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納木錯以北,斷魂穀。
「轟————————!!!!」
當第一發120毫米口徑的高爆榴彈在穀底轟然炸裂時,整座雪山彷彿都發出了痛苦的痙攣。 但這,僅僅是這場機械化降維屠殺的開胃菜。
「裝填!校準諸元!三發急速射!」 「放!!!」
鐵牛站在懸崖邊緣,猶如一頭嗜血的修羅。他手中的紅旗每一次劈下,身後那十五門一字排開的、已經被內燃機半履帶車拖拽至極限高地的重炮,便會噴吐出長達兩米的橘紅色刺眼火舌!
「轟!轟!轟!轟!轟!」
在那個連前膛滑膛炮都極為罕見的冷兵器與早期火槍交替的時代,120毫米口徑的後膛線膛炮,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物理學層麵上的絕對神明!
苦味酸炸藥那超越黑火藥數十倍的恐怖威力,在這片三麵環山、猶如一個巨大「鐵鍋」般的絕穀中,被放大到了極致! 恐怖的衝擊波在岩壁之間來回反彈、疊加,形成了一場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扭曲波紋的高壓空氣牆。
「天罰……這是天罰啊!」 大領主索南紮巴看著自己那些穿著厚重鎖子甲的精銳私兵,在爆炸的火光中,連人帶馬被直接掀飛到了十幾丈高的半空中,然後在極度的高壓下,整個人像灌滿了血水的皮球一樣,「砰」的一聲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 他嚇得肝膽俱裂,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已經被鮮血和高溫融化成爛泥的雪地裡,瘋狂地向著山頂那個噴吐火舌的方向磕頭,妄圖求饒。
但在大口徑火炮的無差別洗地麵前,磕頭,連改變彈道軌跡的資格都冇有。 一發偏離了落點的榴彈,直接砸在了距離索南紮巴不到十步遠的地方。 「轟隆!」 這位曾經在西藏呼風喚雨、擁有幾萬名農奴的大領主,上半身直接被削去了一半,焦黑的內臟灑了一地,瞬間死透。
「防守!開槍反擊!開槍啊!」 沙俄遠東密使阿列克謝,此刻已經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翻在地。他引以為傲的熊皮大衣被彈片撕成了破布,臉上全是泥土和鮮血。 他絕望地揮舞著手中的西洋劍,衝著那些哥薩克僱傭兵嘶吼。
幾百名哥薩克士兵端起沙皇賜予的先進燧發槍,朝著上方那高不可攀的山脊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然而,燧發槍可憐的一百多步有效射程,連半山腰都打不到!那些鉛彈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動能,猶如一陣無力的雨點,無力地墜入深淵。 這是一種何等讓人絕望的無力感? 他們甚至連新朝炮兵的臉都看不清,隻能被動地站在原地,接受死神的隨機點名!
「啊啊啊啊——救命!」 「我不想死在東方!上帝啊!」 引以為傲的線式戰術在重火力麵前徹底崩潰。八百名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殺人不眨眼的哥薩克兵,此刻就像是被困在屠宰場裡的豬玀,到處亂竄,互相踩踏。
「炮兵停止射擊!冷卻炮管!」 鐵牛看著下方已經被徹底犁成焦土、到處都是巨大彈坑的穀底,冷酷地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加特林機槍手,上前!」 「俺哥說了,一個人都不要留。給俺——掃地!」
「噠噠噠噠噠噠噠——!!!」 十幾挺架設在半履帶車後車廂上的雙聯裝手搖式加特林機槍,接替了榴彈炮的火力空白,噴吐出了長達半米的死神火鞭!
粗大的黃銅子彈猶如一陣密不透風的金屬暴雨,從上至下,對穀底那些還在絕望哀嚎的倖存者進行了最後、也是最殘忍的割草式清洗。 隻要是還能站著、或者是還能蠕動的物體,瞬間就會被十幾發大口徑子彈撕碎。 黃澄澄的彈殼在雪地車上堆積如山,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阿列克謝趴在一具哥薩克士兵的屍體下,聽著頭頂那連綿不絕的、猶如撕裂亞麻布般的恐怖槍聲。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明白,新朝的皇帝,為什麼敢自稱四海之主。 這種怪物般的軍隊,這種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別說是大清、幕府,就算是整個歐洲的軍隊加起來,也隻有被碾碎的份!
「哧啦!」 一排加特林子彈橫掃而過。 阿列克謝的頭蓋骨被直接掀飛,他那雙充滿了懊悔和恐懼的蔚藍色瞳孔,永遠地定格在了這片雪域高原之上。
不到兩柱香的時間。 兩萬名全副武裝的聯軍。 全滅。
槍炮聲,終於緩緩停歇。 十五門120毫米榴彈炮的炮管,呈現出一種極其駭人的暗紅色,散發著炙熱的高溫,將落在上麵的雪花瞬間蒸發。
天地之間,隻剩下寒風的呼嘯。
「哢噠。」 頭號半履帶車的車門被推開。 陳源跳下了車。 他冇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狐皮大氅,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軍呢大衣。 他大步向著下方走去,從山脊,一直走到半山腰那處突出的平台上。
他的腳下,踩著的是一具具被炸得焦黑、甚至拚湊不出一具完整人形的敵軍屍體。 沿途那些掉落的燧發槍、彎刀,在他的軍靴下發出「哢嚓哢嚓」的斷裂聲。 但他連看都冇有看這些屍體一眼,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施捨。在他的眼裡,這些碾碎的齏粉,連臟了他靴子的資格都冇有。
陳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平台最高處、那塊已經千瘡百孔的巨石。
巨石上。 那尊由學子李大化作的不屈冰雕,依然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冰雪覆蓋了他的全身,將他那件已經被刺刀和鉛彈撕碎的黑色校服,凍成了一件晶瑩剔透、卻又透著暗紅色的冰鎧。
他那雙雖然被冰霜覆蓋、卻依然怒睜著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南方。 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扣在那個被鮮血染紅的黃銅電鍵上;另一隻手,還保持著向外拋灑的姿勢。
陳源走到冰雕前,停下了腳步。
這位殺人不眨眼的人,這位剛剛用最殘暴的手段抹除了兩萬條生命、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的鐵血統帥。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被凍成冰塊的年輕人,他的嘴唇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緩緩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想要去擦拭李大臉上的冰雪。但手剛觸碰到那層堅冰,卻又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怕自己手上的力氣太大,碰碎了這具已經千瘡百孔的軀體。
「傻孩子……」 陳源的眼眶瞬間通紅,兩行滾燙的男兒熱淚,毫無徵兆地從這位暴君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砸出了兩個小小的坑洞。 「我說過,不要殉道者,隻要你們活著回來……」
陳源緩緩脫下身上那件用來抵禦極寒的黑色狐皮大氅。 他極其莊重地、小心翼翼地,將這件大氅,披在了李大那座冰冷的軀體上。將他胸前那個猙獰的血洞,將他被凍得發黑的雙手,全都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但你做得很好。」 陳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透著一股足以穿透雪山的驕傲。 「你冇有給新朝的讀書人丟臉。你用你的命,給這片雪山,點了一把永遠也撲不滅的火。」
陳源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另外十三名新朝學子,以及那些至死都擋在上山路口的農奴屍體。
「鐵牛。」陳源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冰冷。
「哥!」鐵牛紅著眼睛,帶著玄武營的士兵大步上前。
「把這山穀裡,所有羅剎鬼的火槍、舊貴族的彎刀,隻要是帶鐵的東西,全部給收集起來。」 陳源拔出腰間的禦賜戰刀,刀鋒直指蒼穹。 「就地架起熔爐!」 「用敵人的兵器,就在這斷魂穀的最高處,給我們的學生,給這些為了自由而戰死的農奴,鑄造一座永恆的鋼鐵豐碑!」 「要讓所有踏上這片土地的人,不管是羅剎的沙皇,還是西方的列強,隻要看到這座碑,就會想起新朝的規矩!」
「遵旨!!!」
烈火,在雪山上熊熊燃起。 玄武營的士兵們用高溫噴燈和從雪地車上抽出來的燃油,就地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簡易熔爐。 成千上萬把沙俄的燧發槍、舊貴族的彎刀、鎖子甲,被如同垃圾一般扔進熔爐中。在熾熱的高溫下,那些曾經用來壓迫和殺戮的鋼鐵,逐漸融化成了一爐滾燙的鐵水。
鐵水被緩緩澆築進一個巨大的人形模具中。 當模具被拆開的那一刻,一座高達三丈、通體漆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鋼鐵雕像,矗立在了斷魂穀的最高處。
雕像的造型,正是李大那手按發報機、仰天怒吼、拋灑種子的不屈姿態。 在雕像的底座上,陳源親自用戰刀,刻下了八個鐵畫銀銀的血槽大字: 【盜火之骨,新朝之魂】。
而此時。 那些躲藏在山洞深處、僥倖逃過屠殺的殘存農奴,在確認了敵軍已經被徹底毀滅後,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那座巨大的鋼鐵雕像,看到那麵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的新朝龍旗時。
「李先生……是新朝的軍隊……來給我們報仇了!」 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 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農奴,紛紛雙膝跪地,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雪地上。 但這一次,他們跪拜的不是布達拉宮的活佛,不是壓迫他們的領主。 他們跪拜的,是那座用敵人的刀劍鑄就的鋼鐵豐碑,是那代表著絕對物理力量和人人平等律法的——新朝!
就在這幾千名農奴誠心跪拜的同一瞬間。 陳源的腦海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猶如太陽般璀璨的金色光芒!
【戰略目標覈對】:西藏全境舊貴族武裝力量已徹底覆滅。底層農奴階層信仰已完全重塑並倒向新朝陣營。 【宏觀主線判定】:華夏版圖最後一塊拚圖——青藏高原,已實現物理與精神雙重層麵的絕對收復!
(註:用大炮隻能征服**,用律法和科學才能征服靈魂。宿主的學生李大,以凡人之軀,完成了神明也無法做到的啟蒙。)
【獎勵發放】: 1. 工業指數暴漲: 8000點!。 2. 獲得永久國家級戰略增益Buff:【李大的火種】。 (效果:新朝凝聚力永久 50%;天下學子忠誠度永久固化;科技、律法及先進思想在帝國內部的傳播與吸收速度提升 200%。) 3. 資源解鎖:探明青藏高原超級礦脈群坐標(鋰、銅、稀土等工業核心血液)。
陳源站在那座巨大的鋼鐵豐碑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高山上冷冽的空氣。 雖然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缺氧和疲憊已經到了極限,但他的精神,卻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
他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 東方的天際線上,厚重的鉛雲終於被撕裂。 一輪無比耀眼、驅散了所有嚴寒的旭日,正越過巍峨的喜馬拉雅山脈,將萬丈金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了這片被稱為「世界屋脊」的土地上。
陽光照在陳源那件披在冰雕上的黑色狐皮大氅上,照在那座高達十米的鋼鐵豐碑上,也照在了飄揚的新朝龍旗上。
從江南的水鄉,到漠北的黃沙;從東洋的波濤,再到這雪域的巔峰。 陳源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在這個兵荒馬亂、餓殍遍野的修羅場裡,用金手指,用火炮,用科學,用無數人的鮮血和骨氣。 硬生生地,打出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鋼鐵新朝!
「結束了。」 陳源看著那輪噴薄而出的紅日,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屬於無上帝王的微笑。
「不,皇上。」 不知何時,同樣因為高原反應而臉色蒼白的蘇晚,披著大氅走到了陳源的身邊。 這位帝國宰相的眼中,閃爍著比陽光還要璀璨的野心。 「新朝的版圖完整了。但地球,還是圓的。」 「隻要電報機的電纜還冇有鋪滿大洋海底,隻要新朝的火車還冇有開進西歐的國會大廈,我們的征途,就永遠不會結束。」
陳源聞言,轉過頭看著蘇晚,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在雪山之巔迴蕩,驚起了一群翱翔的雄鷹。
「好!說得好!」 陳源一把抽出腰間的天子劍,直指那更加廣袤、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