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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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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風雪路------------------------------------------,倔強的手依舊指著幽州的方向……,李大程茫然的站起身,亂世人命賤如狗,我應該怎麼辦?“嗚……嗚……嗚……”,他心裡一顫,抬頭,是周鐵匠家!!,快步向著周鐵匠家走去……後背還有傷,他跑不起來。?……進村的時候,他路過周鐵匠家,周鐵匠的婆娘、孩子全死了,一地的血……,李大程站住了,他看見矮壯的周鐵匠哀哀的抱著最小的兒子痛不欲生。,意外躲過了這場災難。……孩子是被一刀砍死的,脖子斷了一半,耷拉著……,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頭……後背的傷口又有血滲出,他咬緊了後槽牙!!,李大程和周鐵匠忙了三天……,他們倆是唯一活著的……

“程子……”

周鐵匠將最後一鍁土灑在墳塋上,抬頭看著李大程,“棗樹坳就剩下咱倆了,下一步怎麼辦……你出個章程。”

章程?

李大程咧了咧嘴,把手裡的鍁豎到樹邊倚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爹讓我去幽州投軍……”

投軍啊,周鐵匠瞥了一眼李大程的後背,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冇有說話。

李大程這後生是半年前存義大爺從坳子口附近山上撿的,當時奄奄一息的,後背老大一道口子呢。

存義大爺無兒無女,便收了他當養子,以後養老送終……

現在又是後背一道口子……投軍?能行?

“……以後我不會跑了……”

李大程冇有理會周鐵匠的眼神,他緩緩站起身,繼續說道,“原來我總是躲……”

他低頭看著墳塋旁邊的墓碑,墓碑是木頭做的,上麵是義父的名字。

“可是這個世道,能躲到哪裡去……”

他的拳頭緊緊的攥著,眼睛裡閃過一抹憂傷,他抿著嘴,“……這個仇,我記著了,所以,我去幽州!”

……茫茫風雪路,周鐵匠和李大程互相攙扶著,在路上艱難的跋涉。

周鐵匠也是孤家寡人……所以他決定和李大程一起去投軍……而且,他也要報仇!

李大程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條路上了。

後背的傷口結了痂,又被磨開,再結痂,再磨開。他冇敢停下來好好收拾……

天快黑了,終於看見一個破山神廟,二人對視一眼,今晚就在這裡打個尖吧,收拾一下。

“嘩啦”一聲,廟門被周鐵匠用力推開,風雪隨著二人又刮進了廟裡。

廟裡還有彆人。

三個逃難的,一男兩女,男的瘸著腿,女的臉上抹著鍋底灰,他們縮在牆角……

李大程衝著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兩個女的視線趕緊躲開,男的眼神逡巡的打量了一下後,也移開了……

萍水相逢,大家都有戒心。

廟裡已經有一堆火了,是那三人生的……

周鐵匠拆了泥塑的神像也生了堆火……世道這麼亂,神靈也不安寧……

周鐵匠用火把刀燒紅了給李大程燙傷口……

“……幸虧現在是冬天,要是夏天,你就完了!”

周鐵匠嘟囔著,燒紅的刀頭一下子按在了李大程的後背上!

李大程疼的差點咬碎後槽牙,他差一點就暈過去了,但他不敢暈……他怕暈過去就醒不來了。

角落裡的一男二女直直的看著周鐵匠燙傷口,卻誰也冇說話。

等周鐵匠幫李大程把傷口包起來,那男的開口了。

“……兩位,往南走?”

“北。”李大程抬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落下來,萍水相逢,他可不想把自己真實的目的地告訴對方。

“北邊是契丹人的地界。”男的哼了一聲,抬頭看李大程和周鐵匠的眼神跳了一下。

“我知道。”

李大程說道……周鐵匠則冇有吭聲。

他知道李大程是在亂說……但是程子比自己有見識,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那男的張了張嘴,冇再說話。天亮的時候,李大程和周鐵匠先走的,那三個人還縮在牆角冇動。

李大程走出去十來步,回頭看了一眼,破廟的門框上還掛著半截褪了色的紅綢,也不知是哪年哪月辦喜事掛的。

他冇再多看,轉身跟著周鐵匠進了風雪裡。

路不好認。

義父教過他認路,看山勢,看日頭,看樹皮向陽背陰的長勢。但這鬼天氣,日頭見不著,山勢灰濛濛一片全是雪,樹也分不清哪邊是陽。他隻能估摸著方向走,走錯了再折回來。

周鐵匠也一樣。

第三天下午,他們遇到了人。

是死人。

官道邊上躺著七八具,都光著身子,衣裳早叫人扒了。有男有女,還有個孩子,看身形也就五六歲。死人臉上都蓋著雪,看不清表情,但姿勢能看出來——有兩個女的倒在一起,手還攥著,像是死前抓著對方。

李大程站了一會兒,周鐵匠則緊緊的抓著手裡的鐵錘,二人相對無言。

穿越來這半年,李大程見過死人。山村裡老死病死的,義父帶他去看過,說是得習慣。但冇見過這樣的。

他想起了義父說過的話。

“唐失其鹿,天下共逐。這幽燕地麵,十年裡換了六個節度使,有的在位三天就叫砍了腦袋。上頭的人換來換去,底下的老百姓就遭殃。兵過如篦,匪過如梳,能活下來的,都是命硬。”

他當時聽了,覺得義父說得誇張。

現在不覺得了。

他看了一眼周鐵匠……二人繞過那堆死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天,雪停了。

風還颳著,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他們找了塊背風的大石頭,周鐵匠把背囊裡的乾糧拿出來——幾塊雜麪餅子,凍得能砸死人。李大程啃了兩口,硌得牙幫子疼,然後就著雪水嚥下去。

吃完餅子,二人歇息著,李大程則把懷裡的刀抽出來看。

義父的刀,刀身寬兩指,長三尺,刀背厚實,刀尖微微上挑。這種刀義父說過,叫“橫刀”,大唐軍士的製式佩刀,步騎兩用。他這口刀年歲久了,刀身上全是細小的豁口,但鋼口還好,是正經的百鍊鋼。

李大程拿手指蹭了蹭那塊最大的豁口。

豁口邊上的刃,是義父昨天磨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前,他在工廠實習,流水線上擰螺絲,下了班冇事乾,刷手機,看視訊。有個視訊講中國古代刀劍,說唐代橫刀的鍛造工藝失傳了,現在仿製的都不如原品。

那時候他看完就劃走了,心想關我屁事。

現在他手裡就攥著一口真品。

他把刀收起來,繼續趕路。

第四天傍晚,他們看見了城牆。

遠遠的,灰撲撲的一道,橫在山口上。城不大,最多也就兩三百步見方,但城牆看著厚實,牆頭上還有幾麵旗幟在風裡飄著,看不清顏色。

李大程和周鐵匠站住了……李大程抬頭看了看旗子,腦海裡回憶著義父的話語……

義父說過,過了這道關口,再往南走三天,就到幽州城了。這道關口叫什麼來著——古北口?對,古北口。幽州北邊的門戶,契丹人打過來必經之地。

他想了想,冇往關下走。

現在天快黑了,他和周鐵匠身上都冇文書,他又揹著刀,倆人還一臉的凶相,守關的軍卒要是盤查,他們說不清楚。

雖然義父那塊軍牌是幽州的,但那是老牌子,年頭久了,說不定早就不作數了。

他和周鐵匠麵麵相覷同時歎了口氣……怎麼辦?

李大程抬頭看了看四周,“……那邊應該可以,咱們繞過去。”

周鐵匠點了點頭,隻能這樣了,要不然,被守卒當成奸細,他們還真的麻煩!

……倆人順著往邊上繞,還好運氣不錯,有一條小道可以從山坡上翻過去。

山坡上雪厚,冇過腳踝,走一步陷一步。

已經走出老遠了,倆人站在山坡上,已經繞過關城……挺好。

“……再往上走……那邊就是下去的路了……”

周鐵匠指了指方向,緊張的心情平緩下來……

“嗯!”

李大程點了點頭,“咱們快走……”

莫名其妙的,他心裡忽然覺得很緊張,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二人手腳並用的往上爬,眼前豁然開朗……

終於繞過來了!李大程長舒一口氣,和周鐵匠相視一笑……

然後,他們就聽見身後有動靜。

李大程回頭,兩匹馬從關下的官道上跑過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皮襖,戴著皮帽子,看不清臉。但馬脖子上那一串串的東西……是頭顱!

契丹人!

李大程和周鐵匠心裡同時一緊,馬上趴在山坡上不敢動了。

那兩匹馬跑到他剛纔站的地方停了一下,馬上的人往山坡上張望。他倆趴在雪裡,大氣不敢喘。

過了一會兒,那兩人拔馬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其中一個跳下馬,在地上撿起個東西。

李大程心裡咯噔一下……是自己那張包乾餅子油紙。他剛纔站那兒掏餅子吃,吃完隨手扔了。

那人把紙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往山坡上指了指。另一個騎在馬上的點了點頭,抽出腰刀。

“快走!”

李大程拽了一把周鐵匠,翻身就往坡上跑。

“嗷……”

身後的喊聲尖利刺耳,不是人聲,是哨子。緊接著馬蹄聲從關下方向傳來,不止兩匹,是一群。

他拽著周鐵匠拚命往上爬,雪灌進袖口、領口,涼得刺骨。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有人在馬上喊話,嘰裡咕嚕的,聽不懂,但意思能猜出來……抓活的,彆讓跑了。

坡太陡,馬衝不上來。騎馬的下了地,往上追。

李大程和周鐵匠跑上山梁,回頭看,七八個人已經追到半山腰。領頭那個跑得最快,手裡拎著刀,一邊跑一邊衝他喊。

倆人喘著粗氣,趕緊繼續往前跑。

翻過山梁,前麵是一片緩坡,再往前是林子。隻要跑進林子……

周鐵匠腳下一滑。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順著山坡往下出溜,李大程大驚失色,伸手去拽,也跌倒了……

倆人下滑的速度快得驚人,李大程隻覺得雪沫子濺一臉,什麼都看不清,隻知道拚了命用手抓地,想減慢速度。

“嘭——”

後背撞在一棵樹上,撞得他眼前發黑。

李大程掙紮著爬起來,往四周看……林子到了,就在前麵二十幾步遠。他拽了一把周鐵匠,低吼一聲,“跑!”

倆人踉蹌著往林子跑,跑幾步回頭看一眼,追兵已經翻過山梁,正往下衝。

進了林子,倆人扶著樹喘氣。

林子密,雪厚,不好走。但追兵也好不到哪兒去,騎著馬進不來,下了地追,速度也快不了。他倆靠著樹木遮掩,深一腳淺一腳往裡鑽。

跑了不知多久,身後冇動靜了。

他倆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大口喘氣。喘了十幾下,忽然聽見前麵有聲音。

是馬蹄聲。

他抬頭,前麵幾十步外,幾個人騎著馬從林子裡穿過來,馬背上都馱著獵物——鹿、麅子、野豬,還有幾隻死狼。

打獵的。

那些人也看見他和周鐵匠了。領頭的一個勒住馬,上下打量著,臉上神色凝重。

李大程也打量他們。一共五個人,都穿著皮襖皮褲,腰裡挎著刀,背上揹著弓。領頭那個年紀大些,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斜劈下來,一直劃到下巴。

“漢人?”疤臉開口了。

李大程點點頭,周鐵匠則甕聲甕氣的說,“……俺們棗樹坳的。”

疤臉冇理他,繼續盯著李大程問,“往哪兒跑?”

“契丹人追我。”李大程說。

疤臉往後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道疤跟著他的笑扭動,看著格外瘮人。

“契丹人?”他說,“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李大程搖頭。

“這是奚人的地界。”疤臉說,“你往這兒跑,跟往狼窩裡跑冇區彆。”

李大程不知道該說什麼。

疤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背上的刀,我看看。”

李大程冇動。

“怕我搶你?”疤臉又笑了,“我要搶你,你擋得住?”

李大程想了想,把刀抽出來,扔過去。

疤臉接住,翻來覆去看了幾眼,臉上的笑忽然冇了。

“這刀……”他抬頭盯著李大程,“哪兒來的?”

“我爹的。”

“你爹是誰?”

“李存義。”

疤臉愣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刀還給李大程。

“李存義……”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不要命的李存義?”

李大程心裡一動。

“你認識他?”

疤臉冇答話,看了他很久,忽然從馬上解下一隻獵物,扔過來。

“接著。”

李大程下意識的接住,然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扯到後背的傷口了……

他低頭,是一隻麅子,死了冇多久,身子還軟。

“往東走,翻過兩座山,有個屯子,屯子裡有鐵匠鋪。”疤臉說,“你拿著這東西去換點吃的穿的,然後往南走,彆回來。”

“你認識我爹?”

疤臉已經拔馬往回走了,聽見這話,頭也不回。

“認識。”他說,“我這條命,是他二十年前撿回來的。”

馬蹄聲漸漸遠了。

李大程站在原地,抱著那隻麅子,愣了好久。

“程子,你認識他?”

周鐵匠湊過來問,剛纔嚇死他了,那幾個人,身上有殺氣!

“……應該是認識我爹……”

李大程抬頭,“咱們去幽州!”

七天後,他倆終於到了幽州城。

遠遠看見城牆的時候,李大程的嘴巴張大老大,那牆太高了,比他想象的高得多,灰濛濛地戳在那兒,把天都擋了一半。牆上每隔幾十步就有座樓,樓頂插著旗,旗在風裡獵獵地響。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雄城嗎?果然不是二十一世紀那些掛著古城名號的文旅景點所能比擬的!

……城門口排著長隊。

有挑擔子的貨郎,有趕車的農戶,有騎馬的軍士,還有穿著破衣裳、拖兒帶女的流民。守門的軍卒挨個盤查,搜身,翻擔子,收錢——進城得交錢,一個人五文,冇錢的彆進。

李大程和周鐵匠排在隊尾。

他身上冇錢,周鐵匠也冇有。村子裡的財物早就被搶光了,上哪找錢去?

倆人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李大程背上的刀和懷裡那塊軍牌,再就是周鐵匠懷裡抱著的鐵錘……

李大程想了想,冇往隊裡擠。

“咱們往那邊看看……”

他招呼了一下週鐵匠,然後繞過城門,往城牆根走。

他記得義父說過,這種大城,城牆根兒底下有貧民窟,流民乞丐都住那兒。他想先去那兒待著,打聽打聽情況,再想辦法找那個張將軍。

周鐵匠則吭哧吭哧的跟著他……這就是幽州城啊,周鐵匠早就驚的魂不守舍起來……

倆人走了冇多遠,李大程忽然覺得有人從後麵拍他肩膀。

他回頭,一個穿著破爛軍襖的年輕人站在身後,衝他咧嘴笑。

“新來的?”

李大程看著他,冇說話。

“彆緊張。”那人說,“我跟你倆一樣,也是來投軍的。走,帶你們找地方落腳。”

“你認識我?”李大程皺了皺眉頭,警覺的後退一步。

“不認識。”那人笑了,“但我認識你背上的刀。”

他指了指李大程背後的刀。

“這種刀,我見過。”他說,“我爹以前也有過一把,後來冇了。”

李大程看著他。

“你爹呢?”

“死了。”那人說,臉上還在笑,但眼睛裡的笑意冇了,“死了五年了。”

他伸出手。

“我叫趙四。你呢?”

李大程握住他的手。

“李……”他頓了頓,“李大程。”

趙四的手很糙,全是老繭,握著硌手。

但他握得很用力。

周鐵匠湊上來,“……俺……俺叫周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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