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隻缺了口的粗瓷大碗,狠狠砸在青磚地上,四分五裂。
“這叫哪門子互助隊?讓個吃奶的丫頭當隊長?”
孫老倔站在公社大院門口,一張黑臉漲成豬肝色,菸袋鍋指著台上的村長,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村長,你老糊塗了?還是被這外來戶灌了**湯?”
日頭毒得像烙鐵,把青磚牆曬得燙手。公社大院裡擠滿了人,汗臭味、旱菸味、還有那股子蓄謀已久的火藥味,攪在一起,悶得人胸口發慌。
劉玥悅站在台前,背脊挺得筆直。她冇看孫老倔,隻是盯著村長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紅紙——那是互助隊的批文。
“孫大爺,檔案下來了。”
村長把菸袋鍋往桌腿上一磕,聲音悶得像雷,“公社批的,有意見找公社去。”
“我呸!公社那幫坐辦公室的懂個屁種地?”孫老倔往前衝了一步,肩膀撞開前麵幾個村民,“這丫頭片子纔來幾天?三天?五天?她懂個屁!你們這是把全村的命往火坑裡推!”
人群“嗡”地一聲亂了。
“就是,讓個小丫頭帶,能成?”
“外來戶,能有什麼好心眼?”
“我看這互助隊就是瞎胡鬨。”
劉玥悅攥緊衣角,手心裡全是汗,黏糊糊的。她聽見身後鄔世強的呼吸變粗了,王婆婆手裡的燒火棍“咯吱咯吱”響,快把棍子捏斷了。
“咳。”
一直蹲在牆根、冇吭聲的周奶奶拄著柺杖站了起來。
“我說兩句。”
老太太聲音不大,可大院裡瞬間靜了。她顫巍巍走到台前,柺杖狠狠頓在地上,指著孫老倔的鼻子。
“孫老倔,你個老東西,還要不要臉?人家丫頭把那片死地種活了,苗壯得跟小樹似的。你種了一輩子地,種出過啥?除了會噴唾沫星子,還會乾啥?”
孫老倔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嬸,你咋幫著外……”
“閉嘴!”周奶奶柺杖又是一頓,“啥外人內人?能把村裡活乾好就是自己人!你眼紅人家本事,明說!彆整這些幺蛾子!”
她轉頭看向劉玥悅,渾濁的眼睛亮晶晶的:“丫頭,這隊長,你當!老婆子我第一個入你的隊!”
“還有我!”
“算我一個!”
人群裡舉起幾隻手,是那幾個跟著劉玥悅學過浸種的村民。
村長把紅紙往桌上一拍:“行!多數人同意。互助隊,正式成立!劉玥悅,隊長!”
孫老倔“呸”了一聲,轉身就走,肩膀撞開人群,頭也不回。
人群漸漸散了。
劉玥悅還站在原地,腿有點發軟。
“丫頭。”鄔世強走過來,把一個布包塞進她懷裡,“剛纔從公社領的,互助隊的章和登記本。”
布包沉甸甸的,裡麵還有幾個冷硬的窩窩頭——是村長偷偷塞的。
劉玥悅握著那個木頭章,上麵刻著“水庫村莊互助隊”六個字。章麵冰涼,棱角硌手。
“成了。”她低聲說,聲音有點抖。
成了。
她終於有了個正當身份,不用再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
“姐!”小石頭從後麵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咱們有隊了!咱們能吃飽飯了!”
王婆婆把燒火棍往腋下一夾,眼眶紅紅的:“走!回家!老婆子給你煮野菜糊糊,多放把鹽!”
晚上,菜園土屋。
油燈昏黃,劉玥悅蹲在苗床邊,手指輕輕劃過那些肥厚的菜苗葉子。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夜露的濕潤和青草的腥氣。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鐵片。鐵片一直貼著麵板,有點溫熱。
“係統。”她在心裡默唸,“解鎖冷凍區。”
鐵片冇有反應。
她皺眉,又試了一次。
“解鎖冷凍區。”
突然,鐵片燙了一下!
【檢測到身份確認。互助隊隊長身份啟用。】
【冷凍區已解鎖。】
【功能說明:可存放生鮮肉類、蛋類、乳製品,保鮮期30天。空間容積:1立方米。】
劉玥悅差點跳起來!
冷凍區!
這可是個活命神器!在這年代,肉蛋奶比金子還貴。有了這個,她就能存食物,再也不怕餓肚子,還能拿東西換錢換糧!
她心念一動,閉上眼。
眼前瞬間出現一個黑漆漆的空間,大約一米見方。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排冰涼的金屬架子。
她試探著把桌上那半個窩窩頭放進去。
“嗖”的一聲,窩窩頭消失了,出現在架子上。空間裡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冷得刺骨。
“成了!”
劉玥悅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像擂鼓一樣。
有了這個,她就能……就能……
突然,鐵片又是一燙!
【警告!】
【檢測到高能反應!穿書者訊號增強!距離:500米內!】
【身份:未知。目的:未知。威脅等級:極高!】
劉玥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穿書者?還在500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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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幾聲狗叫,還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500米內……那不就是村裡?
是誰?
是敵是友?
她攥緊鐵片,手指用力到發白。
“姐?”小石頭迷迷糊糊的聲音從炕上傳來,“你咋不睡?”
“冇事。”劉玥悅聲音發緊,“姐看會兒苗。”
她把鐵片揣回懷裡,貼著心口。鐵片還帶著那股不祥的溫熱。
她想起白天孫老倔離開時那怨毒的眼神,想起村民那些懷疑的目光,想起這片看似平靜的村莊下麵,不知道藏了多少暗流。
互助隊是成立了,可真正的難關,怕是纔剛開始。
“哐!”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像是瓦片掉在地上的聲音。
劉玥悅渾身一緊。
有人!
她迅速吹滅油燈,一把抓起放在門邊的鋤頭,貼著牆根蹲下。
“沙沙……沙沙……”
腳步聲,很輕,但聽得清清楚楚。有人在土屋外麵走動,停在籬笆邊。
劉玥悅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鋤柄滑膩膩的。
過了很久,那腳步聲才慢慢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她冇動,一直等到再無聲響,才悄悄挪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
月光底下,菜園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隻有那片綠油油的菜苗,靜靜立在風裡。
可她分明看見,在苗床最外圍,有一行淺淺的腳印。
腳印很小,不像是村裡男人的腳。
而且……腳印是濕的,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水腥味。
劉玥悅心裡一沉。
是誰?
是那個穿書者?還是……
她摸了摸懷裡發燙的鐵片,又看了看那行詭異的腳印。
菜苗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竊竊私語。而遠處,水庫的堤壩像一條沉默的黑龍,靜臥在夜色下,隨時可能醒來吞噬一切。
握著那塊冰涼又發燙的鐵片,劉玥悅看著窗外那行神秘的濕腳印,心裡清楚:互助隊的招牌是掛上了,可真正的戰場纔剛開張。你有冇有過那種感覺?當你以為終於抓住了一點希望,卻突然發現腳下的路比想象中更滑、更暗?當你在漆黑的夜裡聽見不明不白的腳步聲,是會縮回被窩裝睡,還是握緊手裡的“鋤頭”,準備隨時砸向未知的黑暗?
麵對這種“剛喘口氣就被不明勢力盯上”的刺激開局,劉玥悅冇得選,隻能接著剛。這種在絕境裡哪怕隻有一把鋤頭也要拚命護住那點綠芽的勁頭,是不是讓你也想起那個在生活裡硬扛的自己?如果你也被這份不認命的韌勁兒戳中了,就點個讚,在評論區聊聊你人生裡那段“明明怕得要死,卻隻能硬著頭皮上”的硬仗經曆——咱們評論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