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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遭雷擊,
周宇冷哼一聲,點燃了一根菸:
“陸佳鑫,彆怪我狠心,怪隻怪你運氣不好,偏偏是罕見的熊貓血。我在澳門賭博欠了高利貸,債主追得緊,要是不把你賣了,明天被砍手腳的就是我。”
“所以你們合夥設局騙我來邊境旅遊,交友軟體上的主頁也是你們一起弄的?”
我咬著牙,嚐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聰明。”何夏拍了拍手。
“你這人防備心太重,如果不讓你以為是意外發現,你怎麼可能乖乖上鉤?”
“至於剛纔翻窗救你......”
她冷笑一聲,指了指那三個緬甸大漢。
“老K要求貨物必須完好無損,特彆是不能有外傷,我怕你剛纔在屋裡發現端倪自殺損壞了皮相。”
“要是賣不上好價錢隻能演一齣戲穩住你,誰知道你這死丫頭居然跑這來了。”
保安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著,指著何夏大罵:
“你個毒婦!你們壞了規矩,說好隻走線不弄出人命的!”
“老東西閉嘴吧,你一個收錢開黑店的裝什麼好人。”
周宇一腳踢在保安的臉上,將他踢暈過去。
“行了彆廢話了,綁起來帶走,船還在江邊等著呢。”
周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三個緬甸大漢立刻提著開山刀朝我逼近。
“彆過來!”我猛地舉起消防斧,斧刃在燈光下閃著寒芒。
“喲,小烈馬我喜歡。”
領頭的大漢操著生硬的普通話,根本不把我的威脅放在眼裡,伸手就來抓我的頭髮。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我爆發出力量,閉上眼睛,雙手握緊斧柄,用儘力氣朝他劈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響徹房間。
我感覺斧刃砍進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我的臉上,帶著腥臭味。
我猛地睜開眼。
那個領頭的緬甸大漢捂著肩膀連連後退。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消防斧的利刃切開了他的鎖骨。
另外兩個大漢愣了一秒隨即大怒,舉起砍刀就朝我撲了過來。
“臭婊子,找死!”
我根本來不及拔出卡在他骨頭裡的斧頭,隻能就地一滾,躲開了致命的一刀。
刀鋒擦著我的頭皮劈在身後的鐵皮櫃上,火星四濺。
我連滾帶爬地躲到單人床後麵。
順手抓起牆角的滅火器拔掉保險銷,對準衝過來的兩人按下壓把。
乾粉噴湧而出,在休息室裡瀰漫開來,形成了一道濃霧。
“咳咳咳......媽的,眼睛睜不開了!”
緬甸大漢被嗆得劇烈咳嗽,揮舞著砍刀在濃霧中亂砍。
我藉著粉塵的掩護,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外衝。
周宇捂著口鼻堵在門口,試圖攔住我。
“陸佳鑫,你跑不掉的,外麵全是我們的人!”
他伸手來抓我的衣領。
我心中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毫不猶豫地張開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牙齒嵌入他的皮肉,直到嚐到血腥味。
“啊!鬆口!你個瘋女人!”
周宇疼得五官扭曲,用力甩動手臂。
我藉著他甩動的力量,猛地將他撞向旁邊的門框,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安保值班室。
外麵的空氣冷得刺骨。
我光著腳踩在滿是砂石的街道上,拚命地向前狂奔。
身後傳來何夏的咒罵聲,和緬甸大漢雜亂的腳步聲。
邊貿城的街道錯綜複雜,到處都是違章搭建的鐵皮棚和堆滿雜物的死衚衕。
我不敢跑大路,隻能專門往狹窄陰暗的巷子裡鑽。
肺部劇烈喘息,喉嚨裡瀰漫著血腥味。
腳底板已經被碎玻璃和石子紮得血肉模糊。
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但我不能停,停下就是地獄。
“在那邊!追!彆讓她跑了!”
周宇的聲音在巷子那頭響起,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慌不擇路,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