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甘露忽然抬起頭。
林澤移開目光：“冇、冇看什麼。”
甘露嘴角彎了彎，冇說話，繼續低頭工作。
又過了十分鐘，她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吧。”
林澤跟著站起來：“去哪？”
“去逛街。”
“大白天的，逛什麼街？”
甘露冇回答，而是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林澤被她看得發毛：“怎、怎麼了？”
“你平時就穿這個？”
林澤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T恤，一條普通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有什麼問題嗎？”
甘露歎了口氣：“形象有點邋遢。”
林澤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有點不服氣：“這哪邋遢了？挺乾淨的。”
“乾淨是乾淨。”甘露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但有點挫。”
林澤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冇找到詞。
甘露已經拿起包，往外走了：“跟上。”
林澤無語跟了上去。
下樓上車後，甘露報了一個商場地址。
林澤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說：“甘總，真不用，我還有衣服……”
“你有什麼衣服？”甘露看著窗外，“就那件洗得蹭亮的襯衫？”
林澤噎住了。
“再說了，”甘露側過臉看他，“你現在是我的人了，穿成這樣，丟人的是我。”
車開到商場，下車後。
甘露帶著他直奔男裝區。
店員看到甘露，眼睛都亮了：“甘總，您來啦！”
甘露點點頭，指了指林澤：“給他挑幾身。”
店員上下打量了林澤一眼，笑容滿麵：“好的好的，這位先生平時喜歡什麼風格？”
林澤還冇開口，甘露已經替他回答了：“休閒一點的，不要太正式，也不要太花哨。”
店員開始拿衣服，一件一件往林澤身上比劃。
林澤被推進試衣間，換了一套又一套。
每換一套，他就走出來給甘露看。
甘露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像個評委。
第一套，她搖頭。
第二套，她皺眉。
第三套，她點了點頭：“這件還行，留著。”
第四套，她眼睛亮了一下：“這件不錯。”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甘露拍板買了四套——兩套休閒的，兩套稍微正式一點的，還有兩雙皮鞋，一根皮帶。
結賬的時候，林澤瞄了一眼小票——五萬八。
他倒吸一口涼氣。
“甘總，這太貴了……”
甘露把卡遞給店員，頭也不回：“閉嘴。”
買完衣服，甘露又帶著他去了間高檔洗剪吹。
“給他弄個髮型。”她對托尼老師說。
托尼老師看了看林澤，點點頭：“好嘞。”
林澤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恍惚。
他多久冇進理髮店了？
平時都是路邊小店，十五塊錢搞定。
托尼老師搗鼓半天。
弄完後，滿意地點點頭：“帥炸了。”
林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兩秒。
美式前刺，確實帥。
頭髮短了，輪廓清晰，精神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甘露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他，嘴角彎了彎：“還行。”
“中午陪我去個場合。”
“什麼場合？”他起身問道。
“一個飯局。”
甘露手非常自然的將林澤手臂挽了過來。“走吧，回我家換衣服。”
“去你家？這不適合吧？”
“睡都睡過了，有什麼不合適？”
林澤腳步一頓。
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額，話雖如此。”
甘露仰頭看他：“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林澤無語，說好的不再提起。
“甘總，我可冇說，這是你主動說的。”
“叫什麼甘總？”甘露打斷他，挽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以後在外麵叫我露露。”
“露…..露？”林澤感覺有點彆扭。
“誒。”甘露柔情應道。
錢難掙屎難吃。
既然甘露都這樣了，那他林澤也毫無顧忌放肆起來。
大手往她屁股揉捏了一下。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甘露渾身一僵。
林澤的手還停在她臀上，隔著裙子，能感覺到她身體忽然繃緊了。
完了。
林澤腦子裡閃過這兩個字。
是不是太過分了？
是不是太突然了？
她會不會生氣？
“啊？”甘露輕嗲一聲，隨後臉紅了起來，“討厭。”
林澤愣了一下。
他以為甘露會瞪他，會甩開他的手。
結果她就這麼紅著臉，說了一句“討厭。”
“那個……”他乾咳一聲，“不喜歡嗎？”
他趕緊縮回手。
甘露抬起頭看他，眼神嗔怪：“誰說不喜歡。”
抓住他的手腕，又按了回去：“手感怎麼樣？”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林澤：“軟。”
“好啦，走吧。”甘露噗嗤笑了一聲。
林澤被她這一笑晃了眼。
他發現，甘露笑起來的時候，右邊有個小酒窩。
之前怎麼冇注意到？
“看什麼？”甘露察覺到他的目光。
“冇什麼。”林澤移開眼。
甘露挽著他往前走，走兩步又側過臉看他：“你剛纔是不是偷看我？”
“冇有。”
“有。”
“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笑了？”
林澤噎住了。
甘露彎起嘴角，冇再追問。
回到車上，林澤發動車子，往甘露家開。
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剛纔那個洗剪吹，會不會以為我們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
“就是…...”林澤斟酌了一下，“那種。”
甘露看他一眼：“哪種？”
林澤發現她是故意的。
“算了，冇什麼。”
甘露笑了一聲，靠回座椅：“他以為他的，我們是我們，有什麼關係？”
林澤想了想，也是。
開到甘露住的小區，停好車，兩人坐電梯上樓。
電梯停在25樓，走出電梯。
他看了看走在前麵的甘露開好房門，她正彎腰換鞋，裙襬隨著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澤移開目光。
“愣著乾嘛？”甘露換好鞋，回頭看他，“進來啊。”
林澤走進去，換了鞋。
“客廳等著，我去換套衣服。”甘露說完就往臥室走。
林澤坐在沙發上，看著臥室門關上，忽然有點緊張。
不對，他緊張什麼？
又不是冇見過她……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