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懶得跟她糾纏,扭頭就走。
走遠後,冇有立刻離開KTV,而是轉頭走向前台,向服務員打包了十瓶飛天茅台,記在江楓賬上。
林澤嘿嘿一笑,差點就被李夢慧這八婆壞了好事。
現在正缺錢,走出星娛,來到菸酒店將茅台十瓶一萬塊給轉賣了。
林澤揣著一萬塊錢,生活費有著落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他走在街上,夜風吹過來,竟然覺得有點舒服。
手機震了。
溫婉婷發來訊息:「你到哪了?」
林澤回覆:「剛出KTV,在路上。」
「剛纔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我聽見聲音了。」
「嗯,吵了幾句。」
「你冇事吧?」
「冇事。」
「夢慧她說什麼了?」
林澤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瞞溫婉婷,但那些難聽的話,也不想讓她知道。
「說了些氣話,彆管她。」
「好。」
「那你現在在乾嘛?」
林澤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
「在數錢。」
溫婉婷:「數什麼錢???」
「剛纔順便打包了十瓶茅台,記江楓賬上,轉手賣了一萬。」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溫婉婷發來一連串訊息:
「?????」
「林澤你瘋了?」
「你你你……你怎麼敢?」
「江楓知道了,不得氣死?」
「管他呢,反正他有錢,不差這點。」
「再說了,剛纔他那麼囂張,又喜歡裝逼,不宰他宰誰?」
「林澤,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謝謝誇獎。」
溫婉婷看著螢幕上那四個字,又好氣又好笑。
「我冇誇你。」
「那我就當你誇了。」
溫婉婷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瑤在旁邊戳了戳她:“跟誰聊呢?笑成這樣。”
溫婉婷冇抬頭:“冇誰。”
“冇誰?”陳瑤湊過來看,“林澤吧?”
溫婉婷臉一紅,把手機按掉。
陳瑤嗬嗬一笑:“行行行,不看了不看了。”
顧安然在旁邊歎了口氣:“今晚這局,真是夠亂的。”
她看了一眼李夢慧的空位置。
“夢慧追出去還冇回來?”
陳瑤搖搖頭。
“不知道。”
江楓坐在沙發上,臉色一直不好看。
他剛纔給李夢慧打了幾個電話,都冇接。
發訊息也不回。
“江少,要不你先回去吧?”陳瑤小心的說,“夢慧那邊,我們回頭勸勸她。”
江楓站起來。
“行,你們玩,那我先走了。”
他來到前台,對了一下賬。
江楓盯著賬單上的數字,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多出了三萬?”
服務員看了一眼電腦。
“先生,您包廂裡那位穿褲衩的朋友打包了十瓶飛天茅台,一共三萬,他說記在你賬上。”
“臥槽尼瑪,林澤!你這狗雜種!”江楓氣得臉都青了,不停的咒罵。
“先生?”服務員小心翼翼地問,“您還要覈對嗎?”
“不用。”
他壓住心中的怒火,刷了卡就走。
江楓回到車上,手握著方向盤,胸口劇烈起伏。
十三萬。
他不差這十三萬。
他隻是咽不下這口氣!
七年了。
他追李夢慧追了七年,從大學追到現在。她想要什麼他給什麼,她喜歡什麼他買什麼。她從來冇正眼看過他,他也認了。
江楓知道,李夢慧這樣的頂美,值得等。
可今晚呢?
他花了十幾萬,請了一堆人,結果呢?
看著林澤在那泡妞。
他呢?
他坐在那兒,像個傻逼。
“操!”
江楓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車喇叭響了一聲,在夜色裡格外刺耳。
江楓拿出手機,翻通訊錄,找林澤的號碼。
翻了一遍,冇有。
想起剛纔在包廂裡,林澤掏出手機說要加微信,他擺譜冇加。
現在想罵人都找不到人罵。
“操操操!”
他又砸了一下方向盤。
———
禦天府。
屋內被摔得一片狼藉,衣服,化妝品,各種東西,地上到處都是玻璃渣子……
李夢慧披頭散髮,赤著腳站在客廳中央,腳底被玻璃渣劃出幾道細小的血口,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隻斷跟的高跟鞋。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雙,是林澤送的,Jimmy Choo的限量款,一萬塊。
她對林澤說過喜歡這雙鞋。
林澤知道後,送外賣省吃儉用攢夠錢,托人買到後送給她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雙鞋是他攢了半年錢買的。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鞋麵上沾了酒漬,還有一點點血跡。
她握著那隻鞋,慢慢蹲下來。
想起那天他送鞋來的樣子,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他把鞋盒遞給她,笑得像個傻子。
手上有幾道裂口,是送外賣時被包裝繩勒的。
她當時看了一眼,心想:真土。
現在想起來,那些裂口,是為了給她買這雙鞋留下的。
眼淚不止又流了下來。
李夢慧站起來,踉踉蹌蹌衝進臥室。
拉開衣櫃,裡麵整整齊齊掛著她的衣服。
香奈兒、古馳、普拉達、迪奧……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每一件都跟林澤沒關係。
可卻不及林澤送的那雙鞋。
這些昂貴的衣服跟包不會在樓下等她。不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出現,不會在她喝醉的時候揹她回家。
隻有林澤會,可他再也回不來了。
她從不做飯,都是點外賣。
林澤每次來,都會帶新鮮的食材給她做飯吃。
現在不會了,以後永遠不會了!
“林澤!快從我腦子裡出去,我受不了了。”
李夢慧使勁抓著頭髮,指甲掐進頭皮裡,疼,但比不上心裡那種撕裂般的痛。
她現在滿腦子全是林澤。
想起以前林澤的好。
那個會在樓下等她到深夜的,跑兩條街買她喜歡吃的東西的林澤。
那個被她罵了還笑著說“冇事,你開心就好”的林澤。
那些畫麵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閃過。
她生理期痛得厲害,發了個朋友圈。
十分鐘後,林澤出現在宿舍樓下,手裡拎著一袋東西。
溫婉婷拿上來,有紅糖,各種止痛藥,還有一個暖寶寶。
她當時看了一眼,說:“就這些?”
溫婉婷說:“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牌子的,就都買了一點。”
她冇在意。
現在想想,他那時候剛送完外賣,肯定累得不行。
看到她的朋友圈,又跑去藥店,一家一家找。
她隨口說想吃某家店的草莓蛋糕。
第二天,林澤就拎著蛋糕在樓下等。
她下來拿的時候,發現蛋糕有點化了。
還不停的責怪他。
現在想想,那家店離學校十幾公裡,他坐地鐵來回要兩個小時。
她和朋友出去玩,喝多了。
淩晨兩點,她在路邊吐,朋友給她打電話。
林澤二十分鐘就趕到了。
還責怪他來得慢。
後來她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睡了,接到電話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穿著睡衣就出了門。
這些事,她從來冇放在心上。
她覺得那是他自願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想起來,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樣剜她的心。
“啊——!”
李夢慧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她抓起旁邊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然後又抓起來,再砸。
砸累了,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