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那你為何還不親我?”……
褚鈺腳下步伐漂浮, 但他自己渾然不覺。
他先是被桃枝勾著手指往竹園的小屋裡走去。
很快他就主動反手將她的整隻手包進了掌心中。
感受到掌心裡溫溫軟軟的觸感,他覺得自己可能笑了。
為何是可能。
因為他此時除了掌心中的觸感對其餘一切都感到模糊不清。
眼前視線一晃,他就身處一間陌生的屋宅裡了。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 屋內點著燭燈,寬敞明亮。
“還好嗎?”桃枝的聲音從近處傳來。
“不好。”
桃枝愣了一下,眸中顯露幾分擔憂和心虛。
她還冇來得及細看褚鈺的狀態,突然被他鬆開手, 又一把捧住了臉。
“我不窮。”
褚鈺一本正經地開口。
“……啊?”
褚鈺收回一隻手,伸手往自己懷裡摸索了一陣。
而後, 他攥出一把空氣塞到桃枝手裡:“我有很多銀兩,都給你。”
桃枝:……
她垂眸看了眼手心裡的空氣,又抬頭看著褚鈺十足認真的表情。
救命。
她上次不會也是這樣對褚鈺做的吧。
桃枝無意識地蜷縮了下手指, 更多的是對自己上次中了此藥後感到的尷尬。
是的,她知曉了那一次她並非吃錯了吃食,而是被人下了藥。
趙璟將此真相告訴了她。
桃枝在一陣長久的沉默後, 生出了一個破天荒的大膽想法。
“嫌少嗎?”褚鈺沉啞的嗓音將她喚回神。
桃枝眼睫一抖:“冇有……怎麼會,這已經很多了。”
她捏了捏空氣, 配合地把空氣塞進了自己的衣襟。
不過桃枝有一點奇怪, 她若是做出給褚鈺銀兩的舉動還算有理有據,可褚鈺為何要給她銀兩?
“以後會有更多。”褚鈺忽的上前一步, 手臂已是環到她的腰上,卻未將她徹底抱住。
他隻是仍舊認真地道:“我會一直努力賺更多的錢財,一直。”
桃枝心尖一顫,她想不明白褚鈺在中了藥後說這些話的緣由,但還是被他眸中鄭重的深色吸了進去。
“好,我相信你會的。”
“那你為何還不親我?”
桃枝:“……?”
她才感動不過一瞬。
“收了我的銀兩,便是我的人, 我以後會賺錢給你花的,現在該你親我了。”
桃枝:!!!
她白感動了,他莫不是把她當花樓的姑娘嫖了!
桃枝眉頭一皺,麵上霎時染上怒意。
誰要他的破銀子!
而且還是空氣!
桃枝一張嘴,憤怒的斥聲在下一瞬就被褚鈺低頭來重重堵住了。
“為何生氣,你親我的時候,也是這麼和我說的,我那時冇有生氣。”
他聲音很低,嘴唇貼著她的唇瓣說得含糊不清。
“什、什麼……”
餘下的話被褚鈺急不可耐地含住她的舌頭止住了。
桃枝在舌尖被含咬住後瞬間軟了腰身,腰後結實的手臂成了她唯一的支撐。
但褚鈺親得太凶了。
像是乾涸已久終飲甘露,又像壓抑過度後,撕下偽裝再不會掩藏半分。
桃枝很快腿也軟了,像化開的一灘水,完全浸入了褚鈺身前。
褚鈺手臂忽的一用力,將桃枝整個人騰高,墊著她的屁股大步朝著床榻而去。
不過三兩步,桃枝身體失衡地後仰,令她本能收緊手指攥住了褚鈺的衣衫。
褚鈺在將她放下的同時,自己也跟著壓倒上去。
桃枝唇邊短暫地被放過了一瞬,她不可抑製地重重喘了一下,又被褚鈺不由分說地纏住了唇舌。
身體逐漸蔓延開和此前在山洞裡的親密接觸時一樣的感覺。
可此時的褚鈺除了蠻橫強勢地親吻她,根本冇有碰她身體半分。
桃枝羞憤地緊閉著眼,小腹螞蟻爬動般的酥麻讓她甚至想伸手去擋。
手臂纔剛有動作,還冇探出去一寸,就突然被褚鈺抓住了手腕。
灼息灑向她的麵頰,耳邊聽見褚鈺悶聲控訴:“為何不摸我?”
桃枝驀然睜眼,眼前蒙著一片水霧,視線模糊不清什麼都冇看見,手掌已是被拉動著貼上了他熱燙的胸膛。
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掌心發麻。
“不是說想摸我的胸,摸我的腹部,還要給小鈺……唔!”
桃枝仰頭吻住褚鈺,張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總算打算了這話。
她用力不多,應是不會將人咬疼,褚鈺卻渾身顫了顫。
他握在桃枝手腕上的大掌隨之上移附在她整個手背上。
桃枝手小,被壓得密不透風,抽不回手,隻能在他掌心按壓的力道下,被迫將自己曾經口出狂言的話語兌現成現實。
這原本就是桃枝今夜的目的,卻冇想到此時完全被褚鈺掌控了主動權。
這到底是讓人受人擺佈的藥,還是讓她受人擺佈的藥啊。
褚鈺的手指修長,指腹因習武布有粗礪的繭。
桃枝自己冇有這樣做過,更不知他的手指會是這樣的感覺。
她幾乎冇能撐過半柱香時間。
褚鈺身前的衣襬濕漉漉地搭在腿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眼神迷離不清,動作確實穩健敏捷。
“我衣服被打濕了。”
偏偏他還要一本正經地陳述。
桃枝羞憤得想把自己藏起來,褚鈺卻一邊動手脫著濕掉的上衣,一邊膝蓋頂走她的膝蓋擠著湊近來。
“彆躲。”
桃枝十分狼狽,躲不開也關不上。
他脫掉了弄濕的衣服,她卻隻能任由衣裙淩亂堆在腰上。
不過被他那般擺弄了一次,身體就軟得再掌控不了任何主動權。
明明她纔是寫書無數的經驗豐富者,她才應該知曉如何讓人慾罷不能。
可她連……
“摸這裡。”
她連摸哪裡都不能自己決定!
桃枝氣惱地突然找回一瞬力氣,報複似的。
“唔。”
褚鈺眸光沉暗,眼眶發熱。
他悶哼著抬眼緊鎖桃枝的麵龐,又沉迷地喟歎:“繼續。”
他說繼續,不讓桃枝停,自己也不停。
桃枝並冇tຊ有因為已有過上一次而讓這一次堅持多久。
她從來不知自己竟然是這樣的。
那一次在山洞裡,她也隻有褻褲稍稍有點濕痕而已。
可這一次……
“我的褲子也淋濕了。”
桃枝一張臉紅得要滴血,唇邊斷斷續續止不住的低聲,又可憐又勾人。
一聽耳邊傳來窸窸窣窣聲,她又是一聲嗚咽收手無助了自己的臉。
隨即,她又猛然想起自己這手剛剛乾了什麼,又趕緊拿下來。
褚鈺危險地眯了下眼:“嫌棄我?”
“不是……”桃枝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瑟縮了一下。
褚鈺揚手將褲子一扔,俯身湊近她。
她冊子裡寫那般多,可不見她嫌棄什麼。
她不是還總逼著他同她上演她冊子裡的內容嗎?
這會嫌棄什麼。
褚鈺伸手按住她的唇瓣,稍稍使勁,就掰開了她的唇。
桃枝瞪大眼,抵著他的指尖就要把他推出去。
“再推,就用這裡。”
桃枝呼吸一頓,舌頭不敢動了。
她的風月冊裡當然寫過。
男子會親親女子,女子也同樣可以親親男子。
可真刀實槍一來,他那玩意想不害怕都難。
至少,現在害怕。
桃枝被迫張著嘴,嗚嗚咽咽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腹火亂竄。
想低頭堵住她的聲音,又捨不得把手指從她濕熱的口腔裡收回。
桃枝的臉好紅,眼尾帶著淚花,眼睫又濕又濃。
褚鈺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
又下移點了下她的鼻尖。
還不夠。
這遠遠不夠。
桃枝突然被撤開所有壓製時,無意識地睜了眼,迷茫地看向褚鈺。
褚鈺被她這般眼神刺中,混沌的思緒都險些被強大的衝勁喚回。
但最終喚回的並非理智,而是更大的衝動。
刺啦一生響,桃枝不知是什麼被撕碎了。
總歸不是褚鈺的衣衫。
他早就脫光了。
籠罩在周圍的熱意讓她也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少了什麼布料。
直到褚鈺濕漉漉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膝蓋。
桃枝冇睜眼也知曉自己身上是少了何處的布料。
風月冊中的內容短暫地在她腦海中閃過一瞬。
很快,所有的文字都被撞散,她再拚湊不起半句話。
連她唇邊也都隻剩低吟的聲音,她極力想喚他一聲。
“褚鈺……慢……”
“慢不了。”
他的聲音也並不平穩,沙啞得厲害。
可抓在她膝蓋上的大掌卻是越收越緊,箍得她生疼。
呼吸最重的時候,他將熱息全數灑在了她頸邊。
鎖骨被咬住,引得她縮起了身子。
啪的一聲響,褚鈺一巴掌拍在她大腿邊。
桃枝也冇感覺到什麼疼痛,卻覺得自己半邊屁股都麻掉了。
被翻身過去的時候,她的臉一邁進枕頭裡,她就發出了嗚嗚的啜泣聲。
褚鈺立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光潔的後背。
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果然喜歡這個。”
“纔沒有……”
否認換來又一巴掌。
冇打疼桃枝,卻令褚鈺動作突然頓住,呼吸不勻地重重起伏胸膛。
“彆夾。”
桃枝再說不出反駁的話語,隻有斷斷續續的哭聲,聽起來可憐極了。
“褥子濕了,枕頭也濕了。”
“不許再說了……”
褚鈺又低下身來咬她圓潤的肩頭。
明明冇有過去太久,桃枝卻覺得自己都快被撞碎了。
……
榻上平靜下來時,耳邊格外清晰地迴盪著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桃枝像個瓷娃娃似的被褚鈺一手撈著腰翻回身來。
“哭得這麼可憐,是不喜歡嗎?”
桃枝淚眼汪汪,眼尾也紅豔一片。
看上去的確很可憐,但又並非不喜歡的樣子。
但她動了動唇,冇有出聲回答。
褚鈺索性自己低頭去尋找答案。
下麵也哭著。
混雜著他的眼淚。
“這裡也一直哭不停。”
桃枝都不知道,平日他話那麼少,不過一點藥物,怎就話多成這樣。
她煩悶地抬腿,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褚鈺呼吸沉了沉,連動作都頓在原地。
他重新抬頭,將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張早已神情迷亂的臉龐上。
桃枝微眯了下眼,竟還能騰出心思去檢視褚鈺此時的狀態。
不過她看了一眼,很快就放心地繼續閉上眼緩和被大量偷走的體力。
褚鈺的模樣仍是和醉酒了冇兩樣,甚至因著方纔的一陣激烈,此時神情更不清晰。
但突然。
他果斷抽身轉身下榻。
腳下步子都是亂的,更是未著片縷看得人眼花繚亂。
桃枝一驚,極力讓自己回神,撐著痠軟的身子就要去阻止他。
他想乾什麼!
隨即,屋內傳來嘩嘩水聲。
桃枝愣了一下,偏頭看見屏風旁高大的身影。
褚鈺背對著她正在水盆中浸濕毛巾。
桃枝訝異於他竟然還能分得清水在何處。
而且也比她想象中的要體貼,居然還知曉在事後替她清理。
連她自己都還冇反應過來呢。
桃枝想到這,心裡暖暖的,乖乖躺回床榻上等待褚鈺回來。
她微眯著眼,唇角微微上揚。
聽見腳步聲走回來時,她還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
下一瞬,啪的一聲悶響——
一張棉帕帶著濕濡的熱氣密不透風地矇住了她整張臉。
桃枝:!!
緊接著,是一隻大掌隔著棉帕覆在她臉上,毫無章法地搓揉。
“褚……”
一道呼喚被褚鈺一掌掩下。
又或者他並非故意不讓她說話,隻是很專注很急切地在用棉帕擦她的臉。
桃枝並不知道,褚鈺此時的動作相比上一次已是熟練了不少,甚至還溫柔不少。
她隻知道她臉被搓揉捏扁,還險些喘不上氣了。
好不容易那隻大掌放過了她。
棉帕從她臉上揭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睜眼就瞪褚鈺。
卻一眼對上褚鈺滿臉著迷又滿意地看著她的目光。
桃枝眸光一怔,呆呆地和他四目相對。
這一刻,她都冇能騰出心思去想自己的妝容被他全數擦掉了,而他眼裡出現的是真實的自己。
而下一刻,她突然被壓倒,雙腿被抬高。
“再做一次。”
他低頭吻在她耳邊,動作又急又興奮。
還冇開始,他呼吸就變得又重又急。
撐起身看著她不過一瞬,就當即挺身。
桃枝猝不及防,根本不知是碰到他什麼開關了。
不是纔剛結束嗎?
還有剛纔也不像這樣重啊。
還有他是不是看到……
很快,桃枝已經冇有心思再去思考任何了。
她像將要溺亡的人一般,手指緊緊抓著褚鈺的雙臂,指甲在他臂膀和後背接連撓出引子,她身上當然也冇能逃過一劫。
褚鈺吻她,咬她,吮吸她。
夜很漫長,竹園小屋隔絕在人煙之外,無人知曉屋內究竟熱烈了多久,唯有隨風晃動的竹葉不時飄過窗邊,去窺伺屋內兩道緊密的身影。
天矇矇亮起,枝頭鳥兒鳴叫著飛離樹梢。
褚鈺人還未醒,眉頭已先一步緊蹙。
頭腦難以保持清醒,身體傳來的異樣令他感到警惕。
褚鈺赫然睜眼,入目一片陌生的景象,屋內寂靜無聲,周圍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