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連忙跟上去,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光著,走路的姿勢有些滑稽。
但她不敢慢下來,隻能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
進了大廳,管家迎了上來,看到薑時願狼狽的樣子,臉色一變。
“大少爺,二少奶奶這是……”
“叫醫生過來。”宋述岹打斷他,語氣平淡:“她手上有傷。”
管家連忙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薑時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淺淺的抓痕,想說“這點小傷不用叫醫生”,但看到宋述岹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背影,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站在那裡,披著他的外套,光著一隻腳,頭髮散亂,像個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小兵。
管家打完電話,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說:“二少奶奶,我讓人給您準備熱水,先洗漱一下吧。”
薑時願點了點頭,慢慢走上樓。
回到房裡以後,薑時願先是簡單沖洗了一下,出來後換了一套衣物,剛把亂糟糟的頭髮梳好,門外就傳來敲門聲,伴隨著管家的聲音:“二少奶奶,醫生到了。”
薑時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走過去開啟門,剛想說她隻是一點小傷不用看醫生,就看到宋述岹從對麵的主臥房開門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深藏青色的絲質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間那串佛珠。
他的頭髮冇有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有幾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少了幾分淩厲。
“下去吧。”
他隨意開口說了一句,目光冇看薑時願,徑直朝樓下走去。
薑時願隻得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默默的跟著一同走下了樓。
……
客廳裡,家庭醫生已經等著了。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夾克,拎著一個黑色的藥箱,站在沙發旁邊,姿態端正。
看到宋述岹下樓,他微微欠了欠身:“宋先生。”
宋述岹點了點頭,走到一側的沙發上坐下,冇有說話。
薑時願跟在他身後走下來,醫生看到她,目光在她手背上那道抓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開啟藥箱,從裡麵取出消毒棉、藥膏和紗布,動作熟練而有序。
“請坐。”醫生指了指沙發。
薑時願在沙發上坐下,伸出右手,手背朝上。
醫生拿著消毒棉,輕輕擦拭她手背上的抓痕。
當消毒液接觸到傷口的時候,有些刺痛,薑時願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但冇有出聲。
醫生的動作很快,消毒、上藥、貼上一塊透氣的敷貼,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傷口不深,已經結痂了,問題不大。”
醫生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囑咐:“最近兩天不要碰水,洗澡的時候注意一下,藥膏每天換一次,三四天就好了。”
“謝謝醫生。”薑時願點了點頭。
醫生合上藥箱,站起身,對宋述岹說:“宋先生,冇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宋述岹微微頷首:“唔該(謝謝)。”
管家適時的出現在客廳門口,手裡拿著醫生的外套,笑著說:“王醫生,我送您。”
醫生穿上外套,拎著藥箱,跟著管家走了出去。
轉眼間,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薑時願坐在沙發上,右手手背上貼著白色的敷貼,在淺灰色家居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宋述岹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中間隔了一個茶幾的距離。
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閒適,手指緩慢的撚動著佛珠,目光落在前邊冇有開啟的電視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