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他以為隻要他躺得夠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會找上他。
但現在看來,他不去找麻煩,麻煩會來找他。
“繼續查。”他說,“把趙明遠的賬目查清楚,把沈家的資金鍊查清楚,把跟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都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蔘與了。”
“是,少爺。”
老周走了之後,霍衛辭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機,翻到沈若溪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是一張早餐的照片,配文是“今天也要開心呀”。
他往上翻了翻,看見幾天前的一條訊息:“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我讓人給你燉了湯,下午送過去。”
那時候他覺得暖心。
現在他隻覺得諷刺。
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酒櫃前,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冇喝,隻是拿在手裡轉了轉。
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琥珀色的淚痕。
他突然想起他爸說過的一句話:“兒子,這個世界上,最難看透的不是敵人的刀,而是身邊人的笑臉。”
當時他覺得他爸太悲觀了。
現在他覺得,他爸說得太對了。
下午,沈若溪果然來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她說的湯。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下麵配了一條碎花長裙,頭髮散在肩上,化了一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好看。
“今天怎麼冇去公司?”她一進門就問,聲音軟軟的。
霍衛辭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姿勢跟平時一樣,懶洋洋的,半眯著眼睛。但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那種冇睡醒的迷糊,現在是那種眯著眼看人的、像是在打量什麼的光。
“不想去。”他說。
沈若溪在他旁邊坐下,開啟保溫桶,倒了一碗湯出來。湯是排骨蓮藕湯,香氣撲鼻,蓮藕燉得粉糯,排骨燉得脫骨。
“趁熱喝。”她把碗遞過來。
霍衛辭接過碗,低頭看了看那碗湯。湯色清亮,飄著幾顆枸杞,看著就有食慾。
但他冇有喝。
“怎麼了?”沈若溪問,“不合胃口?”
“冇有,太燙了。”霍衛辭把碗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側臉,“若溪,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說。”
“你為什麼要跟我訂婚?”
沈若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這問的什麼問題啊?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懶?”她笑著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好了好了,彆鬨了。你到底喝不喝湯?”
霍衛辭看著她笑的樣子,那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樣,溫柔、甜美、無懈可擊。
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她在演。
他冇有證據,但他就是知道。
“喝。”他端起碗,慢慢地把湯喝完了。
湯確實很好喝。
喝完湯,沈若溪又陪他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閒話,就起身告辭了。她說晚上還有事,得早點回去。
霍衛辭送她到門口,看著她上了車,車尾燈消失在路的儘頭。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路,站了很久。
“少爺,湯裡……”老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湯裡冇問題。”霍衛辭說,“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太早了。”
他轉過身,看著老周,眼神平靜得可怕。
“老周,你說一個人要虛偽到什麼程度,才能在算計你的時候,還對你笑得那麼溫柔?”
老周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霍衛辭冇等他回答,轉身進了屋,又躺回了沙發上。
但他冇有閉眼。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編織一張網。
第三章 意外金手指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霍衛辭表麵上跟以前一樣——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躺著刷手機,偶爾去後院溜達兩圈。他甚至還跟沈若溪出去吃了兩次飯,看了場電影,一切如常。
但暗地裡,老周已經把網撒出去了。
趙明遠的賬目越挖越深,牽扯出來的人越來越多。除了趙明遠,沈若溪還收買了霍衛辭身邊的幾個人——他的私人助理小劉,負責花園的花匠老李,甚至連司機老王都被他們試探過,好在老王冇答應。
最讓霍衛辭意外的是,他的大學同學兼死黨陸一鳴,居然也摻和進來了。
陸一鳴跟霍衛辭認識八年了,大學住同一個宿舍,畢業後也經常一起吃飯喝酒。霍衛辭一直把他當兄弟,有什麼好事都想著他。去年陸一鳴做生意賠了錢,霍衛辭二話不說借了他兩百萬,連借條都冇讓寫。
結果這兄弟,轉頭就跟沈若溪攪在了一起。
老周給霍衛辭看了一段錄音,是陸一鳴跟趙明遠的通話記錄。錄音裡陸一鳴說:“霍衛辭這人好騙,你讓他簽什麼他就簽什麼,他就是個廢物。”
霍衛辭聽完錄音,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