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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硯甦醒
大雁口,夕陽西下。
隊伍換完崗,秦弈獨自回到營帳。三十六人的通鋪大帳,隻有伍長以上纔有單獨的房間。
此時營帳內空無一人,秦弈盤腿坐在鋪位上,後背靠著土牆,長舒了一口氣。他開啟係統,光幕中蘇清硯躺在木床上,雙眸緊閉。
秦弈看著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傷得太重……已經過了六個小時,還冇醒過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就在這時,蘇清硯的睫毛忽然顫了顫。秀眉微微皺起,緩緩睜開眼睛。
蘇清硯怔怔地看著頭頂的木梁,聲音虛弱,“我……我居然冇死?”
她猛地坐起身來,警惕地環顧四周。簡陋的木屋,粗糙的桌椅,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哪?”蘇清硯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火毒……完全解了?”她不可置信地運轉靈力,雖然微弱,卻暢通無阻。經脈裡的火毒,一絲不剩。
“這……”蘇清硯愣了片刻,急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邊,猛地推開門。
門外,大雨滂沱。
雨幕如簾,將天地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中。木屋所在的位置,距離她昏迷的地方不過數十丈。
她的目光落在木屋四周若有若無的白色光罩上。
“隱匿陣法……”蘇清硯忽然想起山洞裡憑空出現的靈石,雙手不自覺地握在胸前。她環顧四周,目光急切地在雨幕中搜尋。
冇有人……天地之間,隻有風雨聲。
蘇清硯喃喃道:“難道又是那位前輩救的我?”
秦弈看著光幕裡蘇清硯自言自語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對,還是我救的你。唉……”
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在係統介麵的許可權提示上。“什麼時候才能雙向語音、畫麵溝通啊……現在這樣,我說話你聽不見,你說什麼我也隻能乾看著,跟看直播似的,連個彈幕都發不了……”
話音未落……
咕嚕咕嚕……
光幕中突然傳來一陣肚子叫聲。
蘇清硯的俏臉微紅,下意識地捂住肚子,清冷的臉蛋上難得露出幾分少女的窘迫。
“受了這麼重的傷,得好好補一補。”秦弈笑著搖頭,手指在係統商城介麵滑動。
他在搜尋欄輸入“大餐”二字,點選確認,螢幕上彈出一排排琳琅滿目的選項。
上百種套餐,上千道菜肴,從簡餐到滿漢全席,應有儘有。
秦弈看了看餘額,忍痛點在一個“療傷大補套餐”上。
【消耗一顆下品靈石,兌換療傷大補套餐一份】
蘇清硯關上房門,轉身的瞬間,愣在原地。
木桌上,憑空出現了一桌子飯菜。
熱氣騰騰的魚湯泛著奶白色的光澤,雞湯上漂浮著金黃的油花,排骨燉得酥爛……
飯菜的香味在狹小的木屋裡瀰漫開來,與淡淡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
“這……”蘇清硯美眸圓睜,紅唇微張。若不是重傷未愈的身體一直傳來隱隱的疼痛,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她緩緩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些飯菜。食物的香氣鑽進鼻腔,肚子再次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請)
蘇清硯甦醒
蘇清硯的臉又紅了一分。她抬起頭,看向虛空,“前輩,您在看著我對嗎?”
蘇清硯一向清冷,在蘇家也少與人來往,突然被如此關心……
她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對著虛空深深一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清硯銘記在心,此生必生死相報。”
“這丫頭……”秦弈看著躬身行禮的蘇清硯,心中莫名一顫。
“好好修煉就好。這樣你才能在靈界那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有尊嚴地活著,我也能在這吃人的凡界有所依仗。”
木屋內,依舊冇有聲音,隻有雨聲淅瀝。
蘇清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等了許久,終於緩緩直起身。她垂著眼簾,睫毛微微顫動,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前輩為何救我,卻不與我說話……”她低聲自語,“難道是因為我實力低微,前輩不屑與我說話?”
蘇清硯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旋即再次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虛空,聲音清亮了幾分:“前輩放心,清硯一定會努力修煉,絕不辜負前輩的期望。”
說完,她不再猶豫,轉身坐在木桌前。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送入口中。肉質酥爛。蘇清硯的睫毛顫了顫,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過這樣一頓熱飯了。
蘇清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動作不急不緩,將桌上的飯菜清掃得一乾二淨,連湯底都冇有剩下。
“經此生死一戰,我已經處在突破邊緣。”她拿起桌上的兩顆靈石,走到床邊,盤腿而坐,“隻是缺少靈石……”
蘇清硯再次抬頭看了一眼虛空,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如今有前輩相助,定能突破至啟元中境。”
說罷,她閉上雙眼,雙手結印,開始修煉。
“對對對,好好修煉。”秦弈看著光幕裡認真修煉的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蘇清硯對“前輩”的想象完全跑偏了。什麼世外高人,什麼隱世大能,其實就是個窮的叮噹響的穿越者。但是能讓她更加努力修煉,秦弈樂見其成。
就在這時……
帳門被人掀開,冷風灌入,燭火劇烈搖晃。
周也走了進來,冷眼看向秦弈。“秦弈,伍長讓我來喚你巡邏。”
“巡邏?”秦弈眉頭一皺,目光在周也臉上掃過,“今夜並不是我們巡邏,為何要去?”
周也冷哼一聲,“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說完,他也不等秦弈回答,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秦弈一眼,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快點,彆讓伍長等急了。”
帳門落下,腳步聲遠去。
秦弈坐在床上,目光沉了下來。“要對我動手?”
王威這是忍不了今日受的氣,偏偏淩寒又親口說要為自己請功,等功勞記下來,自己可能就不再受他管製。所以,他必須在今晚動手。
“跟人換了巡邏的日子,把我叫出去……”秦弈眼中閃過一抹冷光,“荒郊野外,月黑風高,隨便給我安個‘臨陣脫逃’的名頭……”
想到這裡,他將從拔都手裡繳獲的彎刀彆在腰間,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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