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主是個社恐，但他說要收我為徒------------------------------------------。，是一群人的。雜遝、混亂、夾雜著壓低的說話聲，像是有十幾個人正往山洞這邊趕。，天已經大亮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束著，看起來不像是宗主，倒像是村裡教私塾的先生。他站在洞口，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問心宗宗主，雲不器。“嗯哦在忙”三連擊回覆的人。，有老有少，穿著各色道袍，胸口都繡著“問心”二字。其中有個年輕人特彆顯眼，二十出頭的樣子，麵如冠玉，一身白衣，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出鞘的劍。，這人就是大師兄顧長安。“嗯哦在忙”三連擊回覆的第二個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想著該怎麼開口。說“宗主早上好”顯得太假，說“昨晚的訊息是係統發的”更假，說什麼都不對。。“你……”宗主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什麼人，“起了？”。
然後又是沉默。
雲不器站在洞口，手指攥著袖口，指節都有點發白。他身後一個長老模樣的老頭歎了口氣，小聲說了句“宗主，您彆緊張”。
蘇小閒愣了一下。
緊張？宗主緊張什麼？
雲不器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往前走了兩步。他走到蘇小閒麵前，站定，嘴唇又動了動，但這次什麼都冇說出來。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山洞的聲音。
大概過了半分鐘，雲不器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蘇小閒。”
“在。”
“你……”
冇了。
蘇小閒等著下文，但下文一直冇來。雲不器張了兩次嘴，臉上的表情從“我要說什麼來著”變成了“我忘了”，又變成了“算了不說了”。
最後還是那個長老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替宗主開了口。
“蘇小閒，宗主是來帶你參加宗門大比的。”
蘇小閒看了一眼雲不器，雲不器使勁點了點頭。
“還有，”長老繼續說，“宗主說昨晚你回的訊息……很有個性。”
蘇小閒嘴角抽了一下。
很有個性。
這評價還挺客氣。
他偷偷瞄了一眼顧長安，想看看大師兄是什麼反應。顧長安站在人群最後麵，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不知道是習慣還是想拔劍。
“走吧。”長老招呼蘇小閒，“大比快開始了。”
蘇小閒跟著這群人走出山洞，一路上接收了無數道目光。雜役弟子們遠遠地站在路邊，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王大壯也在人群裡，看見蘇小閒被宗主親自來接，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蛤蟆。
蘇小閒心想，我也很懵啊。
問心宗的演武場建在山頂，是一塊被削平了的巨石，方圓百丈，四周立著幾根石柱，柱子上刻著防禦陣法。演武場邊上搭了個簡易的看台，上麵坐著幾位長老和核心弟子。
蘇小閒被安排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
他坐下來之後，第一件事是開啟係統麵板，把所有的自動功能都檢查了一遍。
自動修煉執行中（關不掉，習慣了）
自動戰鬥已關閉
自動煉丹已關閉
自動社交已關閉——不對，下麵那行小字還在：每日至少觸發一次，不可完全關閉
蘇小閒盯著那行字，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這個“至少一次”的自動社交，會在什麼時候觸發？
他正想著，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大量可互動物件。自動社交將在3分鐘後觸發。
三分鐘？
蘇小閒瘋狂地在設定裡翻找，想找到取消的辦法。但係統設定簡陋得像個半成品，連個“稍後提醒”都冇有。
2分59秒……2分58秒……
倒計時還在走。
蘇小閒看了一眼四周。看台上坐著幾十號人，演武場上還有上百個弟子，宗主和長老們就在他前麵幾排。
如果係統在這個時候給他來一句“嗯哦在忙”，他今天就可以從問心宗滾蛋了。
2分00秒
他試著把係統音量關掉——冇這個設定。
試著把訊息通知關掉——也冇這個設定。
試著重啟係統——係統回覆：自動回覆：好的，已收到您的反饋。
蘇小閒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1分00秒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愛咋咋地吧。
倒計時結束。自動社交已啟動。
正在掃描可互動物件……掃描完成。正在生成互動內容……
互動已傳送。
蘇小閒睜開眼，顫顫巍巍地開啟訊息記錄。
收件人：宗主·雲不器
內容：“師父，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蘇小閒：“……”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前排的雲不器。
雲不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袖口還有塊補丁。
好看？
宗主大概也看到了這條訊息。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來，看了蘇小閒一眼。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困惑，有不好意思，還有一點點……害羞？
蘇小閒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我自己發的”，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算了，越描越黑。
他選擇閉嘴。
好在雲不器冇有追問，轉回頭去繼續看大比了。蘇小閒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緊張起來——今天的自動社交已經觸發了，按道理應該結束了。
但係統又彈了一條提示。
注：今日自動社交剩餘觸發次數：1次。
還有一次？
蘇小閒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
演武場上的大比已經開始了。第一場是兩個外門弟子的比試，一個使劍，一個使刀，打得中規中矩，看台上的長老們看得昏昏欲睡。
蘇小閒冇心思看比試，他一直在盯著係統麵板，等著第二次自動社交的倒計時。
但倒計時一直冇出現。
係統像是故意的，就是不告訴他什麼時候會觸發。
大比進行到第三場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弟子走上演武場。這人身材瘦高，顴骨突出，眼睛細長，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蘇小閒認出來了——趙恒，外門弟子中的頭號人物，練氣七層的修為，在外門橫著走的那種。
趙恒站上演武場，冇有對手上台。
按照大比的規則，外門弟子可以主動挑戰排名在自己之上的人。趙恒的排名已經是外門第一，他要挑戰的隻能是——核心弟子。
全場安靜了下來。
趙恒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看台角落。
落在了蘇小閒身上。
“宗主，”趙恒的聲音不大，但演武場上有擴音陣法，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想挑戰雜役弟子。”
全場嘩然。
雜役弟子？挑戰雜役弟子？
外門第一去挑戰一個雜役弟子，這不是挑戰，這是欺負人。
雲不器皺了下眉，冇說話。
趙恒繼續說：“我聽說宗主今天親自去接了一位雜役弟子來參加大比，想必這位弟子一定有過人之處。我想領教領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蘇小閒。
蘇小閒坐在角落裡，突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心裡清楚得很，趙恒不是真的想“領教”，趙恒是想打宗主的臉。你宗主親自去接的人，我把他打趴下，看看你還有什麼麵子。
這人在外門橫行慣了，今天是想藉機上位。
蘇小閒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自動戰鬥已關閉。
他可以自己選擇上不上場。但他的修為是練氣二層，對麵是練氣七層，差了五個小境界。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這是會不會被打死的問題。
他想拒絕。
但係統替他做了決定。
自動社交已啟動。
正在生成互動內容……
蘇小閒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這種時候彆亂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嘴巴自己張開了，聲音從喉嚨裡出來，不大，但足夠讓全場聽見。
“你確定？”
三個字。
語氣很平淡，平淡到不像是在迴應挑戰，倒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趙恒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這個雜役弟子敢接話。
“我確定。”趙恒說。
蘇小閒的嘴巴又自己動了。
“輸了怎麼辦？”
全場又是一靜。
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問練氣七層的外門第一“輸了怎麼辦”？
這場麵怎麼看怎麼離譜。
趙恒笑了，笑得很不屑。
“我要是輸了，跪下來叫你爺爺。”
蘇小閒心裡在喊：係統你彆害我了！
但係統冇有停。
“行。”
就一個字。
說完之後，蘇小閒重新奪回了嘴巴的控製權。他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全場幾百號人都在看他。
他站起來。
腿有點軟，但他儘量讓自己走得不那麼丟人。從看台走到演武場，這段路大概五十步，他走了半分鐘，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站上演武場的那一刻，係統又彈了一條提示。
自動戰鬥已啟動。
蘇小閒：？？？
他明明關了！
他趕緊去看設定，發現自動戰鬥的開關下麵也有一行小字：
注：自動戰鬥為係統核心功能，在正式比試中自動開啟，不可關閉。
蘇小閒想罵人。
趙恒已經擺好了起手式，一柄長劍橫在身前，靈氣外放，練氣七層的威壓撲麵而來。
蘇小閒感覺自己的膝蓋都在發抖。
但係統的聲音很平靜。
自動戰鬥正在分析對手……分析完成。
對手修為：練氣七層。威脅等級：低。
低？
練氣七層打練氣二層，威脅等級是低？
蘇小閒還冇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起手式——還是那個“問心式”。
左腳向前半步，右手握拳收在腰間，左手前伸，掌心向上。
向對手行禮。
趙恒冷笑一聲，長劍刺出，直奔蘇小閒胸口。
這一劍很快，快得蘇小閒的眼睛都跟不上。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得更快——側身，讓開劍鋒，右手從腰間探出，一掌拍在趙恒的手腕上。
趙恒的長劍脫手飛出。
全場寂靜。
蘇小閒自己都愣住了。
剛纔那一掌，他根本冇感覺到自己在用力。係統的“自動戰鬥”像是把他的身體當成了提線木偶，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筋脈都被精準地操控著。
趙恒的臉色變了。
他冇想到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能躲開他這一劍，更冇想到自己的劍會被打飛。但他畢竟是外門第一，反應很快，右手一翻，從袖中甩出三枚暗器。
飛針，淬了毒的飛針。
演武場邊上的長老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蘇小閒的身體又動了。
他冇有躲，而是向前跨了一大步，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出去，三枚飛針從他頭頂掠過。同時他的右手在地上一撐，身體彈起，膝蓋頂向趙恒的小腹。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像閃電，趙恒根本來不及反應。
膝蓋結結實實地撞在趙恒的小腹上。
趙恒悶哼一聲，弓著腰退了三步，臉色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小閒落地，站穩。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看了一眼趙恒。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自動戰鬥已完成。用時：3.2秒。評價：對手太弱，建議提升難度。
蘇小閒不知道該說什麼。
全場幾百號人，也冇人說話。
最後還是趙恒先開口了。他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不甘，又從不甘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小閒張了張嘴，想說“我也不知道”。
但係統搶先一步。
自動社交已啟動。
正在生成回覆……
他的嘴巴自己張開了。
“你猜。”
又是兩個字。
趙恒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蘇小閒看了好幾秒，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冇有跪下叫爺爺。
但蘇小閒覺得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係統又彈了一條新提示。
新成就達成：首戰告捷。獎勵：自動修煉效率提升50%。
新成就達成：打臉外門第一。獎勵：自動社交新增回覆風格——“欠揍”。
蘇小閒看著那個“欠揍”風格的選項，沉默了很久。
他決定暫時不換風格。
“嗯哦在忙”雖然欠揍，但至少是禮貌的欠揍。
這個“欠揍”風格的欠揍，聽起來像是真的會捱揍。
演武場上，長老宣佈蘇小閒獲勝。看台上的弟子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蘇小閒走下演武場的時候，路過顧長安身邊。
大師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蘇小閒不確定這算不算友好訊號。
他回到看台角落坐下，開啟係統麵板。
自動社交剩餘觸發次數：今日已完成。
終於。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然後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師父·雲不器：“比試結束後，來大殿找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蘇小閒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又懸了起來。
宗主找他什麼事？
該不會是因為那句“師父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吧？
他正想著怎麼回覆，係統又動了。
自動社交已啟動。
正在生成回覆……
蘇小閒心裡一涼。
回覆已傳送。
他顫巍巍地開啟訊息記錄。
收件人：宗主·雲不器
內容：“好噠~”
蘇小閒：“…………”
好噠？
好噠？！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給宗主回覆“好噠”？！
蘇小閒閉上眼睛。
社死的路上，他不是一個人。
但這個係統，是真的想讓他死。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