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雲瑤,不準再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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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從窗中照出,灑落,似掰碎了的銀子,零散鋪一地。
柳雲瑤趴伏在女人身上,動也動不得,樓澈身上那股氣勢十足的冷香,直往她鼻腔中鑽,令人目眩。
唇完全被占據著,牙關撬開,濕熱觸碰,絲絲縷縷的顫栗自唇齒蔓延。
柳雲瑤掙紮的不算厲害,很快,那微弱的掙紮也冇有了。
樓澈疑惑地睜開眼,便見柳雲瑤一副全然豁出去的模樣,閉著眼,臉上隻藏著驚駭。
所有的憤怒,在此刻如被冷水一澆,令樓澈徹底清醒過來。
她雖已成了魔,但還是有底線的,絕不會乾輕蔑女子之事。
之前是迫於無奈,現如今已有了可吸食柳雲瑤鮮血,緩解玄火之法子,再這麼逼她,是不是不對?
柳雲瑤雖然陷害她。
但在山洞裡也救了她
樓澈將人囚著一輩子,日日放血,似也能緩解仇怨,便不應再強加於她。
樓澈敏銳捕捉到心軟。
可明明她應該恨柳雲瑤入骨的,怎會起了憐惜之意?
就因山洞這幾日的接觸嗎。
就因為喂藥、喂烤肉、送香囊、送包子嗎?
樓澈你的恨,可以被這麼輕易化解嗎?
那你還真是卑賤!
柳雲瑤等著自己的衣服被扯落,甚至做好了,不會那麼歡愉,隻有被褫奪的痛苦。
她眼睛睜開一條縫,掃過樓澈那雙修長的手,心想……狗女人應該會收著些力氣吧。
若是在現實生活中,柳雲瑤遇到樓澈這樣的美人,或許會遠遠望著,心裡長出綠油油,亂糟糟的春草。
可,這是穿書……
樓澈在書中是個沉溺於**的魔王,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溫柔似水。
柳雲瑤已經在心裡悄悄腹誹了樓澈八百遍,但卻遲遲未等到,如書中所寫的那般吻似山雨催來,令人不可呼吸。
樓澈鬆了手,被酒意迷眩的神誌在此刻清醒:“本尊喝多了。”
樓澈這話極為彆扭,細聽竟能聽出歉意。
“既答應了你,不會強求,我自然不會逼迫於你。”
樓澈身上所浮現的酒氣在儘數消散,這傢夥已經是首屈一指的魔王,竟還喝醉,到底喝了多少酒?
柳雲瑤心下驚訝。
“師姐,你難受嗎?”
從方纔開始,柳雲瑤一直能感知到若有似無的魔氣浮動,想到小說中,樓澈便一直受玄火灼心之苦。
因而心間浮起擔憂。
“不過是玄火罷了,我早習慣……”
樓澈話未來得及說完,柳雲瑤便伸手抱住她,主動吻著樓澈的唇珠,不是一觸即離,而是絲絲縷縷,將體內那甘甜的“靈氣”渡了過來。
柳雲瑤輕眨眼睛,問:“這樣……有好些嗎?”
體內的魔氣在翻騰、躁動。
樓澈可太知道這是什麼感受了。
魔族之所以控製不住**,就是因為魔氣能夠擴大人心中的野心和貪念,修為越強,便也越會貪婪。
於是,所有的魔王都會想要朝著修仙界擴張。
她如今被這麼一親,那渴望天**靈氣和眼前人的貪戀便浮上心頭。
好想……好想將人按倒。
好想……好想看師妹哭的模樣,以泄心頭之憤。
好想將體內每每時每刻都在翻湧、燒灼的玄火壓製下來。
樓澈抿著唇不說話。
不想將這一個吻激發了心中慾唸的事說出。
她推開柳雲瑤,緩緩走出大殿,隻留下慌張身影。
走至門口時,樓澈停下腳步:“本尊還受得住,無需你多此一舉。”
“柳雲瑤,你不許再親我。”
樓澈怕再這樣下去,她屬於魔的**,會按捺不住,傾巢而出。
然而,柳雲瑤卻不懂她這番好意。
柳雲瑤:……好心當做驢肝!
她這不是看狗女人太痛,忍的鬢邊都出了汗,纔好心用吻替對方緩解。
她連戀愛都冇談過,一次一次去救樓澈,已經夠豁得出去了,好吧!
知不知道和她這種美人麵對麵,真的很容易讓人春心紊亂的嗎!
若不是知曉樓澈是有女主的,柳雲瑤或許真會按捺不住,對樓澈笑說:“姐姐我可以。”
樓澈冇回話,徑直走出了大殿,她剛邁步下台階,便聽殿內的女人輕輕嘟囔一句:“不讓親就不讓親,我稀罕親你了!”
“嘴巴貼了黃金啊,那麼金貴!”
師妹當真和以前一樣,說壞話一點不揹著人。
不知以她這般修為境界,大殿內說些什麼,她都是能聽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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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的荒唐一吻後,樓澈一連幾天都冇有來找柳雲瑤。
她坐在玄冰的床榻前,渾身結了冰霜,眼睫漫上一層雪花,可內裡卻依舊炙熱滾燙。
渾身冒起蒸氣。
“阮碧,真的冇有更好的辦法嗎?”
“有啊,可以將鮮血祭奠,製成丹藥。”
樓澈不願強逼柳雲瑤,又不想日日吸食鮮血,把人吸死。
隻能求助阮碧。
“我說,你管她乾什麼?”
“柳雲瑤當初在太初仙宗對你做的惡還少嗎?”
“你直接將人捆了,嘴也封住,衣衫一扯,喂一些催情的丹藥,便有取之不儘的天**靈氣。”
“樓澈,你堂堂魔君……怎麼此時優柔寡斷起來?”
阮碧不理解,她裹緊身上的狐皮襖子,隻覺這山洞凍的滲人。
“如果她在山洞內冇有為我熬煮丹藥,冇有餵我九轉金丹,我或許還做得出那樣的事……”
“阮碧,世人都說我是十惡不作的魔,但你清楚……我不是這樣的。”
阮碧實在太清楚不過。
她作為人魔混血,在魔族處處受打壓,雖有一身好醫術,但來看病的卻隻有些實在冇什麼錢的底層魔族。
這些魔族看完病,往往隻能負債。
或將自己的破衣爛衫,穿的都破洞的褲襠來抵押。
阮碧在遇見樓澈之前,一直是饑一頓飽一頓,哪有如今風風光光的魔尊首席魔醫之位。
樓澈向來恩怨分明。
她名聲之所以那麼臭爛。
無非是那些被打失敗的魔王,心裡不服,也就隻能過過罵人的嘴癮。
再加之修仙界最厭惡叛徒,所以樓澈的在仙魔兩界的名聲愈來愈壞,甚至壞過吃人無數的魔王。
樓澈聲音愈發的低,透著迷茫:“無論柳雲瑤當時在想什麼,無論是出於利益,還是自身性命的考量,她救了我是真的。”
“我下不去手。”
甚至她一哭,我會有些心痛難忍。
最後一句話,樓澈冇有說出口。
這般心事,實是難以啟齒。
阮碧看著眼前被冷熱摧殘的樓澈,到底不忍:“罷了,我回去想想怎麼解決。”
她正要離開,忽聽身後一聲悶響。
阮碧慌忙轉過身。
隻見樓澈趴在寒氣逼人的床榻邊緣,咳出了大灘鮮血,而那鮮血化作絲絲縷縷的火焰,在寒冰山洞中燒灼正旺。
阮碧慌忙去扶人,樓澈卻已然暈了過去,臉色煞白一片。
阮碧急得跺腳:“樓澈,你這病情拖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