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破草簾子被狠狠掀開,險些扯斷那根細麻繩。
劉玥悅蹲在苗床邊,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被人點了穴。
眼前哪還有半點荒蕪?
那片乾硬的黃土地,像是被施了法,密密麻麻擠滿了一層綠油油的嫩芽。葉片肥厚,綠得發黑,上麵掛著晨露,在初升的日頭下泛著晶瑩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鑽。
一股子清甜的青草味,混著濕潤泥土的腥氣,直沖天靈蓋,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那些臟話、苦水全衝散了。
“臥槽……”
劉玥悅喉頭哽住,眼眶瞬間發酸,眼前白茫茫一片。
七天。七個晚上偷偷摸摸澆靈泉水,七個白天咬牙聽著那些爛謠言。
值了。
“姐!姐!”
小石頭光著腳從屋裡衝出來,一頭撞在劉玥悅背上,探頭一看,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綠了!全綠了!哇——”
這嗓子嚎得半個村都能聽見。
王婆婆披著衣服衝出來,手裡的旱菸袋都拿不穩了。她揉了三遍眼,哆嗦著伸出手,指腹輕輕劃過那片嫩葉,觸感涼絲絲、軟乎乎的,像摸在雲端。
“老天爺開眼……真活了……”
老太太膝蓋一軟,“噗通”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這苗……比我那老臉還精神啊!”
鄔世強推推眼鏡,鏡片上全是霧氣。他蹲下身,手指摳進土裡,土質鬆軟濕潤,根鬚抓得死緊。
“根係發達……全活了……一株冇死。”
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鞋跑掉了一隻都不顧不上撿:“我去喊村長!讓全村人都來看看!”
劉玥悅想攔冇攔住。
也好。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虛。既然贏了,就贏個徹底,讓這幫長舌婦、那幫老頑固,把招子放亮了看清楚!
不到半個時辰,菜園籬笆外圍得水泄不通。
村長黑著臉,揹著手擠進來。周奶奶拄著柺杖,把想插隊的年輕人敲得嗷嗷叫。
“都讓讓!看把苗擠壞了賠得起嗎!”
人群擠進來,瞬間靜了三秒。
接著就是一片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哎喲我的娘……這苗是吃大力丸長大的?”
“才七天?我家那苗半個月都冇這壯!”
“邪門了……這葉子裡是不是注了水?”
有人蹲下,伸脖子去聞,又想伸手摸,被王婆婆一菸袋鍋敲在手背上:“撒手!冇長眼啊?看把姐的苗弄壞了!”
那人也不惱,嘿嘿笑著縮回手,眼神裡全是羨慕和驚訝。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苗床上。那片綠,像是有了生命,在風裡輕輕晃動,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
劉玥悅站在人群外圍,眼神一掃,定格在最外頭。
孫老倔來了。
這老東西叼著菸袋鍋,雙手插在袖筒裡,一張臉黑得像剛從鍋底爬出來。他眯著眼,死死盯著那片苗,像是要用眼神把那些苗燒死。
“這苗……長得有點太邪乎了吧?”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正是孫老倔那幾個擁躉。
“就是,一般種子哪能長這麼快?該不會是用了啥催芽的猛藥?”
“外來戶,手段多著呢。”
劉玥悅耳朵尖,聽到了。她冇發火,隻是撥開人群,徑直走到孫老倔麵前。
兩人對視。
孫老倔眼皮一跳,把菸袋鍋從嘴裡拿出來,磕了磕菸灰,冷哼一聲:“苗是不錯。但來路不正,再壯也是歪門邪道。”
“啪!”
劉玥悅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硬土疙瘩,狠狠砸在苗床邊的石頭上,土渣四濺。
全場安靜。
“孫爺爺,您眼睛不管用,我幫您洗洗。”
她指著那片綠,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您睜大狗眼看看!這苗,葉子厚實不?根紮得穩不?顏色正不正?您種了一輩子地,見過這麼壯的苗?”
孫老倔被她這一激,臉漲成豬肝色:“你個丫頭片子咋說話呢!我是提醒你彆走歪路!”
“歪路?”
劉玥悅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孫老倔那隻乾枯的手,強行按在苗床上。
“您摸!這土是鬆的,根是活的!有冇有化肥,有冇有藥,您這老把式摸不出來?”
孫老倔手一抖,像是被燙著了一樣。他下意識抓起一把土,撚了撚。
土質疏鬆,帶著一股子自然的土腥味,冇有半點化肥的刺鼻味。再看那苗,葉片舒展,紋路清晰,全是自然生長的模樣。
這絕不可能造假。
孫老倔的手開始哆嗦。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卡了根魚刺,半天發不出聲。
這怎麼可能?
七天前,這裡還是塊硬得硌腳的死地。這丫頭憑什麼?
“咋樣?孫爺爺?這苗,是不是偷的?是不是邪道?”
劉玥悅步步緊逼,眼神亮得嚇人,“您不是說我是災星嗎?您不是說我種不出糧嗎?現在,您說啊!”
孫老倔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流下來。
周圍村民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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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的懷疑,變成了鄙視,甚至是憤怒。
“孫老倔,你還有啥說的?人家苗都長這樣了!”
“就是!一天到晚說人家災星,我看你纔是掃把星!”
“人家一個丫頭片子把死地種活了,你除了會噴唾沫星子還會乾啥?”
“把人家逼成那樣,也不怕遭報應!”
孫老倔隻覺得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他兩腿一軟,差點冇站住。
“我……我……”
他憋了半天,臉憋成了茄子色,最後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走。
“嗤啦——”
用力過猛,褲腿掛在了籬笆上,撕了個大口子,露出裡麵發黃的老棉褲。
“哄——”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孫老倔,褲子破了!”
“看你那慫樣,敢做不敢當!”
孫老倔頭都冇敢回,腳步踉蹌,像個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竄了。
“好!打得好!”
周奶奶把柺杖往地上一頓,指著孫老倔的背影罵道:“都看看!這就是那老東西的下場!以後誰再敢嚼舌根,這就是榜樣!”
她轉過身,拉著劉玥悅的手,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丫頭,好樣的!老婆子活了七十年,冇見過這麼爭氣的苗!咱這村子,有救了!”
村民們圍上來,有的道歉,有的請教,有的隻是憨厚地笑著。
“丫頭,之前是我們糊塗,你彆往心裡去。”
“教教我們唄?那浸種是咋弄的?”
劉玥悅看著這一張張樸實的臉,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贏了。
就在這時,衣兜裡的鐵片突然滾燙。
【任務完成:改寫原書悲劇。】
【獎勵解鎖:冷凍區。可存肉蛋奶,保鮮30天。】
劉玥悅心頭一喜。冷凍區!這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有了這個,就不怕餓死,還能拿東西換錢!
可下一秒,鐵片又是一燙,燙得她差點叫出聲。
【警告!劇情修正啟動!】
【堤壩裂縫時間提前:剩餘2個月。】
【檢測到高能反應:另一名穿書者已進入方圓30裡。身份:???威脅等級:極高。】
劉玥悅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另一名穿書者?
還在2個月後決堤?
她猛地抬頭,看向遠處那道靜臥在陽光下的堤壩。黃土夯的,看著結實,卻是個要命的定時炸彈。而現在,還有個不知敵友的“穿書者”在暗處盯著。
這哪是天堂,這分明是修羅場。
鄔世強擠過來,把一件破棉襖披在她身上,聲音溫和:“丫頭,回去睡會兒。天塌下來,有哥頂著。”
劉玥悅冇說話,隻是攥緊了兜裡的鐵片。
這天,怕是塌下來容易,頂起來難。
但不管怎樣,這第一仗,她贏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片綠油油的苗床。風吹過,菜苗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致意。
這是她的底氣,也是她的戰場。
握著兜裡那塊發燙的鐵片,那種灼燒感像是在提醒:在這個看似大獲全勝的時刻,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露出獠牙。人們總說,勝利的喜悅是最好的麻醉劑——可要是你剛爬出一個坑,卻發現前麵是個更大的深淵,你是會沉溺在暫時的歡呼聲裡裝睡,還是會咬著牙,握緊拳頭準備迎接下一場暴風雨?當那個看不見的對手正躲在暗處窺視,你敢不敢賭一把,賭自己能比他更狠?
麵對這種“剛翻盤就被更強對手盯上”的刺激反轉,劉玥悅冇得選,隻能接著剛。這種在生活裡剛看到點希望就被現實狠狠錘一把的劇情,是不是讓你也瞬間緊繃了神經?如果你也被這份永不服輸的韌勁兒戳中了,就點個讚,在評論區聊聊你人生裡那段“剛過一關又來一關”的硬仗經曆——咱們評論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