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餘波·來客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王爺!王爺!湖州知府求見!”
小荷不在,雲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讓他等著……”
“王爺!”雲蘿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人家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
我睜開眼。
一個時辰?
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知道了,讓他去書房等著。”
洗漱更衣,我慢悠悠走到書房。
一個圓臉微胖的中年人正坐在裡麵,手裡捧著茶杯,卻一口沒喝,隻是握著。
見我進來,他噌地站起來,連連拱手。
“下官湖州知府周慎,見過逍遙王!”
我擺擺手:“周大人坐。”
他坐下,又開始道歉。
“王爺恕罪!下官治下不嚴,讓刺客混入詩會,驚擾王爺,下官萬死……”
我聽著他滔滔不絕的賠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他終於說完,我才開口。
“周大人,那三個刺客關在哪?”
周慎一愣:“在……在大牢。”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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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府大牢在城西,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氣。
周慎親自帶路,一路點頭哈腰。
走到最深處的牢房,我看見了那三個刺客。
他們已經不成人形了——身上全是刑訊留下的傷痕,衣衫襤褸,奄奄一息。
“審出什麼了嗎?”我問。
周慎臉色尷尬:“這個……他們嘴硬得很,什麼都沒招……”
我走到牢房門口,往裡看。
三個刺客,兩個閉著眼,氣息微弱;一個低著頭,一動不動。
老李跟在我身後,忽然開口:“那兩個南詔的,死了。”
我一愣。
死了?
周慎臉色大變:“什麼?這……這怎麼可能?下官明明派人守著……”
老李沒理他,走進去,踢了踢那兩個刺客。
他們軟軟地倒下去,臉色發青。
“服毒。”老李說,“牙齒裡藏著毒囊,昨晚咬破的。”
周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我看著剩下那個刺客——西莽的那個。
他還活著,但渾身是傷,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我走進去,蹲在他麵前。
“誰派你來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空洞,不說話。
我盯著他的眼睛,用了“琴心”。
一股若有若無的情緒湧上來——
不是絕望,不是恐懼。
是……害怕。
但不是怕我,不是怕死。
是怕另一個人。
“你在怕誰?”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
隻是一瞬,又恢復成那副麻木的樣子。
但那一瞬間的變化,我看見了。
我站起來,走出牢房。
周慎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賠罪,我沒理他。
走出大牢,陽光刺眼。
老李跟上來,壓低聲音說:“小王爺,那個西莽的,身上有禁製。”
我停下腳步。
“和上次那個一樣?”
“不一樣。”老李皺眉,難得露出幾分凝重,“這次這個,是西莽皇室的手法。”
西莽皇室?
我沉默了一秒。
那是沖著大炎來的,還是沖著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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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院,已經是下午。
推開院門,我愣住了。
院子裡坐著一個人。
白衣,玉冠,手裡搖著摺扇——大秋天的,扇得風生水起。
林風致。
他一看見我,就撲了過來。
“逍遙!你可讓我好找!”
我閃身躲開。
“你怎麼找到這的?”
林風致得意洋洋:“我跟蹤你們啊!”
我看著他。
“昨晚月色那麼好,你們的馬跑得又不快,我遠遠跟著,就找到這了!”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無語。
雲蘿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老李靠在樹上,眯著眼看林風致,忽然說:“這小子,有點意思。”
林風致這才注意到老李,愣了一下:“這位是……”
“老李。”我說,“我的人。”
林風致“哦”了一聲,又看向青鳥。
青鳥站在廊下,一如既往的沉默。
林風致眼睛亮了:“這位姑娘是……”
“青鳥。”我說,“也是我的人。”
林風致湊過來,壓低聲音:“逍遙,你從哪找來的?一個個都這麼……特別?”
我懶得理他。
“你怎麼來的?”
“騎馬啊。”他說,“不過我那馬累壞了,在你院外拴著呢。”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頭疼。
這小子來了,別院就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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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個人坐在院子裡。
林風致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興奮。
“逍遙,你這別院不錯啊!比我在京城租的那破院子好多了!有山有水有竹林,還有兩位美人……”
雲蘿淡淡看了他一眼。
林風致立刻閉嘴。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吧,你怎麼跑江南來了?”
林風致嘿嘿一笑:“我來找你啊。”
“找我幹嘛?”
“看熱鬧啊!”他理直氣壯,“你在京城鬧那麼大的動靜,然後突然消失,誰不好奇?”
我無語。
他又說:“而且,我還給你帶了訊息。”
“什麼訊息?”
林風致清了清嗓子,開始掰手指。
“第一,京城那邊,皇上知道你跑路了。”
我挑眉。
“但沒發追捕令。”林風致說,“隻是私下派了人來找你。”
我想了想,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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