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收拾好工具，揹著最後一趟果子，說說笑笑地下了山。
院子裏，陳父已經把工錢準備好了。一人一天二十文，五天就是一百文。他把錢分給幾個人，又從筐裡拿出幾個大桃子，一人塞了幾個。
“帶回去給孩子們嘗嘗。”陳父笑著說。
老李大哥推辭了一下，還是接過去了，臉上笑開了花：“陳老哥，你太客氣了。在你家幹活，吃得好，還給拿東西，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陳父擺擺手：“都是自己家的東西，不花錢。你們拿回去，讓孩子們也嘗嘗鮮。”
幾個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回到家，老李大哥把桃子往桌上一放，他媳婦看見了，驚訝地問：“哪來的？”
老李大哥笑著說：“陳家給的。今天摘果子，說是帶回來給孩子們嘗嘗。”
他媳婦拿起一個桃子，擦了擦，咬了一口，連連點頭：“真甜！陳家真是厚道人家。你在他家幹活，頓頓有葷腥，還給拿果子回來。以後他們家有事，你多上點心。”
老李大哥點頭：“那還用說。陳家待咱不薄，咱得記著。”
劉老大那邊也一樣，他媳婦嘗了桃子，高興地說：“這桃子真好。陳家日子過得好，人也大方。你在他們家幹活，好好乾，別偷懶。這不用出遠門，在村裡就把銀子掙了，多好。”
劉老大嘿嘿一笑：“那當然。陳家那地界，給的錢不少，吃得還好，誰捨得偷懶？”
晚上，陳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陳父喝了一口湯，慢慢地說：“今天果子摘了不少，明天再摘一天，應該就能摘完。大山，你明天把品相好的拉到鋪子裏去賣。小音，品相差的你看著做果脯。”
陳大山點頭：“行，爹。明天一早我就去縣城。”
蘇小音也說：“爹，果脯我明天就開始做。今年多做一些，去年那點都不夠賣。”
陳小河啃著桃子，笑嘻嘻地說：“大嫂，你那果脯做得好，去年我都沒吃夠。今年多留點，自家也得吃。”
蘇小音笑了：“行，多留點，讓你們吃個夠。”
陳母在旁邊看著一家人，心裏暖洋洋的。秋收忙完了，果子也摘了，地窖裡堆滿了糧食和水果，鋪子裏生意也好，綉品也不愁賣。日子雖然忙，但忙得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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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糧食都歸倉了，明天我們抓緊時間砍柴吧。山上就交給小河吧，他盯著果樹就行。”
晚飯後，一家人照例坐在院子裏乘涼。秋收徹底結束了，最後一袋糧食也進了地窖，陳大山靠在椅背上，難得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對陳父說道。
陳父抽著旱煙，點了點頭：“行，我們抓緊時間砍柴。今年得多備點，你娘在縣城帶著孩子們住，那邊也得送柴過去。另外，山上要是有山貨的話，順便撿點，留著冬天當零嘴。”
陳小河在旁邊接話：“爹，山上的果子再有兩天也就都收回來了。到時候我給果樹做完冬天的養護，就和你們一起砍柴。今年得多砍點，除了我娘那邊還得給雜貨鋪準備呢。縣城冬天冷，柴火不能斷。”
陳父滿意地看了小兒子一眼：“行，你有安排就好。對了，大山，你說抽空把牲畜棚修一修，好過冬。這幾天天氣好，抓緊弄。”
陳大山點頭：“爹，我記著呢。明天砍完柴回來，我就和小河把棚子檢查一遍，該加固的加固，該堵縫的堵縫。今年牲畜多，不能讓它們凍著。”
陳母在旁邊納著鞋底，抬起頭說：“還有孩子們的冬衣。今年他們上學堂了，得穿得乾淨一些，不能像往年那樣糊弄。小音，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小音正端著盤子從灶房出來，聞言笑著說：“娘，您放心。這兩天我和小清已經在準備了。石頭的棉襖做好了，阿吉和阿福的也差不多了。青青的衣裳我多做了兩身，女孩子家，得換得勤些。李安的也做了，他爹一個人，顧不上這些。”
陳母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姐妹倆有心了。安安那孩子懂事，不能虧待了人家。”
蘇小音把盤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笑著說：“爹，娘，你們嘗嘗這個烤鴨怎麼樣。爐子是大山和小河砌的，我做的配料。一個鴨子一切兩半，兩種口味，都切片放進兩個盤子裏了。”
陳父放下煙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不辣的那盤，放進嘴裏慢慢嚼著。鴨皮烤得焦黃酥脆，鴨肉鮮嫩多汁，醬料鹹甜適中，雖然比不上縣城老店的那般精緻，但已經有了幾分意思。他點點頭，又夾了一片辣味的，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不辣的好吃。那個辣的有點太沖了，蓋住了鴨肉本身的香味。”陳父指了指那盤不辣的。
陳大山夾了一片辣味的，仔細品了品，說：“爹，我吃著這個辣的不錯。又麻又辣，過癮。年輕人可能更喜歡這個。”
陳小河兩個都嘗了，嘿嘿一笑：“我覺得兩個都不錯。大嫂，你這手藝可以了，拿到鋪子裏賣，肯定有人買。”
蘇小音笑著搖搖頭：“還差得遠呢。李虎叔見過世麵，等他來了讓他嘗嘗，聽聽他的意見。”
正說著，院門響了。李虎提著一個小籃子走進來，臉上帶著笑。他的身體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走路雖然還是慢，但已經不顫了，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陳老哥，嫂子，你們都在呢。”李虎把籃子放在石桌上，“今年大棗豐收，個頭大，味道好。給你們送點嘗嘗。”
陳父連忙站起來，接過籃子，看了看裏麵紅彤彤的大棗，笑著說：“李老弟，你太客氣了。快坐，正好，我家小音今天做了烤鴨，你也嘗嘗，給提提意見。”
陳母搬了張凳子，讓李虎坐下。蘇小音遞了雙筷子，李虎也不推辭，先夾了一片不辣的，慢慢嚼著，點點頭，又夾了一片辣的，品了品。
“陳娘子，你這烤鴨做得不錯了。”李虎放下筷子，認真地說，“跟縣城的老店比，味道還是差一點。但是這個不辣的味道已經很接近了，再琢磨琢磨，興許就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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