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孤山·故人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林風致把別院當成了自己家。
每天早上起來，他就在院子裡轉悠，東看看西摸摸，時不時湊到雲蘿跟前問“這是什麼花”“那是什麼樹”，被雲蘿淡淡地瞥一眼也不惱，嘿嘿一笑繼續轉悠。
老李說他像隻沒頭蒼蠅，他也不在意。
“我這是體驗生活！”他理直氣壯，“京城可沒有這麼好的院子！”
我懶得理他。
每天喝茶、發獃、看月亮，看起來平靜得很。
但心裡一直在想那個“她”。
欠我一條命的人。
會是誰？
第三天清晨，我起床，換了一身尋常衣服。
雲蘿站在門口，看著我。
“王爺，你真要去？”
“嗯。”
“我跟你去。”
我搖頭：“他說隻我一人。”
雲蘿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說：“我在外麵等。”
我看著她。
陽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擔心。
我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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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畔，孤山腳下。
秋色正濃，楓葉紅了半邊山。晨霧還沒散盡，山間繚繞著淡淡的白氣。
我到的時候，灰衣人已經在等著了。
他站在一棵老楓樹下，負手而立，一動不動。
看見我，他微微點頭。
“王爺守信。”
我看著他的眼睛：“人呢？”
灰衣人轉身，往山裡走。
“請隨我來。”
沿著山路走了半柱香，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亭，掩映在楓林之中。亭角飛簷，掛著風鈴，風吹過，叮咚作響。
亭中，站著一個女子。
她背對著我，一身素白衣裙，長發及腰。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我看清她的臉，愣住了。
那眉眼，那輪廓——
和雲蘿，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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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著我，微微一笑。
“逍遙王，好久不見。”
我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
但那張臉……
“你是？”
她沒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亭邊，看著遠處的西湖，輕聲說：“三年前，你救了一個女孩。”
我心裡一跳。
“她叫雲蘿。”
女子點頭，轉過身來，看著我。
“我是她母妃。”
我愣住了。
雲蘿的母妃？
南詔王妃？
她不是被軟禁在宮裡嗎？怎麼會在這裡？
“你……”我開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王妃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很意外？”
我點頭。
她請我坐下，亭中的石桌上擺著茶具，還冒著熱氣。
“三年前，雲蘿逃出南詔後，我被軟禁在冷宮。”她一邊倒茶，一邊說，“但我也不是普通的王妃——我出身南詔段氏，世代將門，有自己的勢力。”
我接過茶杯，沒喝，隻是握著。
“一年前，我的人買通了守衛，用了一個死囚換我出來。”她說，“我逃出南詔，一路北上，想找我的女兒。”
“但你找到了我。”我說。
她點頭。
“我到了大炎，才知道雲蘿已經離開醉仙樓，不知所蹤。”她看著我，“我暗中調查了半年，最後查到你身上。”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然後我聽說，逍遙王七首月詩名動京城。那首‘娉娉裊裊十三餘’，和當年那首一模一樣。”
她看著我，目光裡有感激，有欣賞，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知道，是你救了她。”
我沉默了一秒。
“你想見她？”
王妃點頭，又搖頭。
“想，但不能。”
我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的湖麵。
“我逃出來的事，南詔那邊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人在追我，西莽的人也摻和進來了。”她頓了頓，“如果我見雲蘿，隻會把危險帶給她。”
我聽著，沒說話。
她轉回頭，看著我。
“但我聽說，她也和你在一起。”
她的目光很認真。
“逍遙王，我把她託付給你。”
我愣住了。
託付？
王妃看著我，目光裡有請求，有期待，還有一絲……母親獨有的溫柔。
“這三年，她吃了太多苦。”她說，“現在她能在你身邊，過幾天安穩日子，我這個做母妃的……很感激。”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開口。
“你想見她嗎？”
王妃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她就在外麵。三裡外的茶亭等著。”
王妃的眼眶紅了。
但她還是搖頭。
“不行。我不能——”
“如果我能保證她的安全呢？”我打斷她。
王妃愣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亭邊，看著山下的方向。
“她有權利知道你還活著。”我說，“她也有權利選擇見不見你。”
王妃沒有說話。
但她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心態變化，觸發隱藏任務。】
我愣了一下。
心態變化？
【宿主剛才說“如果我能保證她的安全”，表明宿主開始主動承擔保護他人的責任。這與宿主之前的“躺平”心態形成對比，說明宿主正在成長。】
我：“……”
係統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任務名稱：成立勢力·逍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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