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訪客
第二天一早，沈逍遙還在做夢。
夢裡正躺在某個海島的沙灘上，陽光、海浪、比基尼美女——然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
“王爺！王爺！快醒醒！”
小荷的聲音像催命一樣在耳邊響起。
沈逍遙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幹嘛……這才什麼時辰……”
“王爺，元帥來了！”
沈逍遙猛地睜開眼。
“誰？”
“元帥！您姐姐！”小荷急得直跺腳，“已經到二門了！”
沈逍遙一個激靈坐起來——姐？這麼早？
還沒來得及穿衣服，院子外已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沈逍遙！醒了沒？”
門被推開，沈清寒一身勁裝，英氣逼人地走進來。
她掃了一眼我蓬頭垢麵的樣子，嗤笑一聲：“還在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沈逍遙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地說：“姐，你能不能……先出去讓我穿個衣服？”
“矯情。”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轉身走到外間，“快點，有事問你。”
沈逍遙三兩下套上外袍，一邊繫腰帶一邊往外走。
小荷和青杏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沈逍遙走到外間，在沈清寒對麵坐下。
她看著我，第一句話就是——
“聽說你昨晚又去醉仙樓了？”
沈逍遙：“……”
“姐，你能不能換個開場白？”
沈清寒挑眉：“怎麼，去不得？”
“去得去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姐你這麼早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當然不是。”她放下茶杯，臉色正經起來，“你身邊那個高手呢？叫出來讓我看看。”
沈逍遙愣了一下：“老李？他可能在喝酒……”
“這個點喝酒？”
“他什麼時候都喝酒。”
沈清寒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後笑了：“行，那我等著。”
她從懷裡拿出一份摺子，扔給我。
“先看看這個。”
沈逍遙開啟摺子，上麵隻有幾行字——
“南詔密使，已分批潛入京城，人數不詳，目標不明。疑似與近日醉仙樓之事有關。”
沈逍遙抬起頭：“南詔？”
“嗯。”沈清寒靠進椅背，“昨晚你抓的那個刺客，隻是明麵上的。據我得到的訊息，南詔新王至少派了三撥人進京。一撥是刺殺，一撥是打探，還有一撥……”
她頓了頓。
“還有一撥，可能是沖著朝中某些人來的。”
沈逍遙皺起眉頭：“沖著朝中？南詔想幹什麼？”
“不知道。”沈清寒看著我，“但你姐我過了中秋就要回北境了。臨走前，我得確認你這兒的安全。”
她說著，目光掃了一眼門外。
“所以，那個高手呢？”
沈逍遙朝窗外喊了一聲：“老李！有人找！”
片刻後，院子裡傳來懶洋洋的腳步聲。
老李晃晃悠悠地走來，手裡拎著酒葫蘆，一邊走一邊往嘴裡灌。他看見沈清寒，眯了眯眼：“喲，小王爺，這姑娘誰啊？跟你長得挺像。”
沈清寒站起來，打量老李。
她看了三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很強。”
老李嘿嘿一笑：“還行。”
“打一架。”
老李一愣：“啥？”
沈逍遙在旁邊捂臉——我就知道。
---
王府演武場。
這是原主平日裡練功的地方，場地寬闊，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齊全。
此刻，沈清寒站在場中，手持一桿亮銀槍，氣勢如虹。
老李站在對麵，一手拎著酒葫蘆，一手插在袖子裡，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姑娘，你真要打？”他問。
“廢話少說。”
沈清寒一抖長槍，槍尖帶著破空之聲，直刺老李咽喉！
快、準、狠。
大宗師中期的全力一擊，換做旁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但老李隻是微微側身，酒葫蘆都沒放下，堪堪避開。
沈清寒第二槍緊隨而至，槍影如龍，橫掃老李腰腹！
老李腳步微動，又避開。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槍影紛飛，殺意凜然。
老李像是閑庭信步，每一步都恰好避開槍尖，連衣角都沒被碰到。
十招過去，他連手都沒出。
沈清寒收槍，盯著他：“你不出手？”
老李喝了口酒：“姑娘，老頭子我出手，怕傷著你。”
沈清寒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幾分不服，還有幾分——
戰意。
“那就讓我看看，你怎麼傷我。”
她周身氣息暴漲，槍尖亮起一點寒芒。
那是大宗師中期的全力一擊，槍意凝聚到極致，一槍刺出，可碎山斷河！
老李眼神微動。
他終於放下酒葫蘆。
然後伸出兩指——
輕輕一夾。
槍尖停在兩指之間，紋絲不動。
全場安靜。
風吹過演武場，帶起幾片落葉。
沈清寒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暢快淋漓。
“果然厲害。”她收槍，轉身就走，“行了，我放心了。”
老李撿起酒葫蘆，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衝動。”
沈逍遙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老李，是真特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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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邊，沈清寒坐下來，看著我。
“這個老李，從哪來的？”
“撿的。”
沈清寒盯著我看了三秒。
那目光像是要把我看穿。
然後她笑了：“行，你說撿的就撿的。”
她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
“等中秋過後我就走了，北境那邊等不了太久。到時候你自己小心。”
沈逍遙沉默了一秒。
“姐，你也小心。”
沈清寒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腦袋。
“長大了。”她說，“知道關心人了。”
沈逍遙想躲，沒躲開。
“姐！”我抗議，“我都多大了，別揉我腦袋！”
“多大也是我弟。”她揉得更用力了。
沈逍遙掙紮不開，隻好放棄。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姐。”
沈逍遙從懷裡摸出兩枚墨玉戒指，遞給她。
“這是什麼？”沈清寒接過，翻來覆去地看。
“儲物戒指。”我說，“裡麵有大概三丈見方的空間。可以放東西，隨身帶著方便。”
沈清寒的眼睛亮了。
她試著往戒指裡輸入一絲內力——
“咻”的一聲，手裡的長槍不見了。
然後又“咻”的一聲，長槍又出來了。
她玩了三四次，笑得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姑娘。
“好東西！”她愛不釋手，“哪來的？”
“撿的。”
沈清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當我傻”。
但她沒追問，隻是把戒指戴在手上。
“另一枚呢？”
“給皇帝哥哥。”沈逍遙說，“你進宮的時候幫我帶給他。”
沈清寒點點頭，把另一枚戒指收好。
她看著我，忽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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