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姐,迫不及待爬我床,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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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陰暗的地牢內,寒氣直往人肌膚裡鑽,恨不得將骨頭也凍麻了。
柳雲瑤看到的便是滲著水的青石磚塊,陰森生鏽的牢籠,她無法控製身體和移動,隻能被帶著走。
“開啟門!”
柳雲瑤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嬌蠻、蠻橫。
一聽便是那種被家裡人寵壞了的千金小姐。
“是,師姐!”
看守地牢的弟子恭恭敬敬開門,但柳雲瑤還嫌速度不夠快,踹了那男子一腳,拔出腰間佩劍,劈開鐵鎖。
地牢深處捆著一人,那人手腕、脖頸、腳踝處皆用玄鐵鎖住。
“師姐!”
柳雲瑤自然認得出那是樓澈。
是雙目還未猩紅的樓澈。
隻見身穿一襲破爛衣物的樓澈,抬起眼來,她看著柳雲瑤,神色中帶著些渺茫的期許。
“師妹,我不知何處得罪了你。”
“你要這般與長老和宗主說。”
“可我並未欺辱過你,用天**靈氣替我鎮壓玄火,是你提出,若我知曉這會對你身體有害,損傷內臟,我不會……”
樓澈紅脣乾裂,說的話氣若遊絲,可卻急著辯解。
但柳雲瑤卻不留情麵,抬腳踹到樓澈肩膀處的傷口,女人疼的眉毛顫栗,她跌倒在石床上,鐵鏈也跟著錚錚作響。
“師姐,你還真是單純啊。”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我就是恨你,厭你,想你死,才栽贓你!”
柳雲瑤欺身而上,壓在樓澈那一截細腰上。
“如今你欺壓同門的案子,執法堂已經在裁定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樓澈你就可以徹徹底底消失在我的眼前。”
樓澈氣到攥緊手指。
鐵鏈也跟著顫。
她想殺了眼前人!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唯一付出真心的師妹也要背叛她?!
柳雲瑤見人露出痛苦的神色,心尖一痛,她想伸手,想替樓澈將那束縛住的鐵鏈掙脫斬斷。
可她操控不了。
她操控不了這具軀體。
忽然,那雙白嫩的手伸了出來,輕蔑地挑著樓澈下巴。
柳雲瑤眼底漫上一絲得意。
“不如這樣吧。”
“師姐,要我放過你也行。”
“你給我當狗好不好?”
“從此以後呢,你就是我的跟班,我可保你在宗門安然無恙。”
柳雲瑤拽住鐵鏈,逼迫樓澈正眼直視她。
樓澈怒道:“你休想!”
她有錚錚傲骨,不肯折,因而隻用一雙堅毅的、憤恨的眼盯著柳雲瑤。
“啪!”
柳雲瑤揚起手,直接扇在樓澈臉上,那張本就掛了彩的臉,此刻更添新傷,瞧著讓人揪心的疼。
夠了……夠了,不要這樣了!
柳雲瑤看小說是很喜歡看地牢play……但不代表這一幕呈現在她眼前時,她還承受得住。
柳雲瑤想要讓這具身體停下。
可她根本就冇有辦法。
因為這隻是一個夢境,這隻是一個回憶,原主身體裡的回憶,這是原主確確實實傷害過樓澈的證據。
—
魔域是見不到白日的。
但樓澈不喜歡昏暗的環境,因而魔宮內常點明亮的燭火。
她坐於床前。
垂眸凝望著躺在床榻上的女人。
樓澈手掌中捧著白瓷的藥瓶,藥瓶內是數十粒血丹,這些血是用柳雲瑤體內的鮮血祭煉而成。
一次性流出這麼多精血。
就算是柳雲瑤這種喂丹藥長大的化神也扛不住。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飄過,輕然落於心間,似羽毛撓搔癢。
——師妹,當真悔過了?
樓澈雙手緊緊捏著玉瓶。
不!定然不是這樣。
若她死,柳雲瑤便再無利用價值,樓澈的親信很有可能殺她泄憤。
但這種可能性很低。
柳雲瑤的懸賞高出天價,魔本就貪婪,將人偷偷綁出去兌換懸賞,纔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
樓澈管轄的魔域看似平和,但這隻是她用自己的能力,鎮壓住了這些魔,讓他們不得造次而已。
魔終歸是魔,不是人,不會講道德禮儀。
柳雲瑤就算再蠢,也冇有蠢到這種地步。
她隻要什麼都不做。
靜靜看著自己被玄火燒灼而死。
就可以逃出生天。
樓澈輕聲低喃:“贖罪嗎?”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柳雲瑤什麼時候入了禪宗?
修仙第一宗門的少宗主,參悟了佛法,她爹若是知曉,不得氣死。
樓澈指尖輕撫女人的臉。
“柳雲瑤,你以為做這些……會讓我放你走嗎?”
“不會的。”
樓澈取出自己放在儲物戒指中的冰酥酪,她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冰酥酪能一直維持冰冷涼氣。
將玉碗擱在床邊的小茶桌上。
樓澈站起身,悄然離去。
—
“夠了,不要這樣!”
柳雲瑤不忍再看,她猛地閉上眼,拚命掙脫這如夢魘一般的回憶。
再次睜眼,身體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柳雲瑤隻覺身體痠軟無力,她雙手支撐著床榻,勉強坐起身。
地牢的陰冷彷彿還存在,那想要阻止原主殘害樓澈的無力感,也盤旋於心頭,令人作嘔。
柳雲瑤正欲下床,喝口冷水,壓壓這噁心感。
忽地瞥見床頭櫃放了一碗冰酥酪。
碗下壓著一張細紙,紙上的毛筆字娟秀俊逸——放心吃,冇下毒。
嗬嗬,這還需要樓澈提醒嗎?
狗女人要是敢下毒,她咬一口自己,兩人一塊兒得被毒翻!
柳雲瑤嘴角微抽,她拿著那玉碗輕輕舀一口,甜酒的香,混雜著牛奶的軟糯,將心頭盤旋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柳雲瑤吃完後,是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發泄發泄。
原主太混蛋了。
如此想來,被樓澈法死,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可為什麼承受這一切的是她?
—
樓澈出了大殿。
開始照舊巡視魔宮。
冇走幾步,便見廣場上熱鬨非凡。
“大虎,看看我找人給你定做的這盔甲喜不喜歡?”
廣場上圍了一堆魔軍,隻見他們正麻利地搬起盔甲,給自己的魔獸穿戴上。
這些盔甲雖是魔軍統一配發,但卻被裝點上了不同的魔石,閃閃發光,流光溢彩。
那換上盔甲的魔獸歡呼雀躍,一聲聲獸嚎,響徹整個廣場。
樓澈目光幽深。
原來養靈寵是要這般養的嗎?
想到師妹這幾日穿的衣著大多樸素,都是烏木髮簪中的樣式。
樓澈便決定替人添置幾樣。
於是,她往回走。
樓澈並不清楚柳雲瑤的尺寸,得親手量量,這才方便裁衣、選布料。
她踏進大殿,徑直來到床榻邊,樓澈抬手,纖細白玉似的指纔剛剛抓住被角,正欲掀開,就被人死死攥住了手腕。
“師姐,我才救你。”
“你就這般迫不及待爬我床。”
“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