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親幾次,仇意就淡了,愛意就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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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殿內。
燈火搖曳,一堆魔族聚在一起,步履急切,卻想不出個好法子。
“阮碧大人,我們如今怎麼辦?”
樓澈病因特殊,這些魔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用那一雙佈滿擔憂的眼盯著阮碧。
阮碧歎口氣:“把柳雲瑤請過來。”
既然樓澈不忍傷害柳雲瑤,那隻能讓柳雲瑤自己做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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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柳雲瑤裹著輕飄飄的被子,睡得正香甜,忽聽得殿外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她睡的可是樓澈的寢宮
這些魔族怕樓澈,那可跟山羊見了野虎似的,怕的膽戰心驚,怎麼敢在殿內如此吵鬨的?
柳雲瑤聽見隱約人聲,便好奇地披上外袍,把耳朵貼著門扉。
“不好了,尊主大人出事了!”
“就連阮魔醫都束手無策……”
“啊!尊主大人要是死了,那我們怎麼辦?”
“呸!呸!呸!你彆說這些,太不吉利了!”
那丫鬟一把捂住另一個魔族的嘴,柳雲瑤耳旁隻能聽到些嗚嗚咽咽的聲音。
魔族向來信奉弱肉強食,不同種族之間互相蠶食的行為隨處可見。
魔域不產生生靈,隻有他們這些吸食魔氣的種族互相殘殺。
而唯一能給予他們庇護的,就是樓澈所管轄的魔域了。
靠培育在極炎地脈中誕生的靈草、靈藥,挖掘魔石,樓澈讓他們不用和更強的種族廝殺,就能討得一線生機。
柳雲瑤心下一慌。
原書中可冇有樓澈傷重一事。
自綁了原主回來,樓澈日日與其雙修,讓樓澈修為一日千裡,後期更是挖了原主的靈根,徹底消除了玄火殘害經脈之苦。
難道是因為自己……
柳雲瑤推開門,兩名路過的魔族侍女嚇了一大跳。
隻見一清麗絕豔的女子,身上隻披一件單薄的外袍,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還是一臉神情急切的抓住兩位魔族的手。
“你們尊主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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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通傳柳雲瑤的小魔兵趕到,殿外便急急奔來一人,那人隻披一件外袍,神色染著焦急。
守在殿外的魔軍想要攔住柳雲瑤,柳雲瑤隻得高舉手中的金鐲。
“我是尊主親信,放我進去。”
眾魔當然認識樓澈的氣息,也曾聽聞過,尊主搶回來的那什麼壓寨夫人,身上帶有一金鐲,染著尊主的氣息。
若這人亮出金鐲,想要騙他們出魔宮是萬萬不許的。
原來,自樓澈發現柳雲瑤有偷偷溜出宮門的習慣後,便下令,所有魔軍都要識得這金鐲騙術。
他們放了柳雲瑤入殿。
殿內站著無數的魔族。
但這些本應凶神惡煞的魔族,此刻卻眉間染上憂色,無一不在牽掛病床上的人。
他們大多是低賤的魔出身,或有仇家,無奈投奔樓澈。
若樓澈真有三長兩短,隻怕他們的地盤要被分食殆儘。
聽見柳雲瑤來。
眾魔紛紛讓出一條道。
柳雲瑤盯著病榻上的樓澈,隻見原先冷豔張揚的女子,此刻麵無血色,極度虛弱,臥於榻上。
“師姐怎麼了?”
“怎麼會病得這般嚴重?”
柳雲瑤偏頭看向阮碧,她心中掛懷,一雙秀眉緊皺,詢問出口。
阮碧見柳雲瑤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從鼻腔中輕哼出聲,到底是對這折辱了樓澈的女子帶著恨。
“你問我?”
“柳雲瑤,當初折斷她靈根的不是你親爹嗎?”
“原先尊主靈根齊全時,都隻能堪堪壓製住玄火,現如今她靈根半殘,又修煉魔功,還不肯與你雙修,成如今這般模樣,不都是你害的?”
柳雲瑤抓住衣袍。
和她心中的猜想對上了。
樓澈驟然昏迷出事,果真是因為她。
“我該怎麼救她?”
阮碧揮揮手,眾魔紛紛退了下去,把治療大事留給她們。
“兩種。”
阮碧伸出兩根清秀的手指。
“你和她雙修。”
阮碧緩緩收起一根手指,見到柳雲瑤麵露為難之色,心中不禁冷哼。
“還有一種……”
阮碧緩緩朝前走,說話的語氣帶著淩厲:“那就是放血煉丹。”
“可尊主如今體內玄火燒灼正旺,柳雲瑤,你得放整整一丹爐的血。”
“你捨得嗎?”
“以你現如今的身體,放完這一丹爐的血,隻怕生命垂危。”
放完這一丹爐的血,以柳雲瑤的修為必是死不了,但也會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見柳雲瑤臉色更難看。
阮碧從未指望過柳雲瑤能挺身而出。
因為一腳踹樓澈跌下深淵的就是這人!柳雲瑤又怎麼可能捨命相救?!
她從袖中摸出一瓶催情的丹藥,打算不管這兩人同不同意與否,都得在這床上滾個三天三夜!
但指尖纔剛碰到微涼的丹藥瓶。
阮碧就見柳雲瑤從自己的烏木髮簪中取出了金燦燦的煉丹爐。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死的。”
修仙界吊命補血的藥材奇多無比,柳雲瑤有把握眼前這年輕的魔醫能將她救活。
“你……”
阮碧眼睛瞪大若銅鈴。
她不敢相信。
柳雲瑤這在修仙界出了名的嬌縱千金,竟真捨得承受放血之苦。
“把刀遞給我。”
柳雲瑤烏木髮簪中冇有任何刀具,因此隻能招招手。
阮碧這才遞過一把小刀。
刀刃鋒利,削鐵如泥。
柳雲瑤苦笑一聲,刀越利,應該越快,越不疼吧。
她深呼吸一口氣,對著手腕處的血管切了下去。
霎時間鮮血湧出。
可煉丹爐才彙集了一個爐底,柳雲瑤皮肉就在緩緩癒合,天**靈氣在治癒主人的身體。
柳雲瑤咬牙再劃一刀。
倒黴倒黴!
擁有頂級修仙體質也不是好事啊,這放血還得挨無數刀!
隨著女人的麵色越來越慘白,小小的煉丹爐,竟真的彙聚了滿滿的血液。
“你為何寧願放血,都不願與尊主雙修?”
阮碧慌忙給人遞了療傷丹藥,小心翼翼捧著那一爐鮮血。
她心中疑惑,便詢問出聲。
久久得不到虛弱的人回答,阮碧揣測:“是因你的未婚夫嗎?”
“你想守著清白身子,與他再續姻緣?”
“柳雲瑤,看在你為尊主獻血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彆癡心妄想了。”
“得知你被抓走後,你那未婚夫便迫不及待的來到太初仙宗退了婚,還說你早已不清白,他不想要。”
“那人除了空有一副皮囊,性格惡劣至極……”
柳雲瑤聽著阮碧的好心相勸,吞下幾顆丹藥,這才噙著笑道:“謝謝你提醒了。”
“我不願與師姐雙修。”
“其實原因很簡單,冇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柳雲瑤站起身,再次披著外袍,想要走出宮殿。
“師姐不喜歡我。”
“隻是因為我的靈根,被迫與我雙修。”
“我已毀她、害她至如此地步,又怎能連她最後的清白也跟著毀掉呢?”
“師姐她也是女子啊……”
阮碧心尖一顫,久久說不出話。
柳雲瑤眼看就要出了大殿,卻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阮碧隻得趕忙去攙扶柳雲瑤,她輕歎口氣:“得,尊主暈完你暈。”
“你們這樣推拒,隻會讓身子更糟糕……”
不就是仇人嗎?滾幾次,仇意就淡了,愛意就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