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不配。”
他眼中閃過一錯愕和難以置信,似乎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應。
夏雪本不給他開口辯解或反應的機會,一連串帶著嘲諷的質問便砸了過來,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哀,
看著他瞬間僵住、甚至有些茫然傷的表,隻覺得心口那悲涼更甚,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
——一個連親生兒子站在眼前都認不出,還要拐彎抹角、心積慮地從孩子口中套話、去打聽“孩子爸爸”好不好的男人;
一個直到此刻,還在自以為是、高高在上地“施捨”憐憫和“彌補”的男人……
也配談“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薄宴臣被這番充滿恨意與鄙夷的冰冷話語震得臉一白,瞳孔驟。
“你本……什麼都不知道。”
“媽咪——”念念有些害怕地看著臉鐵青、眼神冰冷的媽咪,“我今後再也不吃叔叔做的早餐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將兒子輕輕摟進懷裡:“念念乖,媽咪沒有生你的氣,一點都沒有。是媽咪不好,聲音太大了,嚇到你了,是不是?”
薄宴臣讀懂了的眼神。
他深深地了母子一眼,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最終什麼也沒說,轉離開了別墅。
腦海中反復回響著夏雪剛才那些冰冷刺骨的話語,還有那雙盛滿了憤怒、失和……某種他一時無法完全理解、卻更深沉痛楚的眼睛。
很不對勁。
那不像是單純地厭惡他、反他的靠近、否定他的彌補。
滔天怒火和刻骨恨意!
特別是那句——“你本……什麼都不知道。”
他忘記了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管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當年,夏雪雖然以未婚妻的份搬進了薄家老宅,但兩人一直分房而居。
那時的他,對這段由家族利益促的聯姻充滿了抗拒和厭惡,連話都很同講,更遑論牽手、擁抱、接吻……任何正常未婚夫妻之間該有的親接。
突然,畫麵停在了一個模糊而滾燙的節點。
他為了一個重要的國並購案,連續在書房熬了幾個通宵,又淋了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雨,回來就發起了高燒,燒得神誌不清。
然後,似乎是來了。
的手很涼,在他滾燙的皮上,帶來短暫的清醒。
隻記得第二天清晨,他從高燒退去後的虛弱中醒來,房間裡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他自己,以及床頭櫃上放著的、已經涼的水杯和退燒藥。
事後,他也未曾深究。
那件事,就像投深潭的一顆小石子,泛起幾圈微不可察的漣漪後,便迅速沉沒,被他徹底忘在記憶的角落,塵封多年。
這個被他塵封了五年、幾乎忘殆盡的夜晚,如同被一道驚雷劈開封印,帶著所有模糊的、滾燙的、令人心驚跳的細節,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重新撞進他的腦海!
一個石破天驚、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如果……如果那一晚,在神誌不清和滾燙的溫下,真的發生了什麼超出他記憶範圍、超出他們當時關係界限的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