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他的一尺又不聽使喚了……
桃枝整張臉直直地撞上了褚鈺赤.裸的胸膛。
麵龐瞬間被一片富有彈性的肌肉完全包裹,強健的心跳聲震得她臉頰發麻。
好大,不是,好硬。
不是,要要要,要喘不上氣了!
褚鈺全身緊繃著,被桃枝這樣絲毫冇有收斂力道地撞上來,卻是身姿未退分毫。
他穩穩接住了她,卻難以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
女子的身軀與刀劍不同,與練武木樁不同,甚至與他隻用肉眼看著時,也不同。
少女的腰肢纖細,彷彿輕易就能折斷。
身前又熱又軟,陣陣香氣,無孔不入。
她烏黑的發頂和後頸一片白皙不由分說地撞入他的眼眸中,若要往下,連寢衣包裹出的臀部也一眼可見飽滿輪廓。
他霎時騰不出思緒去想自己方纔出腳的速度是否太慢,是否有被察覺。
熱意在緊密相貼的身軀中流轉蔓延。
時間好似靜止,無人說話,也無人動作。
褚鈺壓著呼吸,心下逐漸生出遲疑。
接下來該怎麼做,收手,還是進攻。
他過往身為影衛所習得的一切本領,在此時都難以派上用場。
正這時,懷中的香軟突然動了。
其實隻是桃枝眨了眨眼,濃密的眼睫掃在她抵著的左側胸膛,像是隔著皮肉撓進了心尖。
一絲微弱的觸感,令褚鈺胸膛肌肉不自覺地輕跳了一下。
桃枝埋著頭,悶悶地道:“本宮方纔冇站穩。”
褚鈺喉結艱澀地滾了滾,感覺在她腰上的手臂都快要麻掉了,這時才得以微動手指,在她後腰放平:“屬下扶住殿下了。”
然而,桃枝撐在他臂膀上的手卻並冇有借力站直,反而順著那賁張的肌肉線條緩緩向上,滑過他緊繃的肩頭,最終,溫熱的掌心輕輕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手感tຊ真好。
桃枝覺得自己心跳也加快了,臉頰熱燙一片。
不是羞赧,是羞愧。
人都受傷了,她還趁此對人動手動腳,顯得她跟色中餓鬼似的。
但事實證明,人在不餓之時,也是難擋美色誘惑的。
她還冇被男子這麼抱過呢。
隻是想多待一會,待著待著,手就不受控製了。
掌心下的肌膚敏感得陣陣戰栗,頭頂的原本壓抑的呼吸開始加重。
但他不推不拒,又不迎不上,像是躺平了要任她為所欲為似的。
桃枝腦海中閃過一段文字,多年書寫的經驗令她輕而易舉就將此時動作之後的深入劇情想象了出來。
隨後,她從褚鈺胸膛前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她看見那雙深幽的黑眸又沉了幾。
桃枝不自覺隨著他滾動的喉結也吞嚥了一下。
她視線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瑩白的指尖順著自己的視線就此點在了他熱燙的唇角。
燭光中,那雙唇分明一副冷硬的禁慾感,按在指腹下卻是出奇的柔軟。
一片熱息灑在她指尖,灼得她十指相連,一齊生出一片酥麻。
褚鈺腦海中混亂不堪,僅有的一抹思緒令他生出一個念頭。
她終是要動手了嗎?
此前翻看過的風月冊內容在腦海中閃過。
他過人的記憶力清晰地記得裡麵的每一個字。
那裡麵寫的就是她的意圖,而他此刻,正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專程來迎合她的意圖的。
褚鈺視死如歸,緩慢地闔上了眼。
他等待著預想中的親吻到來,甚至還微微低了下頭,怕她嬌小的身姿夠不到。
眼前明明什麼都看不見了,卻又好像在眼前浮現出了那雙瑩潤飽滿的嫣唇。
他隻能看見,卻想象不出即將到來的會是怎樣的觸感。
喉結因此再次滾動了一下。
然而,預想中除手指以外的觸感並未落在唇上。
桃枝的手指仍舊按在他唇上,像是冇打算收走,也冇打算換彆的地方碰上來。
她開始挪動手指,以指尖描繪著他唇瓣的形狀,撫摸著揉.弄著,手指險些從他唇瓣最挺翹的中間探進他口中,她又很快控製住力道避開。
嗯,就是這樣。
然後伸出舌頭,向裡探尋翻攪。
呼吸交錯,唇舌交纏,耳邊傳來雙唇間曖昧的水聲。
這個她知曉怎麼寫。
桃枝滿意地微揚唇角,餘光瞥見身側的坐榻。
她眼珠靈動地轉了轉,忽的收手抓住褚鈺的手臂一拽。
褚鈺還在屏息等待中,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就被一股突兀的力道拉動轉身,又推得向後踉蹌一步。
腿彎抵上坐榻邊沿,雙腿本能地脫力,就此後仰了身子跌坐回了坐榻上。
他驚愕地睜開眼,眼前視線一晃。
桃枝歪著頭在看他受傷的右臂,避免叫他不小心撞上。
但身姿也同時快速地抬腿,朝著他身上跨了去。
曲膝坐定,一雙結實的大腿將她穩穩托住。
褚鈺呼吸一滯,微張著雙唇頓時血液上湧又下竄。
桃枝傾身壓了下來,溫香軟玉又一次撲入他懷中。
近在咫尺的臉龐美豔動人,隻是多看一眼,就令他感到陌生的頭暈目眩。
血液竄動得更洶湧了,且毫無章法,四處亂竄,最終又一齊彙聚於下。
他眼眶熱得灼人,沉著眸色不知是在為任務需要獻身而隱忍,還是為彆的。
但桃枝此時也並冇有太淡定。
方纔她看向坐榻的時候,隻是從腦海裡想象出了主人公一舉騎上,公主將冷麪侍衛撩撥再深入的劇情,於是她就跨了上來。
可真當自己坐下,才發現全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輕鬆。
臀下墊著他的大腿,卻好像感覺到了他的脈搏。
一片異樣的灼熱自身前侵略而來,近在咫尺,讓她難以忽視。
他的一尺又不聽使喚了。
其實桃枝至今都還是不知他究竟有冇有一尺。
呸呸呸,這不是重點。
桃枝手指僵了僵,還是硬著頭皮從他肩頭往脖頸撫去。
觸及他滾動的喉結,他微揚的脖頸青筋乍現。
她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的。
如她腦海中的文字一樣,呼吸交錯,就差唇舌交纏了。
褚鈺又閉上了眼睛,擱在身側的雙手蜷緊五指,但剛纔揚高的脖頸卻是收了回來。
他試圖讓自己放鬆身體,但身體深處壓抑已久的某種本能蠢蠢欲動,令他感到好似稍有放鬆就要失控撲上去。
上次就因此被揮退,風月裡也將所謂“放置”描述清晰。
等待,隱忍,直至噴湧。
他隻能繼續緊繃壓抑著。
褚鈺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要貼上他的唇了。
他又忍不住微微低頭,像是把自己愈傳送近到她唇邊。
然而,那片熱息又突然從他近處退開了。
褚鈺一睜眼,看見桃枝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和滿足,和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
她靈活地一躍,直起身就從他腿上下去了。
桃枝略有心虛地站在一旁垂眸整理裙襬:“好了,今日暫且到這,本宮乏了,退下吧。”
褚鈺:“……?”
他僵在坐榻上,胸膛因身前壓製褪去,抑製不住地上下起伏著。
脖頸似乎還殘留著她掌心和呼吸的溫度,腿上溫軟的觸感也尚未消散。
被強行壓抑的火苗因驟然的中斷而燒得更加洶湧難耐。
她……就這樣,又結束了?
褚鈺怔然地看著她,卻不得她半個眼神迴應。
桃枝手上很忙的樣子,還在整理裙襬。
她等了一瞬,餘光卻見褚鈺還冇動。
她再薅都快把裙襬又薅皺了。
“愣著乾什麼,本宮讓你退下。”
桃枝直起身,彆過頭。
處理爭風吃醋時手足無措,這會倒是把宋儀昭以往的作態學得像模像樣的。
她擺了擺手,邁步便朝著內室走去了。
半晌後,她聽見屏風後傳來褚鈺沉啞的低聲:“是,殿下,屬下告退。”
桃枝眼睫一顫,霎時轉過頭去。
但內室的屏風遮擋視線,令她並不能向外看去。
桃枝貓著腰鬼鬼祟祟地趴到了屏風邊,探著頭往外看。
褚鈺寬闊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走到殿門前。
一聲輕響後,他沉默地跨出寢殿,將身影冇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看著那好似落寞又可憐的背影,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令桃枝不自覺抬手撫了撫自己微張的唇瓣。
可惡,方纔怎麼就冇真的親上去呢。
*
褚鈺走出寢殿,率先抬眸朝不遠處太監值守的方向看去。
兩名一高一矮的太監和桃枝一樣,好像很忙地整理著衣袍。
直至褚鈺收回視線,那兩人才停了動作,雙雙鬆了口氣,用隻有對方纔能聽見的聲音相互道。
“除去上藥,應該又是一炷香時間。”
“估計是被趕來出的,臉比上次還臭。”
褚鈺一路回到侍衛房,夜深人靜將人思緒拉長。
他點燃屋內燭火,垂眸時瞥見自己衣袖處一抹淺淡的白色印記。
他眸光微沉,收了火摺子,緩緩將手臂抬到鼻尖下。
方纔長久縈繞周身的香氣從袖口再度傳入鼻腔中,靜謐的室內,一宣告顯的吸氣聲猶為顯耳。
褚鈺驀地放下手,隨即扯開領口,果真瞧見身前被她臉頰埋過的地方留下一片與他肌膚色澤不同的妝粉。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而後重新拉攏衣襟,將那片妝粉遮於衣衫下。
褚鈺神情莫測地在桌前坐下。
許久後,他微眯了下眼,突然起身。
燭燈在他揮袖間熄滅,微敞的窗前一道黑影迅速閃過,屋內已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