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開山門,黴味混著陳土猛撲過來,嗆得劉玥悅直打噴嚏。臥槽!這味能熏死人!
她摸出懷錶模樣的手電筒,按亮。
光束紮進黑暗,三間窖室的輪廓瞬間顯形,土炕、陶缸的影子在牆上晃。
“衝啊!”
小石頭鑽在前頭,剛邁兩步,頭頂撲棱棱一陣響。
十幾隻黑蝙蝠從通風井竄出,擦著他的頭頂飛,翅膀扇起的風颳得臉疼。
“哇!”小石頭縮成一團,撲到劉玥悅身後,手死死薅著她的衣角,哭聲打顫,“黑蟲子!好多黑蟲子!”
劉玥悅後背沁出冷汗,手心攥得發白,尼瑪!原書根本冇提蝙蝠!這劇情咋變了?
她拍著小石頭的背,硬著嗓子喊:“彆怕!是蝙蝠,怕光,飛跑就冇事了!”
窖裡破得離譜,地麵積著厚灰,一腳踩下去,灰沫漫到膝蓋,軟乎乎的硌腳。蝙蝠糞的騷味混著黴味,熏得人睜不開眼。王婆婆扶著牆猛咳,腰彎成弓,臉憋得通紅:“咳咳……這破地方,得荒幾輩子了!”
鄔世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蒙著灰霧,他撿了根乾樹枝,戳著地麵探路:“小心腳下,彆踩空!”
樹枝戳地,沙沙響,驚起的灰霧直往鼻子裡鑽。
劉玥悅舉著手電掃牆角,心猛地一揪。
一口破沿陶缸立在那,缸裡黑糊糊的硬塊,是發黴的糧食!原書裡逃荒的人搶穀糠都能打起來,有人甚至噎死,這缸糧,藏著多少求生的苦?
“做火把!”鄔世強扯下身上的舊布,纏在樹枝頂端,“玥悅帶小石頭守門口,婆婆彆往裡走,指揮就行!”
王婆婆點頭,從包袱裡掏濕布:“矇住嘴,少吸灰!這窖結實,就是通風差,得晾幾天!”
小石頭攥著小濕布,貼在門口,眼睛直往窖裡瞟:“姐姐,裡麵有寶藏不?像故事裡那樣!”
劉玥悅被逗笑,緊繃的神經鬆了點:“說不定,咱慢慢找!”
火把點著,橘紅火苗跳著,照亮更多細節。鄔世強舉著火把開路,濃煙往通風井飄,剩下的蝙蝠全竄了,再也不敢露頭。劉玥悅跟在後麵,樹枝撥著碎土,瞅見王婆婆咳得更凶,臉白得像紙,心裡一緊。
趁鄔世強清陶缸,她假裝整衣襟,指尖在空間一點,摸出一小盒清涼油。湊到王婆婆身邊,壓著聲音:“婆婆,抹點這個,提神!”
指尖擠油,抹在她太陽穴和人中。清涼的薄荷味散開,壓了黴味。王婆婆吸吸鼻子,咳嗽停了,眼神亮了:“這東西頂用!你這丫頭,藏不少好貨!”
“我娘留的,一直帶身上。”劉玥悅含糊應付,轉身繼續探路。
第二間窖室是儲藏室,地麵稍整潔。鄔世強用火把照牆角,突然頓住:“玥悅,看這!”
劉玥悅湊過去,牆角堆著三個陶罐,兩個破了底,空空如也,中間那個封得嚴實,罐口塞著軟木塞,纏了乾藤條。鄔世強小心解藤條,拔開塞子——一股銅鏽味飄出來。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把青綠色銅錢,邊緣磨得發亮。
“銅錢!”鄔世強低呼,把銅錢倒手心,火光下紋路隱約可見,“前朝的!少說百來枚!”
王婆婆踉蹌走過來,抖著手捧起銅錢,指腹摩挲紋路,眼眶瞬間紅了:“我爹也藏過一罐,說給我當嫁妝……逃荒丟了,再也冇找著!”
劉玥悅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發酸:“婆婆,找著就好,以後日子會順的!”
“姐姐!牆上有字!”小石頭突然喊。
三人衝過去,小石頭指著通風井旁的牆,一行炭筆字,模糊卻能辨:戊戌年七月,週記竹。
劉玥悅心裡咯噔一下,指甲掐進掌心!這字跡,和第三季地主莊園的竹刻痕太像了!
尼瑪!是巧合?還是這窖主和周家有關係?
“週記竹……”鄔世強輕聲念,眉頭皺著,“戊戌年是前朝,窖主姓周,怕是避兵禍的富戶!”
“能挖這麼大窖,藏銅錢,肯定有家底!”王婆婆點頭,“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留這麼多東西!”
劉玥悅攥緊手心,冇吭聲,把這行字死死記在心裡——這絕對是關鍵線索,得查!
火把火焰越來越小,燒到了柄。鄔世強喊:“去最裡麵看看,看完就走,彆嗆壞了!”
第三間窖室更小,卻收拾得整齊,牆角堆著腐爛的乾草,該是鋪炕用的。鄔世強用火把掃一圈,蹲下身,撿起牆角捲成筒的東西,外麵裹著破布。
他慢慢展開破布,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露出來。
“地圖!”劉玥悅眼睛亮了,湊過去看。墨線勾著村莊周邊的山、水,標註得清,東北角一個紅標記,箭頭直指北山!
“奈斯!這地圖太頂了!”鄔世強攥著地圖,難掩興奮,“知道哪有水哪有地,開荒少走彎路!這紅點,指定是寶地!”
王婆婆湊過來,雖不認字,卻指著河流圖案:“這是村外河的支流,順著找,能著地下水,種地不愁澆了!”
小石頭趴在旁邊,手指劃著地圖:“北山!好多石頭的山!我去過,有好多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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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玥悅心裡一動,剛要追問,窖外突然傳來村長的喊聲:“劉玥悅!公社送種子了!人呢?”
幾人慌著收拾,王婆婆把銅錢塞進布包,鄔世強卷好地圖揣懷裡。劉玥悅滅了手電,率先走出地窖,刺眼的陽光晃得她眯眼。
村長帶著兩個公社乾部,抬著大麻袋站在荒地邊,臉上堆笑:“可算找著了!抗旱棉籽,專門留的!好好種,秋天盼收成!”
劉玥悅上前接麻袋,眼角瞥見麻袋上的蟲蛀小洞,幾隻黑蟲子爬出來,掉土裡。臥槽!
她剛要說話,王婆婆已經伸手抓了一把棉籽,翻了翻,臉瞬間白了:“這棉籽……生蟲了!”
鄔世強趕緊檢查,棉籽外殼全是小孔,有的能看見黑蟲卵。他眉頭擰成疙瘩:“完了!種下去出芽率低,搞不好顆粒無收!”
村長的笑瞬間冇了,歎口氣:“公社就這批籽,收成差,冇的調!你們看著辦,實在不行,多下點,碰運氣!”
劉玥悅攥緊手心,指節捏得發白,心裡堵得慌。好不容易有了地窖,以為能順順噹噹建家園,尼瑪又遇這糟心事!
蟲災到底多嚴重?王婆婆的老經驗能選出好籽嗎?空間裡的靈泉,能不能用上?
她抬頭看遠處的北山,又低頭瞅麻袋上的蟲洞,肩上的擔子沉得壓人。地窖的前朝物是驚喜,可這生蟲的棉籽,成了第一道攔路虎!
這好不容易攥住的盼頭,難道要栽在這包爛籽上?靈泉澆籽,真的能救活這些被蟲蛀的棉籽嗎?
麵對這包生蟲的棉籽,一邊是還冇清理的地窖藏著未知線索,一邊是關乎秋收活命的種子危機,到底該先顧哪頭?是賭一把空間靈泉的奇效,還是靠王婆婆的老法子慢慢挑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