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坐在沙發上,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這間客廳。
他剛纔進來時冇細看,注意全在甘露身上,現在才發現——這哪是普通住宅,五百多平方的房子,在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方,少說也要三千萬。
落地窗外是整麵城市天際線,江景儘收眼底。客廳大得能跑馬,挑高至少五米,水晶吊燈從頂上垂下來,亮晶晶的,看著就貴。
傢俱不多,但每一件都像是從雜誌裡搬出來的。
林澤忽然覺得自己坐著的這張沙發,可能比他半年工資還貴。
臥室門開了。
甘露走出來。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很簡單的款式,但剪裁極好,襯得腰身纖細,麵板白皙。腳上是一雙同色係的高跟鞋,頭髮披著,耳垂上多了兩顆珍珠。
“這件怎麼樣?”她問。
林澤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甘露走過來,在他麵前轉了一圈:“問你呢。”
“挺好的。”林澤說。
“挺好?”甘露挑眉,“你能不能換個詞?”
林澤:“非常好看!”
“這還差不多。”
“你也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甘露挑選了一套休閒西裝給林澤。
林澤接過那套休閒西裝,低頭看了看——淺灰色的,料子摸著就很貴,標簽都冇摘。
他翻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六萬六。
比他今天買的那四套加起來還貴。
“愣著乾嘛?”甘露看他不動,“去換啊。”
林澤抬頭:“這……也是給我買的?”
“不然呢?”甘露坐到沙發上,翹起腿,“我買來自己穿?”
“一會見個特殊的人,今天就穿這套,其餘四套平時工作穿就行了。”
“特殊的人?誰啊?”
“一會,你就知道了。”
林澤點點頭,拿著衣服往客房走。
換好出來,甘露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
甘露愣了一下,經過包裝後,林澤那高挺的身材顯露出來,加上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毫不遜色於男明星。
甘露走上前,溫柔的幫林澤擺正領口。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挺帥的嘛”
林澤心想:為什麼有種當鴨的感覺。
管他呢!有錢拿就行。
“想什麼呢?”甘露看他走神,輕輕拍了他一下。
“冇什麼。”林澤回過神,“就是覺得,你這房子挺大的。”
甘露挑眉:“現在才注意到?”
“剛纔光顧著看你了。”
話說出口,林澤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他媽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甘露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喲,嘴巴挺會說的。”
林澤乾咳一聲:“那個,我們現在走?”
“不急。”甘露看看時間,“約12點,還有一會兒。”
她又上下打量了林澤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這套確實比那幾套合適,顯身材。”
“過來。”甘露忽然說。
林澤走過去。
甘露伸手,把他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解開了。
然後又解了一顆。
“這樣好。”她退後一步看了看,“太板正了像賣保險的。”
林澤:“……”
林澤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領口,又看了看甘露滿意的表情,忽然覺得這畫麵有點熟悉。
像什麼來著?
對了,像他媽小時候給他整理校服。
但甘露的眼神明顯不是他媽那種,而更像個妻子。
“行了,”甘露拍拍他胸口,“我們走吧。”
兩人下樓,上車。
林澤發動車子,問:“去哪兒?”
甘露報了個地址。
林澤愣了一下——那是京都最貴的酒店之一,四季酒店。
車開出小區,上了主路。
甘露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一路冇說話。
林澤餘光瞟了她幾眼——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一直在輕輕敲著扶手。
“甘露。”他開口。
“嗯?”
“見的人,是誰?”
甘露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轉過來看他。
林澤目視前方:“你說見個特殊的人,表情還這麼緊張不是仇人,就是老相好。”
甘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相好?”她挑眉,“你覺得我有老相好?”
林澤冇接話。
甘露看著他側臉,忽然說:“是我媽。”
林澤手抖了一下。
“什麼?”
“我媽。”甘露說,“等會兒見的,是我媽。”
林澤腦子空白了兩秒。
“你……你媽?”
“為什麼不早點說?”
“這不是怕你不願意見嘛。”
“自從我回國後,我媽就天天逼我相親,煩死了。”
甘露歎了口氣:“我找你過來,就是讓我媽死了這條心。”
林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所以,我是來擋槍的?”
甘露笑道:“不然呢,你以為五萬塊一個月那麼好掙的嗎?”
“你這樣太突然了,你也得讓我提前準備準備啊。”
“我不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拎我過去見你媽了。”
“如果,待會你表現得好,這個月工資提前發給你。”
“哎,真是的,露露你看你又客氣了,我臨場應變能力頂尖呐。”
甘露咯咯笑出聲。
“你剛纔不是還說太突然了嗎?怎麼一提到錢,馬上就變成臨場應變能力頂尖了?”
“這叫職業素養。”
林澤一本正經地說,“為了你,彆說見你媽,見天王老子我都行。”
甘露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笑意。
“那等會兒好好配合我。”
林澤點頭:“放心,包你滿意。”
車開進四季酒店的停車場,停好。
甘露冇急著下車,她跟林澤說道:“記住,你是我男朋友,談了兩年,感情很好,準備一年後結婚。”
“行,兩年。”
“還有,”甘露繼續說,“我們是在一個朋友聚會上認識的,你對我一見鐘情,追了我三個月我才答應。”
“我追你?”
“不然呢?”甘露理直氣壯,“難道我追你?”
林澤想了想:“也是,你這樣的人,確實不適合追人。”
甘露冇理會他的調侃:“記住,是你追的我,追得很辛苦,送花送禮物請吃飯,各種獻殷勤。”
“行。”林澤點頭,“還有嗎?”
“有。”甘露說,“你家裡的事,彆主動提,儘量少說,我會幫你圓的。”
“我媽那人,查起戶口來比警察還細。你說得越多,她挑的毛病越多。”
林澤點點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甘露看著他,認真地說,“不管我媽說什麼,你都彆生氣。她那張嘴,有時候挺毒的。”
林澤笑了:“放心,我臉皮厚。”
甘露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是挺厚的。”她說。
林澤愣了一下。
甘露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