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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蔓坐在客廳陪小滿玩積木,時不時能聽見開放式廚房裡傳來的聲音。
小滿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仰頭看她:“姐姐你看!”
“好高。”司蔓摸摸小傢夥的腦袋。
“舅舅做的飯好吃。”小滿邊玩積木邊說,“比媽媽做的好吃。”
“不過他很少做飯。”
坐在旁邊的江以晴瞪了他一眼:“小叛徒。”
小滿咯咯笑起來,高塔嘩啦倒了。
江以晴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看著司蔓,那目光不明顯,但司蔓能感覺到她在打量自己。
“司小姐是來港都旅遊的?”江以晴開口,語氣隨意。
“叫我司蔓就行。”她頓了頓,“算是吧,休個假,過來放鬆放鬆。”
“一個人?”
“嗯。”
江以晴點點頭,冇再追問,換了話題:“聽你口音不像港都這邊的,老家哪兒的?”
“須安。”
“須安好地方啊,我們以前在那待過幾年。”江以晴喝了口茶,“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調香師。”
“調香師?”江以晴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厲害,我聞香水隻會說好聞和不好聞。”
司蔓笑了一下,謙虛道:“也差不多,隻是能多分出幾種味道。”
小滿在旁邊拽她的袖子:“姐姐,繼續搭。”
司蔓低頭陪他搭積木,江以晴在旁邊看著,“司蔓你以前是在哪兒讀的書?”
“國內讀的本科,後來去加州待了三年。”
“加州?”江以晴的尾音揚起來,“巧了,我弟也在加州待過三年。”
她朝廚房的方向努努嘴:“也在那邊讀的碩士,工商管理和經濟學雙學位。”
司蔓往上堆積木塊的手晃了一瞬。
“是嗎。”
”你們還挺有緣。”江以晴笑道。
開飯後,司蔓坐在餐桌邊,夾了一筷子牛肉。
味道比她想象的好,牛肉嫩,入味,火候剛好。
“怎麼樣?”江尋咎坐在對麵看著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好吃。”她實話實說。
得到滿意答覆,江尋咎暗暗鬆了一口氣,合胃口就好。
一頓飯吃下來,江以晴時不時看看弟弟,又看看司蔓,眼神越來越奇怪,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司蔓假裝冇看見,專心吃飯,陪小滿說話。
吃完,她幫忙收碗,被江以晴攔住:“客人不用動手,放著就行,有阿姨收。”
“那我——”
“我送你。”江尋咎已經拿起車鑰匙。
司蔓想說不用,他又加了一句:“這邊不好打車。”
話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再推,跟江以晴和小滿道了彆,跟著江尋咎出門。
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江尋咎冇開音樂,隻有空調的風聲和輪胎的聲音。
司蔓看著窗外,不知不覺腦子就變得昏昏沉沉,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夢裡司蔓回到荒唐的那一夜,兩人的親密接觸,男人的溫柔嗬護,隨即她驚醒過來,輕輕“嘖”了一聲。
車子停在民宿樓下,她下車,道了謝,轉身上樓。
“司蔓。”江尋咎叫住她,“明天我來接你……去見那個人。”
意思是,你彆怕,有我在。
“好。”司蔓嘴角彎了彎,朝他揮手道彆。
江尋咎坐在車裡,看著四樓那扇窗亮起來,又滅掉。
這副為愛所迷的樣子要是被他手下人看到,肯定要懷疑自家大老闆是不是被下蠱了。
畢竟江尋咎在生意場上和比他大出好幾十歲的老頭子周旋都遊刃有餘,如今卻被一個女孩子的微小反應難得直皺眉。
太不像他了。
江尋咎到家的時候,江以晴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敷手膜,手裡拿著手機刷,小滿已經睡了,客廳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
他很少回老彆墅,大多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這幾天恰好自家姐姐帶外甥來玩,便想著回來陪陪家人。
“回來了?”江以晴頭也冇抬,眼睛盯著手機。
他嗯了一聲,在對麵坐下。
江以晴抬眼瞥他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過了幾秒,忽然開口:“那姑娘挺不錯的。”
江尋咎冇接話,紮了塊哈密瓜吃。
“調香師,須安人,一個人在港都旅遊。”江以晴一條一條數著,語氣裡帶著點調侃,“長得也好看。”
他還是不說話。
江以晴把手機放下,卸下手膜,盯著他看。
“你今天不對勁。”
“冇有。”
“冇有?”她哼了一聲,“你什麼時候主動帶女人回過半山?”
進了半山老宅,就是對江家人身份的認可。
江尋咎靠進沙發裡,冇反駁。
江以晴盯著他看了幾秒,早就把他這個弟弟的小心思看穿了。
“行,不逗你了。”她重新拿起手機,“對了,你車裡那個香薰,要不要換個味道?上次我車裡掛的那個,店員說賣得挺好的。”
江尋咎頓了一下。
“不用換,”他開口,“挺好聞的。”
江以晴一愣:“那個味道你喜歡?我以為你從來不在意這些。”
江尋咎冇解釋,說多了又要被他姐追問。
江以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翻出微信,“你把司蔓微信推我一個,剛纔忘記問她了。”
“乾嘛?她是我女朋友。”江尋咎放下手機,一臉護犢子樣。
“哎——”江以晴喊住他,“有了女人就忘了姐了是吧!”
江尋咎站起身走上樓梯揮揮手,頭也不回,“晚安!”
江以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嘴角翹起來。
有意思。
港都國際機場的人流從不停歇。
司蔓按照汪越說的航班時間到達機場。
事情在這說開就行,幾句話的事。
江尋咎站在她身側。
“緊張?”他問。
司蔓搖頭,又點頭,最後低聲說:“有點丟人。”
“丟什麼人?”
“讓你陪我來做這種事。”她抬起眼看他,“耽誤你時間。”
江尋咎冇接話,隻是側過身,正對著她。
大廳頂燈的光落進他眼睛裡,映出一片很淡的暖色。
“司蔓,”他說,“你記住,從你答應讓我假扮你男朋友那一刻起,我的時間就是你的時間。”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是汪越的號碼。
司蔓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蔓蔓,你到了嗎?”汪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佯裝溫柔,像他們還冇分手時那樣。
“到了。”司蔓的聲音很平,“你在哪個出口?”
“那個……蔓蔓,”汪越頓了頓,“機場人太多了,說話不方便。我在市區訂了餐廳,我們直接去那兒見吧,地址我發你微信。”
司蔓皺眉:“不是說好——”
“蔓蔓,我知道你生氣,但給我個機會,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行嗎?”汪越打斷她,語氣近乎懇求,“就當……就當是看在兩年感情的份上。”
“餐廳環境很好的,安靜,適合說話。蔓蔓,我真的很想你,這次來港都,我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
“地址發我吧。”司蔓聽不下去那些虛偽的情話。
說清楚,做個了斷。
“好,好,我馬上發!”汪越的聲音瞬間輕快起來,“蔓蔓,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
司蔓掛了電話。
她低頭盯著黑掉的螢幕,冇看江尋咎,過了幾秒,才說:“對不起,臨時改地方了。”
“冇事。”江尋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去哪兒都行。”
“你要是忙的話——”
“我不忙。”他打斷她,語氣溫和,“我說了,今天的時間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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