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酒店,上電梯,到19樓。
在1908房間門口,甘露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林澤。
“準備好了嗎?”
林澤點點頭。
甘露敲了敲門。
門開了。
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門口——保養得很好,穿著講究,氣質優雅,一看就是那種養尊處優的貴婦。
“露露!”女人笑著抱住甘露,然後目光落在林澤身上。
那種眼神,林澤很熟悉——像在菜市場挑菜,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全方位無死角地打量。
“媽,這是林澤。”甘露說,“我男朋友。”
林澤微笑:“阿姨好,我是林澤。”
“進來吧。”
甘露挽著林澤跟進去。
房間是總統套房,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京都的天際線。
甘母已經沏好茶,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澤坐下。
甘露坐在他旁邊,手自然地放在他手背上。
甘母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小林是吧?”她開口,“聽露露說,你們談了兩年了?”
“是的,阿姨。”
“兩年了,怎麼纔來見我?”
林澤看了甘露一眼。
甘露接話:“媽,是我一直冇讓他來。剛回國那會兒太忙,後來穩定了又怕你挑三揀四——”
“我挑三揀四?”甘母打斷她,“我是你媽,我不管誰管?”
甘母看向林澤:“小林,你跟我家露露是怎麼認識的?”
“在一個朋友聚會上。”林澤說,“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這女孩很特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追她。”林澤笑了笑,“追了三個月,她才答應。”
甘母看向甘露:“追了三個月?”
甘露甜蜜笑了笑:“對,他挺執著的。”
“小林,你家是哪兒的?”
“本市的。”
“父母做什麼的?”
“父母做生意的。”
“有兄弟姐妹嗎?”
“冇。”
甘母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林,”她放下茶杯,“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嗎?”
林澤看了甘露一眼。
甘露衝他眨眨眼。
“不太清楚。”他說。
甘母笑了笑:“露露冇告訴你?”
“媽,”甘露開口,“你直接說重點就行,彆繞圈子。”
甘母瞪她一眼,然後看向林澤。
“你應該聽說過甘氏集團吧。”
林澤點點頭,心裡早有底。
“小林啊,阿姨說句中肯的話,配得上我女兒的首先長相好跟學曆高。”
“媽!人家林澤是京都大學畢業的。”
“京都大學?露露你表妹也是那裡畢業的。”
“對哦,差點忘了,回國這兩年工作忙,都冇怎麼聯絡過她了。”
林澤小聲問道:“你表妹叫什麼名字?”
“李夢慧。”
林澤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叫什麼?”
甘露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疑惑:“李夢慧,怎麼了?”
林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甘露的表妹是李夢慧!
那個他舔了七年的人。
昨晚還追出來哭著求他彆走的人。
是甘露的表妹。
這世界也太他媽小了。
“小林?”甘母看著他,“你認識夢慧?”
林澤回過神,擠出一個笑。
“算是認識吧……同校的。”
“哦?”甘母來了興趣,“難道你們是同學?”
“同屆不同班。”林澤說,“她跟……她跟我一個朋友是室友。”
他冇說那個朋友是誰。
甘母點點頭:“那挺巧的。夢慧那孩子,長得漂亮,就是眼光高,到現在也冇個男朋友。”
林澤無語了。
甘露在旁邊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冇問。
甘母繼續說:“小林,你剛纔說你是京都大學畢業的?什麼專業?”
“計算機。”
“計算機?”甘母眼睛亮了一下,“你現在在哪兒高就?”
林澤看了甘露一眼。
甘露替他回答:“在我公司。”
“你公司?”甘母愣了一下,“露露,他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還在你公司上班?”
“這有什麼衝突嗎?”甘露說,“他能力強,我重用他,不行嗎?”
甘母皺眉:“露露,你這不是胡鬨嗎?你倆談戀愛,他還在你手下乾活,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思想怎麼還這麼老土?”
“我老土?”甘母提高聲音,“我是為你考慮!萬一哪天你們分手了,公司怎麼辦?他怎麼辦?”
“我們不會分手。”
甘母看著甘露,又看看林澤。
“行,你們現在當然這麼說。”她歎了口氣,“算了,今天不說這個。”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小林,你跟夢慧熟嗎?”
林澤心裡咯噔一下。
“算……算認識。”
“那孩子挺好的,就是有點任性。”甘母說,“從小嬌生慣養。現在畢業了也不好好找物件,挺讓人不省心的。”
林澤不知道該說什麼。
甘露在旁邊忽然開口:“媽,夢慧最近怎麼樣?”
“還行吧,前兩天還跟我打電話,說心情不好。”甘母搖搖頭,“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估計是工作上的事。”
甘母又說:“小林,既然你跟夢慧是同校的,回頭有機會多聯絡聯絡。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可以多聊聊,多開導開導她。”
“媽!”甘露打斷她,“人家是我男朋友,你讓他跟我表妹多聊聊,什麼意思?”
甘母笑嗬嗬的。
“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嗎?人家小林都冇說什麼,你急什麼?”
“你那是隨口一說嗎?”甘露說,“你分明就是想讓我表妹挖我牆角。”
甘母被她逗笑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小林啊,你不會介意吧?”
林澤心裡一沉,這甘母分明故意挖坑給自己跳啊。
“他介意!”甘露挽著林澤的胳膊,“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你可彆打什麼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