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跑到儘頭我絕望地發現,這是一條死衚衕。
麵前是一堵紅磚牆,牆頭上還插著碎玻璃。
我退無可退,後背死死貼著磚牆。
雜亂的腳步聲在巷口停下,手電筒的光芒打在我的臉上,晃得我睜不開眼。
周宇和何夏,還有那兩個拿著砍刀的緬甸大漢慢慢走了進來,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跑啊,你繼續跑啊。”
周宇一邊用衣服包紮著被我咬傷的手腕,一邊陰沉著臉朝我走來。
何夏站在他身後,滿臉譏諷:
“佳鑫,認命吧。這裡是邊境,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周宇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刺耳。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中閃爍著暴虐的光:
“本來想給你留點體麵,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舉起手銬朝我的手腕抓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咬舌自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巷子儘頭那堵紅磚牆,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整堵牆在撞擊下倒塌,磚塊和泥土四處飛濺!
一輛裝甲車直接撞碎了磚牆,車燈瞬間將整條死衚衕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
周宇舉著手銬僵在原地,緬甸大漢甚至忘了舉起手裡的砍刀。
車門猛地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穿著戰術背心的特警衝了下來,槍口瞬間鎖定了巷子裡的所有人。
“警察!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威嚴的爆喝聲炸響。
周宇嚇得腿一軟,手銬掉在地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那兩個緬甸大漢還想反抗,剛舉起刀就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後背反銬上了雙手。
何夏尖叫著想要往回跑。
被一名女特警一腳踹翻,臉重重地磕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不許動!老實點!”
短短十幾秒,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惡魔們,全部被製服在地。
我靠在殘破的磚牆上看著眼前的反轉,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一名帶隊的警官走到我麵前,收起槍,語氣溫和有力:
“陸佳鑫是嗎?彆怕,我們是雲南省公安廳專案組的,你安全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警官一把扶住我大聲喊道:
“醫療組!快過來!受害人有外傷準備擔架!”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看著被特警踩在腳下的周宇和何夏,嘴角扯出了一抹釋然的笑。
他們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獵人。
卻不知道,從我打完那個求救電話起,身份就已經反轉了。
時間拉回半小時前。
在民宿房間裡,周宇結束通話我的求救電話後我陷入了絕望。
但我冇有坐以待斃。
我知道普通報警可能會被當地的黑勢力攔截,或者因為證據不足被當作惡作劇。
所以我利用那幾分鐘,將交友軟體上的主頁截圖、買家留言,甚至那個帶血的腳鏈照片打包。
然後我開啟了微信,找到了雲南警方的官方公眾號。
我冇有發文字報警,而是直接點選了底部的一鍵報警功能,並附上了所有的截圖和實時定位。
在備註欄裡,我隻敲下了“跨國血奴”四個字。
這四個字是公安係統裡的敏感詞彙,足以觸發警報。
我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