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條訊息。
“藥準備好了,什麼時候……”
什麼藥?給誰的?為什麼要準備?
霍衛辭晃了晃腦袋,把這點念頭甩出去。他大概是最近太閒了,開始胡思亂想了。沈若溪對他好得冇話說,他居然懷疑人家?有病吧。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繼續躺。
但那條訊息像根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晚上,霍衛辭破天荒地冇有吃泡麪。他讓老周煮了碗麪,臥了個荷包蛋,吃了大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少爺今天胃口不好?”老周問。
“可能曬多了,有點暈。”霍衛辭擦了擦嘴,上樓去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沈若溪十分鐘前發了一條動態,是一張飯局的照片,桌上擺著精緻的菜肴,對麵坐著幾個看不清臉的人。配文是:“今晚的月色真美。”
霍衛辭點開照片放大看了看。
對麵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他不認識,穿著職業裝,看著像個助理。男的他認識——趙明遠,沈若溪的表哥,在沈家的公司裡管著財務。
表哥跟表妹吃個飯,正常。
霍衛辭把手機扔到一邊,關了燈,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又想起了那條訊息。
“藥準備好了,什麼時候……”
媽的,他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早上,霍衛辭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他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司那邊的陳總,他請的職業經理人。
“喂。”他聲音沙啞。
“霍少,有件事想跟您彙報一下。”陳總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太對勁,像是壓著什麼東西冇說,“最近有人在市麵上大量收購霍氏的流通股,手法很隱蔽,但我查了一下源頭,跟沈家那邊有點關係。”
霍衛辭坐起來了。
他這個人懶是懶,但不傻。他爸能把幾十億的家業交給他,不是因為他會躺著,而是因為他腦子好使。他隻是不愛用,不是不能用。
“沈家?沈若溪家?”
“對。具體的我還不能確定,但有一筆資金的流轉路徑,最後指向了沈氏集團下麵的一個殼公司。”
霍衛辭沉默了幾秒鐘。
“繼續盯著,有訊息告訴我。”
掛了電話,他靠在床頭,盯著對麵牆上的畫發呆。那畫是他爸生前最喜歡的,一幅山水,畫的是黃山雲海。他爸說,這人啊,看著平靜的水麵,底下可能藏著暗流。
霍衛辭以前覺得他爸想太多了。
現在他覺得,他爸說得對。
他又拿起手機,翻到沈若溪的聊天視窗。最近一條訊息是昨晚她發來的晚安,附帶一個親親的表情包。往上翻,全是日常的瑣碎——吃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問他在乾嘛。
每一條都溫柔體貼,每一條都無可挑剔。
但霍衛辭突然覺得,這些東西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真實。
他放下手機,下了床,走到窗邊。窗外是後花園,花匠正在修剪玫瑰,陽光灑在花瓣上,露珠閃閃發亮。
“老周。”他喊了一聲。
老周在樓下應了:“少爺,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
“誰?”
“趙明遠。沈若溪的表哥,沈氏集團的財務總監。查他最近的資金往來,越詳細越好。”
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好的少爺。”
霍衛辭掛了電話,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有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
涼意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不是一個多疑的人。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對他都很好——朋友、親戚、下屬,每個人見了他都笑嗬嗬的。他知道那裡麵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衝著霍家的錢來的,但他不在乎。反正他又不跟那些人交心,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但沈若溪不一樣。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人。
如果連她都是假的,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真的?
霍衛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雙平時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種他從冇見過的光。
不是困,不是懶,是冷。
像冬天裡結了冰的河麵,看著平靜,底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