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臣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鍋鏟差點手。
他低咳一聲,試圖掩飾,聲音帶著懊惱:“……煎蛋。”
那分明是一團焦黑的不明,邊緣還在冒著可疑的黑煙。
這哪是煎蛋,分明是炭燒蛋。
他嗓音有些發虛,還在試圖挽尊:“第一次,手還沒校準……我很快就能學會。”
“媽咪,是我放叔叔進來的。”
“你肚子了可以媽咪啊。”夏雪看向兒子,語氣緩和了些。
薄宴臣適時接話,“是我讓孩子不要去打擾你休息。這段時間,你既要忙公司,又要照顧念念,夠累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你就別手了。我來。”
“你來?”夏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一眼鍋裡那個“前車之鑒”,“我怕薄一個不小心,真把我這廚房給炸了。”
念念也適時地拉了拉夏雪的睡角,“媽咪,就讓叔叔來做早餐吧。”
夏雪猶豫片刻,終於妥協:“……那好吧。”
牛,三明治,溏心蛋,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
他張地看著坐在餐桌前的母子倆,結微,“……怎麼樣?”
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小口,麪包烤得微焦,夾著的食材也尚可。
薄宴臣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點點。
夏雪被這突如其來的“承諾”噎了一下,立刻拒絕:“不必了,薄。我可用不起你這位港城太子爺當廚子。”
他向前一步,目更加灼熱地落在夏雪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懇切,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在心底許久的話一口氣說出來,“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嗎?”
“我會將念念視為己出,用我的所有去他、保護他,絕對不會讓他半分委屈。”
“我以後……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這話一出,不僅夏雪愣住了,連旁邊聽的念念都眨著大眼睛,似懂非懂。
“你別強撐了,”
夏雪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什麼了?
的目幾乎下意識地掃向一旁正安靜吃著三明治的念念。
不然他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深義重”又“自我犧牲”的言論?
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眼神誠摯、彷彿剛剛做出什麼偉大承諾的男人,荒謬得幾乎要冷笑出聲。
不要自己的孩子?
多麼人肺腑的“深”啊!
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深款款”、“拯救者降臨”的臉,還掛不掛得住?
會不會為自己這番自以為是、天地的“犧牲”和“承諾”到無比的諷刺和可笑?
頓了頓,目如刀,直直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