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的酒席不歡而散後,昌平縣的天彷彿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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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師爺回到縣衙,添油加醋地向縣令趙得柱匯報了陳源的「狂悖之言」。 趙縣令大怒,當即摔了兩個古董花瓶。 「反了!一個土匪頭子,給臉不要臉!」 「傳令下去!即刻起,昌平縣全境封鎖!凡是敢賣給陳家寨一粒米、一兩鹽的,以通匪罪論處!抄家滅族!」
與此同時,趙家的勢力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南市。 那個曾經生意火爆的王胖子攤位,已經被幾十個衙役和趙家打手掀了個底朝天。雖然人早就撤了(王胖子機靈,一見勢頭不對就帶著人和錢跑了),但剩下的攤子被砸得稀爛。 城門口。 加派了雙倍的守衛,對進出城的每一個人進行嚴苛的搜身。任何帶有鐵器、藥材、鹽巴的人,一律扣押。
「聽說了嗎?陳家寨完了。」 「是啊,得罪了趙縣令,這就是死路一條。冇有鹽,人就冇力氣;冇有藥,病了就得死。這招『軟刀子殺人』,比直接剿匪還狠吶。」 茶館裡,百姓們竊竊私語,冇人看好那個剛冒頭的新寨主。
趙記鐵鋪的掌櫃趙三,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南市街頭,得意洋洋地指揮手下:「給我盯緊了!隻要發現陳家寨的人,立刻報官!老子要讓他們跪著來求我賣鋤頭!」
陳家寨,忠義堂。 氣氛有些凝重。 王胖子雖然帶回了賣貨的銀子,但也帶回了全麵封鎖的壞訊息。
「源哥兒,這次咱們是捅了馬蜂窩了。」 王胖子擦著汗,「剛纔我在山下的眼線回報,縣城四門緊閉,趙家堡那邊的私兵也動了。聽說錢師爺正在起草文書,準備向府城借兵剿匪。」
「借兵?」蘇晚眉頭緊鎖,「如果正規軍介入,哪怕我們有鐵衛,也擋不住幾千人的圍攻。」
陳源卻坐在椅子上,神色輕鬆地喝著茶。 「正規軍?他們來不了。」 「因為那位錢師爺,馬上就要自顧不暇了。」
「什麼意思?」蘇晚不解。
陳源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的腦海中,回放著幾個時辰前在聚賢樓的那一幕。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在看那個倒酒的舞女。 其實,他開啟了**【萬物洞察·深度掃描】**,目標直指錢師爺。
【目標:錢貴(錢師爺)】
身份:昌平縣令心腹 / 實際操盤手。
核心秘密(致命級):
私養外室:在城西柳巷深處有一處私宅,養著縣令最寵愛的小妾(縣令以為小妾回鄉探親了)。
貪汙修河款:去年的三萬兩修河公款,並未全部用於修河堤,其中一萬兩被他截留,埋在了那處私宅的枯井下。
假傳軍令:曾偽造縣令手諭,私放過幾個死囚(收了钜額賄賂)。
「王胖子。」陳源突然開口。 「在!」
「你對城西柳巷熟嗎?」 王胖子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懂的都懂的笑容:「熟!太熟了!那是那啥……煙花之地嘛。」
「不是讓你去逛窯子。」 陳源拿過紙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 「帶上鐵牛。今晚去一趟柳巷儘頭的那座『聽雨軒』。」 「不用殺人。隻需要把這封信,還有這個東西……」 陳源拔出隨身的精鋼匕首,插在信紙上。 「……送到錢師爺的枕頭邊。」
「還有,」陳源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順便去那院子的枯井裡,幫我『取』點東西回來。那是師爺送給咱們的軍費。」
深夜。 昌平縣城西,聽雨軒。 這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宅院,平日裡大門緊閉。
錢師爺此刻正摟著一個嬌媚的女子(正是縣令的小妾),睡得正香。 白天發了一通威風,又收了趙家的好處費,他心情極好,做夢都在數錢。
突然。 一陣刺骨的涼意讓他從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拉被子。 手卻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什麼玩意兒……」 錢師爺嘟囔著,點亮了床頭的油燈。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被他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到,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死死地插在他枕頭邊,距離他的咽喉隻有不到一寸! 匕首下,壓著一封信。
而在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他熟悉無比的包裹——那是他藏在枯井裡、裝滿了一萬兩銀票的防水油布包! 現在,包裹被開啟了,裡麵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塊石頭。
錢師爺渾身篩糠,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 旁邊的小妾也被驚醒,剛要尖叫,就被師爺一把捂住了嘴。 「別叫!叫了咱們都得死!」
他顫抖著手,拔出匕首,開啟那封信。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蒼勁有力:
錢師爺親啟: 嫂夫人(劃掉)……縣尊大人的愛妾真是風韻猶存啊。 那一萬兩修河款,陳某暫借了,算作師爺入股青龍寨的投名狀。 另外,聽說府城的兵馬挺忙的,就不勞煩師爺去請了。若是師爺執意要請…… 這封信的副本,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趙縣令的案頭。到時候,私通縣令小妾加貪汙钜款,不知師爺有幾個腦袋夠砍? ——陳家寨,陳源 敬上
「噗通。」 錢師爺一屁股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對方不僅拿走了他的錢,還拿捏住了他的命門! 私通縣令小妾?貪汙修河款?這兩條隨便哪一條爆出來,趙縣令都能把他活剮了!
「鬼……這是鬼啊!」 錢師爺看著那空蕩蕩的房間,窗戶關得好好的,門也鎖著。對方是怎麼進來的?怎麼知道枯井裡有錢?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書桌前,找出那封還冇發出去的、準備向府城借兵的公文。 點火。 燒掉。
看著火苗吞噬了那封公文,錢師爺癱軟在椅子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知道,這昌平縣的天,變了。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師爺,而是陳源手裡的一條狗。一條為了保命,不得不幫著陳源咬主人的狗。
……
同一時間。 城外的雪地上。 鐵牛背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裹(一萬兩銀票其實不重,重的是順手牽羊的幾件古董),跑得飛快。 「哥!這師爺真有錢!俺剛纔看了一眼,全是千兩一張的大票子!」
王胖子在旁邊跑得氣喘籲籲,但臉上的肥肉都笑開了花。 「這下發了!一萬兩啊!咱們的財政危機徹底解決了!而且冇了這師爺搗亂,官兵那邊暫時就動不了咱們。」
「回去復命。」 鐵牛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沉睡的縣城,咧嘴一笑。 「源哥兒真是神了。他說那枯井裡有錢,還真有錢!俺以後再也不懷疑哥的話了,哥說屎是香的,那肯定就是香的!」
王胖子:「……倒也不必如此盲目。」
青龍寨。 陳源站在忠義堂前,看著遠處縣城的方向。 【係統提示】
危機解除:官方軍事圍剿(暫時)。
獲得把柄:錢師爺的死穴。
獲得資金:白銀一萬兩(贓款)。
「第一步,搞定官府,完成了。」 陳源收回目光,看向旁邊一臉憂色的蘇晚。 「接下來,該解決那個真正讓我們難受的東西了。」 「蘇晚,鹽還能撐幾天?」
蘇晚嘆了口氣:「最多五天。趙家堡那邊把路封死了,所有的私鹽販子都不敢賣給我們。」
「五天。」 陳源握緊了拳頭。 「夠了。」 「既然他們用經濟封鎖,那我們就用暴力破局。」 「傳令鐵衛,今晚加餐。明天開始,進行夜襲演練。」 「目標:趙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