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湧。
第二章 暗流湧動
老周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天就把趙明遠的底摸了個七七八八。
霍衛辭坐在書房裡，翻著老周遞過來的一遝資料，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翻頁的手指微微用了點力。
趙明遠這個人，表麵上是沈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年薪百萬，日子過得挺滋潤。但他的銀行流水顯示，過去半年裡，他的個人賬戶裡多了將近兩千萬的進賬。這些錢不是從沈氏打過來的，而是通過七八個層層巢狀的殼公司，最後彙入的源頭——霍衛辭放大了一張截圖，瞳孔縮了一下。
源頭是霍氏集團的一個子公司。
也就是說，有人從霍氏這邊把錢轉出去，洗了幾道，最後打進了趙明遠的個人賬戶。
“查到是誰批的這筆款了嗎？”霍衛辭問。
老周站在書桌前，腰板挺得筆直，聲音不大：“查到了。是您的授權。”
霍衛辭愣了一下。
“我的授權？”
“對。財務係統裡有您的電子簽章，時間是三個月前。簽章的檔案是一份‘戰略投資協議’，名義上是投資一家科技公司，金額兩千萬。但實際上那家科技公司是個空殼，錢到賬之後就分流了。”
霍衛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的電子簽章，隻有他自己能用。但他從來冇有簽過什麼戰略投資協議。那玩意兒是怎麼出現在財務係統裡的？
隻有一個可能——有人拿到了他的賬號密碼，甚至可能拿到了他的指紋或者麵部識彆。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他身邊的人。
“還有彆的發現嗎？”他問。
老周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拍的是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像是流水賬。
“這是什麼？”
“這是我從趙明遠的助理那裡拿到的。趙明遠有一個記賬的習慣，每一筆見不得光的錢都會記在這個本子上。您看看這一行。”
霍衛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霍氏股權收購，預付款五百萬，尾款待結算。經手人：沈若溪。”
那三個字像一把錘子，砸在霍衛辭的胸口。
沈若溪。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久到老周都有點擔心了，輕聲叫了一聲：“少爺？”
霍衛辭把照片放下，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靜。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麵的風吹進來。
“老周，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少爺。從您三歲的時候我就在霍家了。”
“你覺得沈若溪這個人怎麼樣？”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少爺想聽實話嗎？”
“說。”
“沈小姐對您很好，好得不像是真的。”
霍衛辭轉過身，看著老周。老周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您知道嗎，您父親在世的時候，曾經讓我查過沈家的底。”老周說，“那時候您剛跟沈小姐認識，您父親不放心，讓我暗中調查了一下。沈家表麵上做的是正當生意，房地產、酒店、餐飲，但他們的資金鍊一直有問題。您父親去世之前，沈家曾經找過他，想讓他注資沈氏，您父親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
“因為沈家的賬目有問題。您父親說，沈家就是一個空殼子，外麵看著光鮮，裡麵全是窟窿。把錢投進去，就是打水漂。”
霍衛辭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後來呢？”
“後來您父親就去世了。再後來，沈家主動提起了訂婚的事。那時候您在辦喪事，心情不好，沈小姐天天來陪您，您就答應了。”
霍衛辭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來了。那時候他爸剛走，他整個人都是懵的，渾渾噩噩的，什麼事都不想過問。沈若溪每天來陪他，給他做飯，陪他說話，幫他處理各種雜事。他當時覺得，這個女人真好，在他最難的時候不離不棄。
現在想想，那段時間，正好是沈家最需要錢的時候。
他睜開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自嘲。
“老周，你說我是不是很蠢？”
“少爺不蠢。少爺隻是太善良了。”
霍衛辭搖了搖頭，冇說話。
他不是善良，他是懶。懶得懷疑，懶得計較，懶得去深想那些讓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