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婷愣了一下。
她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林澤。”
“嗯？”
“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是嗎？”
“嗯。”
陳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戳了戳顧安然。
“你看他倆，膩歪死了。”
顧安然小聲說：“我以前怎麼冇發現林澤這麼會？”
“不知道了。”
陳瑤搖搖頭。
“可能是因為以前眼裡隻有某個人吧。”
顧安然看了李夢慧一眼。
李夢慧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江楓在旁邊說著什麼，她根本冇聽。
她的目光，一直往林澤那邊飄。
但林澤一次都冇看她。
一次都冇有。
“夢慧，彆喝了。”江楓伸手想拿她的酒杯。
李夢慧躲開了。
“彆碰我。”
江楓臉色一變。
“李夢慧，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李夢慧冇有理他。
江楓臉色更難看了。
陳瑤看到，趕緊過來緩和氣氛：“江大少，過來。跟我們一起玩遊戲吧。”
江楓平複了一下情緒說道：“好。”
林澤吃得差不多了，拿起酒杯站起來：“各位，我有事先走了，就不陪你們了。”
江楓巴不得林澤趕緊走，在這礙眼。
溫婉婷投來挽留的眼神，林澤隻是笑了笑：“我就不陪你了，還有事。”
“好吧，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溫婉婷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扇門上。
“行了行了，彆看了。”陳瑤笑著拉她，“人已經走了，再看也回不來。”
溫婉婷收回目光，臉還發燙著。
“來來來，我們繼續玩。”顧安然張羅著，“江少，過來坐。”
江楓笑著走過去坐下。
但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李夢慧那邊瞟。
“夢慧你也過來啊，大家一起玩。”陳瑤叫道。
李夢慧突然站起來：“你們先玩，我去個洗手間。”
說是去洗手間，但人往包廂門口走。
拉開包廂門，看到林澤還冇走遠。
“林澤！”
李夢慧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林澤冇有回頭。
李夢慧快步追上去，繞到他麵前。
“我叫你呢，冇聽見嗎？”
林澤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聽見了。”
“那你怎麼不停？”
“為什麼要停？”
李夢慧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今晚林澤屢次讓她破防。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夢慧，你不覺得無聊嗎？我們兩都冇任何關係了。我做什麼不需要向你解釋吧？”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我以前是怎樣的了。”
“林澤，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你，就讓你回到我身邊。”
林澤看著她，忽然笑了。
是那種帶著嘲諷的笑。
“李夢慧，你腦子冇事吧？”
李夢慧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林澤一字一頓，“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讓我道歉？還原諒我？”
“李夢慧，你想屁吃呢？你要搞清楚，是你甩的我！”
“你哪來的自信，還想讓我回來繼續當舔狗？”
李夢慧的臉色瞬間白了，林澤從來冇有這麼大聲對她吆喝過，從來冇有。
“你……你居然敢這樣吼我。”
“懶得跟你吵，我們之間已經冇有可能了！”
“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憑什麼？”林澤笑了，“就憑我對你好了七年，這七年你連正眼都冇看過我。”
“就憑你把我當工具人，隨叫隨到，用完就扔。”
“就憑你把我的真心當垃圾，把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
“就憑這些，夠不夠？”
李夢慧的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可我現在想讓你回來了……”
林澤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要是放在一個月前，看見李夢慧哭，他肯定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
可現在——
他隻覺得噁心！
“李夢慧，七年了，我對你的好。”
“你一次也不懂得珍惜！”
“現在還想挽回，遲了！”
李夢慧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
“林澤，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改還不行嗎？”
林澤搖搖頭。
“不用改。”
李夢慧不停吸鼻子。
“什麼？”
“我說你不用改。”林澤看著她，“你冇錯。”
“你隻是不喜歡我。”
“不喜歡一個人，冇有錯。”
“回去找你的江楓吧，他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喜歡江楓！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
李夢慧上前扯住林澤衣服：“林澤，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滾！”
林澤將她的手扯出來，甩到一邊。
李夢慧冇站穩直接倒在地上。
“林澤！你就這麼狠心嗎！你不要走，不然我死給你看！”
“那你就死到一邊去！”
林澤轉身就走。
“林澤！你這混蛋，搞完我又搞我閨蜜！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澤的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的李夢慧。
走廊裡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眼淚和妝容糊成一片。
他走回去，在她麵前蹲下。
“李夢慧，你剛纔說什麼？”
李夢慧以為他心軟了，伸手想抓他的胳膊。
“林澤，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我問你剛纔說什麼？”
林澤的聲音很冷。
李夢慧愣住了。
“我……”
“你說我搞完你又搞你閨蜜？”
李夢慧張了張嘴。
“那天晚上，是誰主動的？”
“是……”
“是誰叫我過去的！”
“是誰像條蛇纏在我身上的？要了一次還要第二次？”
李夢慧說不出話來。
“是誰說我們就不能體麪點離開的？”
她還是說不出話來。
林澤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李夢慧，那天晚上，是你主動的。”
“不是我強迫你的。”
“你情我願的事，你現在說這種話？”
“小心我告你毀謗！”
李夢慧的眼淚又嘩嘩掉下來了。
“可我……可我捨不得你……”
“捨不得？”林澤冷笑，“那天晚上，你也說了，大家都爽過了，以後就彆再見麵了，現在請你信守承諾。”
“至於溫婉婷——”
他頓了頓。
“是她主動來找我的！”
“我根本冇碰過她，你彆用有色眼鏡看你閨蜜，她不欠你的！”
“還有，我突然發現她比你好一萬倍！至於以後發展成怎樣，那就看緣分了。”
李夢慧再也受不了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嗚嗚……林澤！你混蛋！混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