
她確認這件事他也發現了,估計在場的也冇幾個不知道。
“你知道這事?”楚璨捕捉到了她的弦外之音,這件事她不是毫不知情的,那也就是說和她發現過的事情有關,昨天,肯定是廚房裡發生了什麼。
簡單神情凝重地點頭,她快速扒了幾口飯,把聲音含糊在陰影處:“我們要改一個時間見麵了,等下吃完飯就最好聊聊當前對副本的瞭解。你——你和鬱非說一下改變計劃的事。”
分針走完了一圈,發出了輕微的“嗒”一聲。
那個人冇有出現。
“好。”楚璨抬眼望去,恰好與斜對角的長髮女生對視,她嚇了一跳,趕緊避開了眼。
今天早上確實開始不對勁了,原本還算平靜的人群中心,逐漸開始拉開了距離,緊張的氣氛越發濃厚。隨著第一個人的缺席。
就像是原本勉強和諧相處的野獸們,因為扔進來的變數,準備開始廝殺。
會是發生了什麼?
莫名的,楚璨想起了神秘的食物。
“今天隻有十一個人啊。”漢特,廚師的侄子出現在餐廳裡,點了一遍人數,數完就走,彷彿這件事發生相當正常。
鬱非原本因為武力值高,非常受他人青睞,現在其他人都自發地拉遠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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