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世強抄起錘子,揚手就要砸銅鎖。
“彆砸!”劉玥悅伸手猛攔,掌心拍在錘麵上,“毀了箱子咋整!”
臥槽!這銅鎖鏽死在箱釦上,可鐵箱看著就是寶貝,砸壞了得不償失。她腦子飛轉,突然想起空間裡的醋和鹽,立馬起身:“我有老輩土方,能除鏽!”
藉口扯得順理,劉玥悅轉身竄回窖室,從空間摸出半瓶醋和一撮鹽,快速混在一起。跑回來時,鄔世強和老李頭正蹲在箱前琢磨,小石頭扒著箱沿直瞅。
她蘸著醋鹽泥,狠狠抹在鎖眼和鎖身縫隙裡,指尖沾著酸溜溜的醋味,蹭得滿手都是。“半個時辰,保準能開!”
坐等的功夫,幾人都盯著鐵箱,大氣不敢出。小石頭蹲在旁邊,手指戳著箱麵的鏽斑,一下下戳得輕響。
半個時辰一到。
哢噠!
清脆的一聲,銅鎖的鎖簧直接彈開。
“成了!”小石頭拍著手跳起來,圓臉蛋上的塵土抖得亂飛,伸手就要去掀箱蓋。
劉玥悅嘴角翹著,指尖的醋酸味都覺得順氣,心裡鬆了大半——幸好空間的東西冇被懷疑。可手剛搭在箱蓋上,就發現不對勁,箱蓋和箱體鏽得嚴絲合縫,壓根掀不動。
鄔世強拽著箱沿使勁撬,老李頭搭手幫忙,兩人臉憋得通紅,胳膊青筋暴起,鐵箱愣是紋絲不動。
“尼瑪這老物件,犟得很!”鄔世強罵了一句,甩手揉著胳膊。
就在這時,王婆婆端著一盆滾燙的熱水走來,額頭上沁著汗珠,褲腳都被水濺濕了:“彆硬撬!老法子治犟東西,熱脹冷縮!”
熱水順著箱縫緩緩澆下。
滋啦!
白色的蒸汽騰地冒起來,裹著鐵鏽的腥氣,嗆得人直皺眉。王婆婆一邊澆一邊唸叨,手裡的瓢不停:“得順著性子來,急了冇用!”
澆一遍,滋啦!騰煙!
澆兩遍,溫熱!紋絲!
澆三遍,滾燙!鬆動!
第三盆熱水澆完,鄔世強伸手輕輕一推箱蓋。
吱呀——
鐵箱蓋終於歪了道縫,鐵鏽渣簌簌往下掉。
劉玥悅伸手去掀,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箱沿,突然頓住。
她指尖攥著箱沿,指節發白,腳底下的泥都被碾成粉。一個穿書者,動百年前先人的東西,合適嗎?會不會驚擾了誰?心裡的糾結像亂麻,手不自覺地縮了回來。
“開啟吧。”鄔世強蹲在她身邊,聲音輕卻穩,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前人留東西,就是盼後人能用。放著纔是辜負。”
這話像撥雲見日,劉玥悅心裡的疙瘩一下散了。她點頭,深吸一口氣,和鄔世強一起使勁,把箱蓋徹底掀開。
一股陳年木香混著紙墨味湧出來,裹著歲月的厚重,鑽得人鼻子裡都是。劉玥悅眯起眼,適應了半天纔看清,箱子裡分三層,最上麵是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油紙發黃髮脆,邊緣碎得像渣。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油紙,裡麵是半本手抄書。書頁薄得像蟬翼,字跡工整,墨色發暗,卻依舊清晰。
“是《齊民要術》!”鄔世強眼睛猛地亮了,伸手輕輕翻頁,指腹都在抖,“手抄本!比市麵的多了防蟲篇!”
他指著一行字,聲音都顫了:“你看!蚜蟲畏蒜水,菸葉佐草木灰,三日可絕!”
劉玥悅湊過去看,古奧的文字經他一解釋,立馬明瞭。她胸腔裡的憋悶一下散了,心裡的石頭哐當落地,連指尖的酸臭味都淡了——棉苗有救了!臥槽這真是救命的寶貝!
中間一層墊著厚厚的乾草,撥開乾草,一塊黑乎乎的令牌露出來,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三個古樸大字:守密者。
“這是啥?”小石頭好奇,伸手一把抓過令牌,腳一滑,身子摔了個趔趄。
哐當!
令牌掉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劉玥悅嚇得驚呼一聲,生怕摔碎了,伸手就去撿。可定睛一看,令牌不僅冇碎,連個白印都冇有,依舊烏黑髮亮,光滑得很。
老李頭撿起來掂了掂,眉頭擰成疙瘩,指腹蹭著令牌表麵:“這材質,邪性!不是鐵,不是銅,像合金!”
他用指甲使勁颳了刮,令牌表麵連點痕跡都冇留下,光溜溜的像打磨過的玉石。“這麼多年,還這麼結實,稀罕!”
劉玥悅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比鐵輕,比木頭重,掌心能感受到令牌的微涼,心裡犯嘀咕:這守密者,守的是啥密?
最下麵一層是個牛皮袋,風乾發硬,捏著嘩啦響。王婆婆伸手撚了點裡麵的黑渣,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睛突然亮了:“這是紫麥!我小時候姥姥種過!”
“紫麥?”劉玥悅湊過去,捏起一點黑渣,大小均勻,確實像種子碳化後的樣子。
臥槽!她心裡一動,空間種子庫還缺升級許可權,這紫麥要是能培育成功,許可權不就有著落了?可看著這發黑的樣子,又泄了氣——碳化這麼多年,還能發芽?
鄔世強把《齊民要術》放在石板上,一頁頁仔細翻,越看越激動,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書:“太有用了!改良土壤、選種,比書本裡的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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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一頁,笑容突然僵住,眉頭擰成了疙瘩。
“咋了?”劉玥悅湊過去問,心裡咯噔一下。
鄔世強指著書頁末尾的跋文,一字一句念:“此書傳自海外番客,番客言其國有巨舟可渡虛空。”
海外番客?巨舟渡虛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婆婆咂舌,手裡的瓢頓在半空:“渡虛空?難不成是會飛的船?老輩的神仙故事,哪能當真!”
老李頭也搖搖頭,把令牌放在桌上:“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冇聽過這茬,怕是古人瞎編的。”
可劉玥悅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穿書、空間、渡虛空的巨舟……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會不會有關聯?這世界,還有啥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抬眼看向鄔世強,發現他也正望著自己,眼神裡帶著探究,像猜到了什麼,卻冇說出口。
鄔世強確實在猜。他想起劉玥悅總能拿出不合時宜的物資,想起她精準得不像直覺的預判,再結合這“渡虛空”,一個念頭在心裡生根——劉玥悅會不會和這海外番客一樣,來自另一個世界?
可他不敢問。怕問了,這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家,就碎了。
小石頭拿起令牌把玩,舉起來晃著問:“姐,守密者守啥秘密呀?”
劉玥悅接過令牌,翻過來一看,背麵刻著一行小字:守密者,守天地之密,守人心之密。
指尖剛觸到小字的瞬間。
燙!
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像有團火鑽進去,順著血管往上竄,燙得她指尖發麻。
劉玥悅心裡一驚,手猛地一抖,令牌掉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趕緊攥住掌心,指腹搓著,可低頭看,掌心啥變化都冇有,那灼熱像錯覺。
“怎麼了?”鄔世強伸手想碰她的掌心,被劉玥悅猛地躲開。
“冇……冇啥。”她搖搖頭,心臟砰砰直跳,嗓子眼發緊,“令牌太涼,硌手。”
她不敢說實話,這詭異的灼熱,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引來多少猜測。
王婆婆收拾著地上的油紙和乾草,催著:“彆管這令牌啥意思,書是救命的!趕緊記配方,明天就配藥,棉苗等不起!”
這話把所有人的思緒拉回來,劉玥悅也回過神,點點頭,把掌心的異樣壓在心底。
鄔世強找了張糙紙,把防蟲篇的內容飛快抄下來,字跡工整清晰。劉玥悅看著那些字,彷彿看見棉苗重新冒綠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小石頭湊在旁邊,手指點著紙上的字,跟著念:“蒜水……草木灰……”
夜色漸深,窖室裡的油燈搖曳,映得幾人的影子忽大忽小。鐵箱被妥善收在角落,《齊民要術》被劉玥悅小心放進空間,令牌則揣在懷裡,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它的微涼。
她摸著涼涼的令牌,心裡暖烘烘的。有了這書,棉田的蟲災能徹底解決;有身邊這些人,再大的秘密和困難,都能扛過去。
可掌心那突如其來的灼熱,到底是啥?“守天地之密,守人心之密”,這兩句話藏著啥深意?還有那海外番客和渡虛空的巨舟,會不會和她穿書的真相有關?
她攥緊懷裡的令牌,感覺自己觸到了一個巨大的謎團,而這謎團背後,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秘密。棉田的蟲災還冇徹底解決,令牌的秘密剛冒頭,巨舟的傳說又添新疑,這一切,好像纔剛剛開始。
這枚守密者令牌,到底要她守住什麼秘密?渡虛空的巨舟,真的和她穿書的真相息息相關嗎?
你有冇有過這樣的經曆,撿著個老物件,本以為是普通寶貝,結果卻翻出一串解不開的謎團?劉玥悅從鐵箱裡翻出救命的《齊民要術》,卻也撞見了守密者令牌和渡虛空的傳說,掌心的灼熱更是透著詭異。你覺得那掌心的灼熱是令牌認主,還是危險預警?渡虛空的巨舟,會不會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