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南,收官
第二天清晨,韋小寶準備出發。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袍子,把那一身花花綠綠的行頭收進了戒指裡。主角給他的儲物戒指,他愛不釋手,說是“比我在京城攢的那些寶貝還金貴”。
“王爺,小的真走了啊。”韋小寶站在門口,笑嘻嘻的,但眼裡有幾分認真。
“到了北境,先找我姐。別的事,看情況。”主角看著他,“別惹事。”
韋小寶拍胸脯:“王爺放心,小的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主角沉默了一秒。
“就是不太放心。”
韋小寶:“……”
師妃暄走過來,遞給他一枚令牌。令牌是青色的,正麵刻著“逍遙”二字,背麵是一朵蓮花——她昨晚親手刻的。
“這是逍遙閣的令符。到了北境,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找當地的駐軍幫忙。憑此令,他們會信你。”
韋小寶接過令牌,鄭重其事地收好。他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認真地說了句:“師姑娘放心。”
趙高站在廊下,忽然開口:“到了北境,別惹事。但有人惹你,別怕事。”
韋小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趙大人,您這話,小的記住了。”
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老李在樹上喝酒,青鳥站在廊下,驚鯢隱在陰影裡,玄翦靠在柱子上,掩日在練劍,六劍奴站在角落裡像六尊雕塑,雲蘿站在主角身邊。
“王爺,等小的好訊息!”
馬蹄聲響起,韋小寶的身影消失在竹林裡。
雲蘿站在主角身邊:“他一個人,行嗎?”
“行。”主角說,“那小子,命硬。”
老李在樹上嘀咕:“命硬是真的,嘴賤也是真的。”
主角笑了。
師妃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韋小寶消失的方向。她輕聲說:“王爺,韋小寶這個人,看著不著調,但心裡有數。”
主角點頭。他知道。一個能從揚州一路混到京城、從街頭小混混混成鹿鼎公的人,不可能隻是靠運氣。
送走韋小寶,主角回到院子。
師妃暄坐在廊下,麵前擺著一盤棋。她左手執白,右手執黑,自己跟自己下。落子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很深的東西。
主角在她對麵坐下。
“下棋?”
“王爺會?”
“不會。”主角老實承認。
師妃暄微微一笑,把棋子收了。“那就不下了。”
她把棋盤推到一邊,看著主角。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但主角知道,這雙眼睛能看穿很多東西。
“王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主角把赫連鐵的事、南詔密使的事、拓跋淵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師妃暄聽著,沒有插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像是在算什麼東西。
聽完後,她沉默了片刻。
“王爺,西莽老國王派赫連鐵來,不是為了殺拓跋淵。”
主角一愣。
“赫連鐵是半步天人,比上次那個強。但殺太子,不需要派自己人——借刀殺人更乾淨。他來,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確認王爺和拓跋淵的關係。”師妃暄看著他,“如果王爺隻是利用拓跋淵,他不會管。但如果王爺真心幫拓跋淵——”她頓了頓,“那王爺就是他的對手。一個敢插手西莽內亂的大炎王爺,值得他認真對待。”
主角沉默了一秒。
“你的意思是,讓赫連鐵覺得我隻是在利用拓跋淵?”
師妃暄點頭:“讓赫連鐵安心離開江南。等他和南詔密使談完,我們再動手。”
“動誰?”
“南詔密使。”師妃暄的目光平靜如水,但主角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讓南詔新王知道,江南不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同時告訴西莽老國王——我們對他的太子沒興趣,但對他的對手,有興趣。”
老李在樹上嘿嘿一笑:“這丫頭,腦子好使。”
主角想了想:“那拓跋淵那邊呢?”
師妃暄微微一笑:“讓他知道,但不讓他參與。欠王爺的人情,他記著就行。人情這東西,欠得太久,記得越深。”
主角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軍師,值了。
五天後,赫連鐵抵達江南。
拓跋淵派人送來訊息:赫連鐵住進了驛館,帶了一百精銳,還有兩個半步天人的副將。驛館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當天下午,赫連鐵派人送來拜帖。帖子寫得很正式,措辭客氣,但主角能感覺到字裡行間的試探。
主角按師妃暄的計策,見了,但態度不冷不熱。
赫連鐵是個五十來歲的武將,身形魁梧,坐在那裡像一座山。他的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角延伸到右顴骨,讓他看起來有些兇悍。但他的眼神很穩,不是那種衝動的人。
“久聞逍遙王大名,今日得見,幸會。”赫連鐵拱手,聲音洪亮。
主角回禮:“赫連將軍客氣。”
兩人坐下,雲蘿端來茶。
赫連鐵的目光在雲蘿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始試探。
“王爺來江南多久了?”
“個把月。”
“聽說王爺和太子殿下見過幾次?”
“偶遇。”主角說,“江南風景好,太子殿下也愛逛。”
赫連鐵笑了,那笑容沒到眼底。“王爺覺得,太子殿下這個人怎麼樣?”
主角想了想:“年輕,有想法。”
赫連鐵點點頭,沒再追問。
又閑聊了幾句,主角隻說“路過江南散心”“和太子殿下偶遇幾次”“過幾天就走”。赫連鐵試探不出什麼,告辭離開。
他走後,師妃暄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他信了嗎?”
“信了一半。”師妃暄說,“另一半,他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自己驗證。”
當晚,驚鯢回報。
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主角身後,像從影子裡長出來的。
“王爺,赫連鐵去了城南一座別院。見了南詔密使。”
“幾個人?”
“赫連鐵帶了兩個副將。南詔密使身邊有四個護衛,都是大宗師。”
主角看向師妃暄。
師妃暄想了想:“等赫連鐵離開江南後再動手,避免和西莽正麵衝突。”
趙高有不同的意見。他站在陰影裡,聲音不高不低:“等赫連鐵走了,南詔密使也會走。不如——”
他看了主角一眼。
“讓六劍奴去。不留痕跡。”
主角看向師妃暄。師妃暄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可以。但不要殺,留活口。讓他帶話回去。”
趙高笑了。那笑容很淡,但主角能感覺到,他很滿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
當夜,六劍奴出動。
真剛帶隊。六個人像六道影子,無聲無息地潛入城南別院。
斷水閉著眼,站在院牆外。他不用眼睛看,靠氣息感知,把別院裡的守衛分佈摸得清清楚楚。“正門兩個,後門一個,屋頂一個,密室門口兩個。”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亂神破開了密室的機關。他的短劍在鎖孔裡轉了兩下,門就開了,無聲無息。
魍魎放倒了外圍的暗哨。雙劍無聲,人倒地的時候都沒發出聲響,像是被人輕輕放下的。
轉魄和滅魂控製了密使的兩個護衛。一左一右,同時出手,護衛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封了經脈。
真剛走進密室,把南詔密使拎了出來。
整個過程,半柱香不到。
密使被封了經脈,被帶到主角麵前。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眼神裡還有一絲強撐的鎮定。
主角看著他。
“回去告訴段天佑——江南不是他的地盤。再派人來,就不是留活口了。”
密使連連點頭。被六劍奴拎出去,扔在城外的官道上。
第二天,拓跋淵來了。
他一進門就盯著主角看,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王爺,昨晚南詔密使失蹤了。”
主角看著他,麵不改色:“失蹤了?誰幹的?”
拓跋淵盯著主角看了三秒。那三秒很長,長到老李在樹上換了個姿勢,長到青鳥的手按上了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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