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主說收徒，但收徒現場差點變靈堂------------------------------------------，還冇敢進去。。換誰剛給宗主發了條“好噠”，都不敢輕易推門。，裡麵傳來說話聲，聽不太清。蘇小閒貼在門板上聽了半天，隻隱約聽見幾個詞——“那孩子”“靈根”“不對勁”。？，門突然從裡麵拉開了。，姓周，問心宗的傳功長老，頭髮白了大半，臉上褶子多得能夾死蚊子。周長老看見蘇小閒，上下打量了一眼，歎了口氣。。“進來吧。”周長老側身讓開。，正中間供著一尊三丈高的祖師像，木雕的，彩漆掉了不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祖師像下麵擺著幾張蒲團，雲不器坐在最中間的那個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拍證件照。，雲不器的嘴唇動了動。。。。。：“坐。”
就一個字。
蘇小閒在他對麵坐下，兩個人隔了不到兩米，中間連張桌子都冇有，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蘇小閒實在受不了了，主動開口：“宗主，您找我有事？”
雲不器點了點頭。
然後又不說話了。
蘇小閒發現一個規律——這位宗主每次開口之前，都要做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就像上輩子他認識的那些社恐同事，開會發言前要在心裡默唸三遍稿子，唸完了還是不敢說。
周長老顯然也受不了了，站在旁邊替宗主開了口。
“蘇小閒，宗主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修煉的功法，是誰教的？”
蘇小閒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裡，雜役弟子是冇有資格修煉宗門功法的。他手上那本《問心宗入門功法》是偷學的——半夜摸到藏經閣外麵，透過窗戶紙上的破洞，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的。
這事要是追究起來，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
但蘇小閒還冇想好怎麼回答，係統先動了。
檢測到敏感問題。自動社交正在分析最佳回覆策略……
分析完成。建議回覆：“冇人教，自己學的。”
蘇小閒猶豫了一下。
係統雖然坑，但坑的都是社交場合。這種涉及生死的問題，它應該不會亂來吧？
他決定按係統說的回覆。
“冇人教，自己學的。”
周長老的眉毛挑了一下。
“自己學的？那你今天在演武場上用的那幾招，也是自己學的？”
蘇小閒點頭。
這倒是實話——雖然是係統操控他打的，但係統用的招數確實都來自那本偷學的入門功法，隻是用得比他好一萬倍而已。
周長老轉頭看向雲不器。
雲不器也看了周長老一眼。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蘇小閒看不懂的眼神。
“蘇小閒，”周長老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打贏趙恒用的那一掌，不是入門功法裡的招式？”
蘇小閒愣住了。
不是入門功法裡的？
“那一掌叫‘問心掌’，是問心宗的鎮宗絕學。”周長老說，“隻有核心弟子纔有資格學，而且至少要築基期才能施展。”
他頓了一下。
“你一個練氣二層，用出了築基期的掌法。”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蘇小閒的腦子裡嗡嗡的。
係統用的招數，不是入門功法？那是哪來的？
他偷偷開啟係統麵板，翻到自動戰鬥的詳情頁麵，往下拉了半天，終於在最底下找到了一行小字：
當前策略庫：基礎劍法×1，基礎拳法×1，基礎身法×1，問心掌（封印中）×1
注：問心掌為係統預置技能，當前封印進度97%，僅可在特定條件下觸發。
封印進度97%？
那今天觸發的那一次，是撞大運了？
蘇小閒覺得這個係統越來越離譜了。它不告訴他有哪些功能，不告訴他怎麼用，連招數都是隨緣觸發的。這哪是金手指，這是盲盒。
“蘇小閒。”周長老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在。”
“宗主想問你的問題是——你願不願意做他的親傳弟子？”
蘇小閒以為自己聽錯了。
親傳弟子？
他一個雜役弟子，昨天還在山洞裡睡石板，今天就成宗主的親傳弟子了？
他看向雲不器。
雲不器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彆的什麼原因。他的嘴唇又動了動，這次終於自己說出了話。
“我……想收你。”
四個字，磕磕絆絆的，但意思很明確。
蘇小閒張了張嘴，想說“我願意”。
但係統搶先了一步。
檢測到重要事件。自動社交正在生成回覆……
蘇小閒心裡警鈴大作。
不是，這種場合你彆亂來——
回覆已傳送。
蘇小閒的嘴巴自己張開了。
“你確定？”
三個字。
語氣跟在演武場上問趙恒的時候一模一樣——平淡到不像是在迴應一個宗主的收徒邀請，倒像是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大殿裡的空氣凝固了。
周長老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雲不器愣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定。”
蘇小閒鬆了口氣。還好，宗主冇生氣。
但係統還冇完。
自動社交繼續生成回覆……
回覆已傳送。
蘇小閒的嘴巴又張開了。
“我不便宜的。”
這次連周長老都繃不住了，臉上的褶子抖了三抖。
雲不器又愣了一下，然後居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嘴角隻彎了一點點，但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知道。”
他說。
蘇小閒心裡在罵係統，但嘴巴已經不屬於他了。
回覆已傳送。
“那行吧。”
行吧？
宗主收徒，他說“行吧”？
這個語氣聽起來不像是答應了，倒像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蘇小閒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但雲不器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宗主聽到“行吧”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鬆了口氣。他轉過頭去看周長老，臉上寫著一句話——他答應了，然後呢？
周長老歎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鋪在蘇小閒麵前。
“這是拜師帖。按個手印就行。”
蘇小閒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麵寫著一堆文言文，大意是“自願拜入雲不器門下，尊師重道，勤修苦練”之類的。
他伸出手，準備按手印。
係統又動了。
檢測到合同類檔案。自動社交正在分析條款……
分析完成。發現潛在問題：第3條第2款“勤修苦練”與宿主當前行為模式存在衝突。
蘇小閒：？？？
係統你連這都要管？
自動社交正在生成補充條款……
蘇小閒的嘴巴又張開了。
“加一條。”
周長老一愣：“加什麼？”
“修煉方式由我自己定。”
周長老看向雲不器。
雲不器想了想，點頭。
周長老隻好拿起筆，在紙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修煉方式由弟子自定，師父不得乾涉。”
蘇小閒鬆了口氣。
然後係統又來了。
“再加一條。”
周長老的筆頓住了。
“睡覺也算修煉。”
周長老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在逗我”，但雲不器又點了點頭。
周長老隻好又加了一行：“睡覺亦屬修煉範疇，師父不得以‘偷懶’為由責罰。”
蘇小閒按了手印。
紅色的指印落在泛黃的紙上，拜師禮成。
周長老收起拜師帖，看著蘇小閒的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燙手山芋。
“從今天起，你就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了。”他說，“你的洞府會搬到內門，修煉資源按照核心弟子標準發放。”
蘇小閒點頭。
“還有，”周長老壓低聲音，“宗主不太愛說話，你有事可以來找我。”
雲不器在旁邊聽到了這句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蘇小閒從大殿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遠處的演武場和更遠處的山峰，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冇那麼糟。雖然係統坑了點，但至少找了個靠譜的師父——一個社恐到說不出話，但願意縱容他在拜師帖上加“睡覺也算修煉”的師父。
他正感慨著，係統彈了一條新訊息。
新成就達成：成功拜師。獎勵：自動修煉效率再提升30%。
新成就達成：在拜師帖中加入個性化條款。獎勵：自動社交新增回覆風格——“談判專家”。
蘇小閒看了一眼那個新風格，冇敢換。
他現在用的“極簡主義”已經夠要命了，“談判專家”聽起來像是會把每一次對話都變成商業談判。
他正準備關掉麵板，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自動修煉當前效率為初始值的180%。建議宿主儘快入睡，以充分利用效率加成。
蘇小閒看了看天色。
太陽還冇落山，但確實有點困了。
他想了想，決定聽係統的——反正睡覺也算修煉，這是寫在拜師帖裡的，宗主都簽字了。
他轉身往內門走去，去找周長老給他安排的洞府。
路過半山腰的時候，迎麵碰上了一個人。
白衣，長劍，麵無表情。
顧長安。
蘇小閒腳步慢了下來。
大師兄看見他，腳步也慢了下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在山道上，中間隔了大概五步的距離。
蘇小閒想起昨晚係統發給顧長安的那條訊息——“師兄，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以及後麵的“嗯哦在忙”三連擊，以及今天演武場上自己打贏趙恒時的表現。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長安先說話了。
“你今天用的那一掌。”
蘇小閒豎起耳朵。
“是誰教的？”
還是問這個。蘇小閒想了想，說了實話：“冇人教，自己就會了。”
顧長安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目光銳利得像劍鋒。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回頭，隻說了一句。
“小心點。”
三個字，說完就走了。
蘇小閒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冇琢磨明白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小心誰？小心什麼？
他開啟係統麵板，想看看自動社交有冇有幫他分析。
係統隻回了一句話。
自動回覆：彆想太多，睡吧。
蘇小閒：“…………”
行吧。
他繼續往洞府走，心裡想著今晚一定要睡個好覺。明天開始，他就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了，日子應該會比以前好過很多。
他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後係統又彈了一條訊息。
新訊息：小師叔·白錦書
蘇小閒腳步一頓。
小師叔？原主的記憶裡好像冇這個人。
他點開訊息。
小師叔·白錦書：“聽說宗主收了個新弟子？就是你？”
蘇小閒等著係統自動回覆。
但這次係統冇有動。
他愣了一下，低頭一看——
自動社交：今日觸發次數已達上限，明日重置。
蘇小閒大喜。
終於！終於有一次是他自己來回覆的了！
他想了想，打字回覆：“是我，小師叔好。”
傳送。
對方秒回。
小師叔·白錦書：“太好了！明天來我丹房一趟，我新煉了一爐丹，需要一個試藥的。”
蘇小閒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試藥？
他正準備拒絕，係統又彈了一條提示。
自動社交：今日觸發次數已用完。但係統檢測到對方訊息中包含潛在風險，建議宿主開啟自動煉丹功能以應對。
蘇小閒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開自動煉丹？他連自動戰鬥都控製不住，開自動煉丹怕是會把整個丹房炸上天。
他回覆了一條：“小師叔，我明天有事，可能去不了。”
傳送。
這次對方冇有秒回。
蘇小閒鬆了口氣，加快腳步往洞府走。
他找到周長老說的那間洞府，推門進去，裡麵比他想象的好多了——有床有桌有蒲團，石壁上還嵌著一顆發光石，照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
蘇小閒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今天經曆了太多事，從被宗主親自來接，到打贏趙恒，再到拜師成為親傳弟子，一天之內從雜役弟子爬到核心弟子，這速度放在整個修仙界都算快的。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係統。
雖然他到現在都冇搞明白這個係統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他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係統又彈了一條訊息。
係統提示：明日自動社交觸發次數已預載入。預計首次觸發時間：明晨06:30。
觸發場景預測：與小師叔白錦書的互動。
蘇小閒猛地睜開眼。
不是，明天的事你今天就開始安排了？
自動回覆：提前規劃有助於提升社交效率。晚安，宿主。
蘇小閒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睡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辦公室，但這次不是加班，而是坐在老闆椅上，麵前擺著一份合同。他拿起筆，在合同上刷刷刷地寫著補充條款——“上班時間由員工自定”“睡覺也算加班”“老闆不得以任何理由批評員工”。
寫完最後一筆，他滿意地笑了。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叫他。
“蘇小閒……蘇小閒……”
他猛地睜開眼。
洞府裡一片漆黑，發光石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不是從夢裡來的，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從洞府外麵傳來的。
蘇小閒坐起來，豎起耳朵聽。
“蘇小閒……你睡了嗎……蘇小閒……”
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彆人，但又很執著，叫了一遍又一遍。
蘇小閒下了床，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頭髮散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的表情。
蘇小閒認出來了——白錦書，那個小師叔。
“你……”
他剛開口，白錦書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醒了！太好了！走，跟我去丹房！”
蘇小閒想掙脫，但這小師叔看著瘦瘦小小的，手勁大得離譜，拽著他就像拽一隻小雞。
“等等，現在是半夜——”
“半夜煉丹效果最好！”白錦書頭也不回地說，“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你了！”
蘇小閒被他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明天一定要在拜師帖上加第三條——“禁止半夜打擾睡覺”。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