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關係第二天早上,江尋咎求著哄著司蔓拍了張合照。
朋友圈0條擁有者,在這天釋出了這張照片,加一句文字。
「和姐姐一起。」
司蔓笑他怎麼像隻得了寵搖尾巴的小狗。
男人倒也不惱,反倒炫耀得更歡,打電話給鍾伍說不陪他當單身狗了。
接收到對方邊翻白眼邊口吐芬芳。
江尋咎站在玄關處換鞋,臨走之際依依不捨尋求告別吻,司蔓害羞,怎麼都不肯。
最後被鬨得在他臉頰輕點一口,才肯罷休。
「晚上想吃什麼?」江尋咎把人圈在懷裡,帶著她晃晃悠悠。
司蔓想了想,搖頭:「隨便。」
「那就我定。」
「嗯。」
白天司蔓去了穆阮在港都的分公司。
穆阮人不在,樣品間對外開放,她順手幫著覈對新到的香料原料。
一支木質調底香很出彩,檀木沉厚,尾調裹著一絲乾苔蘚的清涼,穩而不悶。
她拍了照片發過去,穆阮秒回:「你還在港都?不打算回須安了?」
司蔓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不受控製上揚:「嗯。」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閃了許久,隻飄來一句:「行,我知道了。」
司蔓冇追問她知道了什麼,收了手機繼續覈對樣品。
和江尋咎的感情,她想麵對麵告訴穆阮
下午她獨自去了超市。
江尋咎說晚飯他定,可她清楚,他翻來覆去就是魚片粥、叉燒飯、偶爾一頓日料,單調得很。
公寓冰箱太空,每次開啟都像在提醒她,這裡不是她長久的地方。
回去時,江尋咎已經在家。
他坐在沙發上,筆記本擱在膝蓋,眉骨微壓,指尖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購物袋,又落回她眼底。
「買什麼了?」
「菜。」
他合上電腦丟在茶幾,起身接過袋子拎進廚房,一樣樣往外拿。
自然落下一句:「今晚我做飯。」
司蔓點頭。
江尋咎總是能精準拿捏她的口味,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太多。
剛開始司蔓暗自感嘆過這人是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江尋咎說乾就乾,把排骨倒進池子裡,開水沖洗,水花細小地濺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做菜都透露出淡淡性張力。
司蔓扶額,防止自己越想越過分。
「你會做排骨?」
「不會。」
「那你怎麼做?」
「學。」
他關了水龍頭,將排骨瀝淨放在案板,拿起手機搜菜譜,看了兩秒直接遞給她:「你念步驟,我跟著做。」
司蔓接過手機,淡淡開口:「排骨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焯水去腥。」
江尋咎抽刀切薑。
薑片厚一片薄一片,有的透光,有的連刀,看得人眼暈。
司蔓看不下去,上前從他手裡拿過刀,剩下的薑幾下切得均勻齊整,刀鋒貼緊指節,利落無聲。
「你切菜比我看菜譜還快。」
「你廢話比切薑還多。」
江尋咎低笑一聲,不再多話。
焯水、炒糖色、下醬油、加水、蓋鍋蓋、小火慢燉。
一整套流程下來,他神情專注,襯衫衣領微開,舊疤露在外麵,顛鍋時小臂線條繃緊,又慢慢放鬆。
「好了。」他蓋上鍋蓋,轉身看向她,「等四十分鐘。」
「然後呢?」
「然後就等。」
司蔓靠在灶台邊,江尋咎抵在冰箱上,雙手插兜,兩人相距兩步,在靜默中對視。
「今天忙嗎?」他先開口。
「還好,幫穆阮看了幾款原料。」
「有合適的?」
「一支木質調底香不錯,檀木加乾苔蘚,尾調穩,適合男香中後段,不輕浮,也不顯老氣。」說到專業,司蔓語氣不自覺輕快幾分,指尖輕輕一比劃,在空中勾勒香氣的輪廓。
江尋咎溫柔注視著她。
「怎麼了?」
「冇什麼。」他搖搖頭,走上前,「你聊工作的時候,跟平時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話多。」
司蔓把水杯往檯麵上一放:「嫌我話多?」
「不是嫌。」他看向她,嘴角微挑,「是覺得好看。」
鍋裡咕嘟作響,甜香與醬香順著縫隙漫出來。
四十分鐘後,排骨出鍋。
江尋咎盛盤,淋上濃汁,油亮誘人。他夾起一塊,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嘗一下。」
司蔓張口咬下。
肉燉得軟爛,一抿就脫骨,鹹甜比例剛好。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就是還行。」
江尋咎眼裡的光淡了一瞬。
司蔓忍不住笑,從他手裡抽過筷子,又夾一塊塞進嘴裡,含糊道:「好吃,行了吧。」
江尋咎瞬間被哄好。
「行。」
陷入熱戀的小情侶,連吃飯都不捨得分開,江尋咎吃幾口就要拉一拉司蔓搭在桌上的手。
或是偶爾作怪捏捏她的之間,或是突然十指相扣,然後自己舀湯餵她。
美其名曰:你冇有空的手。
「江尋咎。」
「嗯。」
「你明天還做飯嗎?」
他抬眼,嘴角沾了一點醬汁,舌尖輕輕一舔:「你想吃就做。」
「那我想吃紅燒魚。」
「不會。」
「學。」
他摸她腦袋,言語中儘是寵溺:「行,學。」
夜裡,司蔓在客臥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點開和江尋咎的對話方塊,他三分鐘前剛回了她一個表情包,貓趴在窗台,配字「困」。
她打字:「你睡了嗎?」
對方幾乎秒回:「冇有。」
「在想什麼?」
「在想明天去哪買魚。」
司蔓笑出聲,調低手機亮度。
「江尋咎。」
「嗯。」
「今天的菜很好吃,給江大廚點讚。」
「應該的。」
篤定、自然、不帶半點刻意。
好像在說,我對你好,不是興致,不是討好,是我本該如此。
次日早上,司蔓迷迷糊糊走到廚房倒水喝。
手機丟在沙發上響起鈴聲。
江尋咎從衛生間探出頭,嘴裡還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電話」。
司蔓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司倩兒。
她接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那頭的聲音就顫顫巍巍傳了過來。
「姐……我懷孕了。」
司蔓驀地瞪大眼睛,大腦被迫強製開機。
江尋咎走過來靠在走廊牆上,看著她。
「昌昱呢?」司蔓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別出聲。
和江尋咎談戀愛這件事,她還冇做好準備告訴家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是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聯絡不上了,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公司說他出差,但問了他們同事,說他已經一週冇去上班了。」
司蔓靠在沙發扶手上,垂下眼。
「你告訴爸媽了嗎?」
「……冇有,我不敢。」
「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先別急。」司蔓穩住心神,大腦飛速運轉。
「地址發我,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