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紙灑進屋裏，暖洋洋的。陳小河端著碗喝粥，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陳大山：“大哥，李虎叔家的訂單你接了？”
陳大山點點頭，夾了一筷子鹹菜：“接了。主要就是一些貨架子，他縣城那個鋪子擴建了，缺幾排貨架。活兒不重，都是直來直去的架子，沒什麼精細活。”
陳小河又問：“那你忙得過來嗎？德哥那邊還有一批貨架子呢，門窗也可能找你做。德哥說，原來的要是能用就接著用，不行就重新做。要是兩家的活兒趕在一起，你可就忙了。”
陳大山想了想，說：“來得及。都是貨架之類的活兒，不精細，做起來快。德哥那邊等我去看了再說，要是原來的門窗還能用，就省事了。你先別操心我，倒是你，縣城的鋪子這幾天怎麼樣？”
陳小河嘿嘿一笑：“好著呢！咱們家那鹵貨，附近的人都認了。尤其是滷蛋、土豆、青菜這些，賣得最快。畢竟誰家也不能天天吃肉，買點鹵素菜回去，就著粥吃，又便宜又香。”
陳母在旁邊插嘴：“那是小音手藝好。鹵料調得合適，不鹹不淡，吃著舒服。”
蘇小音從灶房端出一盆鹵好的下水，笑著說：“娘，您就別誇我了。我還得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再添幾樣。”
她把鹵好的豬頭肉、豬下水、滷蛋、鹵土豆一樣一樣裝進籃子裏，碼得整整齊齊，準備一會兒讓陳小河帶去縣城。旁邊還放著一筐新鮮青菜，是早上剛從園子裏摘的，嫩生生的，還帶著露水。
陳小河把東西搬上牛車，又回頭說：“大哥，那我走了。鋪子裏的事你放心，我盯著呢。”
陳大山點點頭：“路上慢點。”
牛車吱吱呀呀地出了院門，消失在村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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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音和蘇小清回到屋裏，把那幅綉好的麒麟送子圖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整幅綉品用了大半年的功夫，每一針每一線都傾注了心血。畫麵上的麒麟栩栩如生，童子憨態可掬，祥雲環繞，配色雅緻大氣。
蘇小清摸著綉麵，有些不捨：“姐，你說錢夫人能看上嗎？”
蘇小音把綉品小心地捲起來，用布包好，放進籃子裏：“看不看得上，明天送去就知道了。她要是相不中，咱就送給孫掌櫃看看，或者趙夫人、虞夫人那邊也問問。總有人識貨的。”
蘇小清點點頭，心裏踏實了些：“對，咱這手藝，不愁沒人要。”
姐妹倆把東西收拾好，又去院子裏看了看曬著的豆腐乾。白嫩嫩的豆腐乾在陽光下微微泛黃，已經半幹了。
“姐，這批豆腐乾曬好了，咱也鹵一些試試。”蘇小清說。
蘇小音點點頭：“行。到時候鹵好了，拿到鋪子裏賣。城裏人就愛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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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從山上回來，手裏提著一隻野兔和兩隻野雞，衣裳上沾了些草屑和泥土，但精神頭很好。他把東西放在院子裏，拍了拍手，笑著說：“今天運氣不錯，套了兩隻野雞，還有一隻兔子。夠吃兩頓了。”
蘇小音從灶房裏探出頭來，驚喜地說：“爹，您又抓著野味了？這兔子肥，晚上燉了吧！”
陳父擺擺手：“留著吧，熏起來，秋收的時候吃。那時候活重，得吃點好的補補。”
蘇小清也跑出來看，拎起那隻野兔掂了掂：“真肥！爹，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隔三差五就能抓著東西。”
陳父笑了：“山上東西多，就看你有沒有耐心。我今天還在林子裏轉了一圈，果樹長得不錯，今年秋天應該能結不少果子。”
蘇小音說：“那敢情好。到時候果子下來了，鋪子裏又能多幾樣東西。”
陳父洗了手，坐下喝水。蘇小音給他倒了一碗涼茶，又端了一碟鹵花生。
“爹，秋收的時候，咱們家的攤子和鋪子怎麼辦？”陳大山從木工房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塊木頭，顯然是在琢磨貨架的尺寸。
陳父想了想，說：“到時候你和我，還有小河，肯定得下地秋收。你娘讓他去縣城擺攤，鋪子就讓小音或者小清去看著，另一個人留在家裏做飯。”
陳大山又問：“那曬穀場怎麼辦？不能沒有人看著。”
蘇小音接話道：“大山，要不就讓小清帶著孩子去縣城雜貨鋪，我在家給你們做飯，順便去曬穀場曬糧食。兩邊都不耽誤。”
陳父搖搖頭，想了一會兒，說：“我琢磨著，要不雇兩個人跟咱們一起秋收。這樣時間能快些，人也輕鬆點。咱們村子有幾戶人家地少，幹活也實在，雇他們也行。”
陳大山點點頭：“僱人倒是個辦法。一天的工錢，鋪子和攤子都能掙出來。咱們也不差那點錢，人別累壞了就行。”
陳父說：“那我再合計合計，回頭去問問那幾戶人家，看他們有沒有空。”
蘇小音在旁邊聽著，心裏踏實了許多。秋收是一年裏最累的時候，往年都是全家人齊上陣，累得脫層皮。今年要是能雇兩個人，確實能輕鬆不少。
“爹，那到時候我就在家做飯，順便看著曬穀場。”蘇小音說，“小清去縣城看鋪子，娘在集市擺攤，大山小河下地。這樣人手也夠。”
陳父點點頭：“行，就這麼定。我再想想，看還有啥沒考慮到的。”
陳大山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爹，德哥那邊還有一批貨架要我做。要是秋收前做不完，就得等秋收後了。”
陳父擺擺手：“不急。秋收要緊，活兒可以慢慢做。德哥那邊也不急，他跟你說什麼時候要了嗎？”
陳大山說：“他說不著急，秋收後也行。”
陳父點點頭：“那就秋收後再說。先把地裡的事忙完，心裏踏實。”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秋收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蘇小音起身去灶房做飯，蘇小清去園子裏摘菜。陳大山回到木工房繼續做活，陳小河還沒從縣城回來。
陳父坐在廊下，抽著旱煙，看著院子裏忙忙碌碌的家人，心裏踏實得很。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雖然累點，但心裏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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