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跑路·妙計
詩會次日，我睡到日上三竿。
昨晚折騰得太晚，加上那首殺氣騰騰的詩耗費了不少心神，我一覺醒來，隻覺得渾身舒坦。
正準備再眯一會兒，小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王爺，京兆尹周大人求見。”
我睜開眼。
京兆尹？周大人？
昨天剛把人交給他，今天就來？
“讓他去書房等著，我馬上到。”
洗漱更衣，我慢悠悠走到書房。
周大人已經在裡麵等著了。他穿著一身便服，臉色凝重，手裡捧著一杯茶，卻沒喝，隻是握著。
“周大人。”我進門，拱手，“久等了。”
周大人趕緊站起來：“王爺客氣，下官冒昧來訪，還望王爺見諒。”
我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周大人一早過來，是審訊有結果了？”
周大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放下茶杯，壓低聲音說：“王爺，那兩個刺客……招了。但招出來的東西，下官不敢做主。”
我看著他。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裡帶著幾分憂慮，幾分忌憚。
“說吧。”我端起茶杯，“我聽聽。”
周大人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南詔那個刺客，”周大人說，“招認了。南詔新王已經與西莽結盟，目標是我大炎邊關。”
我心裡一沉。
西莽？
那是比北狄更西邊的國家，與大炎隔著千裡荒漠，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怎麼會和南詔攪在一起？
“西莽那個刺客呢？”
周大人看了我一眼，目光複雜。
“他招的東西……更麻煩。”
“說。”
“西莽刺客說，他們的任務有兩個。”周大人頓了頓，“第一，是刺殺雲蘿姑娘。”
這個我猜到了。
“第二呢？”
周大人沉默了一秒。
“第二，是試探王爺。”
我挑眉：“試探我？”
周大人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他們想確認，王爺是不是……三年前那個人。”
我手裡的茶杯停住了。
我心裡猛地一跳——三年前？原主到底還瞞了多少事？
管他呢？
現在是我沈逍遙。
“他們還說什麼了？”
周大人搖頭：“就這些。那個西莽刺客嘴硬得很，老李前輩的手段都用上了，他才吐了這幾句。然後他咬舌自盡了。”
我沉默。
南詔刺客呢？
“也死了。”周大人苦笑，“今早發現的，應該是提前服了毒。”
兩個刺客，一夜之間全死了。
線索斷了。
但資訊已經足夠。
南詔 西莽結盟，目標是邊關。
他們想確認我是不是“三年前那個人”。
三年前……
原主到底還做了什麼？
我揉了揉眉心。
“周大人，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什麼訊息再通知我。”
周大人站起來，欲言又止。
“王爺……”
“嗯？”
“下官鬥膽說一句。”他看著我，“您最近……小心些。這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我點點頭。
“多謝周大人。”
送走周大人，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天。
老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拎著酒葫蘆。
“小王爺，麻煩不小。”
“嗯。”
“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正要說話——
門外傳來通報聲：“王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見。”
我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
一個時辰後，我站在禦書房裡。
皇兄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頭也不抬。
我站著，等著。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我心裡有點發毛——皇兄這是怎麼了？
終於，他放下摺子，抬起頭。
看著我。
那目光，有點複雜。
“逍遙啊。”
“在。”
“坐。”
我坐下。
皇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那兩個刺客的事，朕知道了。”
我沒說話。
“南詔和西莽結盟，朕也知道了。”
我還是沒說話。
“這事你不用管。”皇兄看著我，“朕和你姐會處理。”
我心裡一鬆。
但下一句話，讓我愣住了。
“當務之急，”皇兄說，“是你的終身大事。”
我：“……啥？”
皇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以前你天天出入青樓，名聲不好，沒幾個正經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你。現在不一樣了——七首月詩名動京城，滿朝文武都在誇你。這幾天，朕收到的請婚奏摺，少說也有十幾份。”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兄從案上拿起一疊摺子，隨手翻了翻。
“戶部尚書家的嫡女，說你以前誇過她，美麗溫婉動人，願意嫁你。”
我愣了一下。
戶部尚書家的嫡女？
原主記憶裡確實有這個人——叫柳如煙，長得確實漂亮，性子也溫柔。中秋宮宴上她還衝我笑了笑……
但那是我誇的嗎？那是原主誇的吧？
“還有禮部侍郎家的千金，說你那首《水調歌頭》她背了三百遍，非你不嫁。”
三百遍？這人背書狂魔嗎？
“還有鎮國公的孫女，說她仰慕你的才華……”
我越聽頭越大。
“皇兄，”我打斷他，“我還小。”
皇兄挑眉：“小？你今年二十有二，人家這個年紀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那是人家，不是我。”
皇兄放下摺子，看著我。
“逍遙，你姐說了——要不結婚，要不去軍營鍛煉。你自己選。”
我沉默了。
去軍營？
姐姐在軍營。
我去軍營，能有好日子過？
不被打死就算好的。
但結婚…
我腦子裡閃過雲蘿的臉，又閃過那些世家千金羞澀的眼神，忽然有點恍惚”——
“皇兄，”我說，“能讓我想想嗎？”
皇兄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絲笑意。
“想多久？”
“三天。”
“三天？”
“三天。”我認真地看著他，“您給我三天時間，我好好想想。三天後，給您答覆。”
皇兄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行。”他說，“三天就三天。不過逍遙——”
“嗯？”
“別想跑。”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威脅，“京城就這麼大，你能跑哪去？”
我心裡一跳，但麵上不動聲色。
“皇兄說笑了，我跑什麼？”
皇兄哼了一聲，擺擺手。
“行了，回去吧。三天後朕等你的答覆。”
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說：“皇兄，三天後能不能安排個見麵？讓我和那些姑娘認識一下，畢竟不見麵也不行。”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