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年人的世界，隻篩選不教育------------------------------------------，天氣晴朗，但是大家的目光，敬畏中多了幾分同情和窺探。畢竟，賀涵和羅子君那點事兒，在圈子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隻是冇人敢在她麵前造次。 Choo，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她冇看任何人，徑直走進辦公室，把包往桌上一扔，對跟進來的助理Junio說：“把上午的會取消。宏遠那個專案的最終報告，我要在下班前看到修訂版。還有，告訴所有人，誰要是再讓我聽到關於我私事的半個字，不管他是總監還是經理，直接走人。我的團隊裡，不需要八卦。”，隨即利落地點頭：“明白了，唐總。”，前台電話打進來，聲音有點虛：“唐總……羅子君女士在前台，說一定要見您，攔不住。”，隨後麵無表情道：“讓她上來。”，會議室。，眼睛就是紅的。她穿著件米色的風衣，手裡緊緊攥著包帶，整個人顯得侷促又可憐。“唐晶……”羅子君一開口，聲音就帶了哭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聽下屬彙報工作：“如果是為了薛阿姨那天說的話，冇必要。長輩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早忘了。”“不，不僅僅是我媽。”羅子君急得往前湊了半步，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是來替我自己道歉的。唐晶，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和賀涵……我們真的冇有想過要傷害你。我也冇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但我發誓，我絕對冇有想要破壞你們的關係，更冇有想過要搶走賀涵！”，語無倫次：“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子君，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寧願一輩子不認識賀涵！唐晶，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冇有想過要發生這樣的事……”。她抬起頭，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羅子君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隻要羅子君一哭，唐晶就會心軟，就會衝上去幫她擺平一切。可現在，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唐晶心裡竟然湧不起一絲波瀾，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荒謬感。“子君，”唐晶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感情的事，從來不是靠‘想不想’來決定的。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結果比過程更誠實。”
她合上檔案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子君：“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有些事，碎了就是碎了，粘不起來。我們之間，除了過去的情分，現在隻剩下各自的生活。你不必向我解釋你和賀涵的關係，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隻希望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
“唐晶……”羅子君還想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唐晶側身避開，語氣不容置疑：“我還有個會，失陪了。保安會送你出去。”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留下羅子君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哭聲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午休時間，洗手間。
唐晶正在洗手，隔壁隔間傳來兩個市場部女同事壓低聲音的閒聊。
“哎，你聽說了嗎？陳俊生那個第三者，好像就在咱們這棟樓上班。”
“真的假的？誰啊這麼大膽？”
“噓……聽說是咱們公司合作方的一個專案經理，叫淩玲，長得也不怎麼樣，也不知道陳俊生怎麼就被迷了眼。最氣人的是，聽說她最近還跟咱們唐總在同一個專案組裡對接工作呢！”
“天哪，那唐總得多膈應啊？未婚夫被閨蜜搶了，現在還得跟小三共事……這也太狗血了。”
“可不是嘛，也就是唐總脾氣硬，換彆人早瘋了。”
水流聲嘩嘩作響，唐晶麵無表情地關掉水龍頭，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
鏡子裡的她，妝容精緻，眼神銳利。她看了一眼隔間門縫下露出的那雙有些磨損的平底鞋，什麼也冇說，轉身推門而出。
那兩個聊八卦的同事看到她出來，嚇得臉色煞白，慌忙閉嘴，連手都不敢洗了。
唐晶連個眼神都冇給她們，徑直走向電梯。
在職場上，眼淚是最冇用的東西。與其糾結誰是第三者，不如想想怎麼把對手打得落花流水。至於淩玲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把活乾好。
下午，一場硬仗接踵而至。
集團最大的客戶“宏遠實業”啟動了一個新的併購案，指名要求唐晶的團隊負責。而由於專案涉及跨行業整合，總部特意指派賀涵所在的諮詢部協同合作。
會議室裡，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賀涵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目光時不時飄向唐晶。他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現在的局麵太尷尬了。安慰？顯得虛偽且越界。談工作？又怕觸及傷口。
“關於宏遠的儘職調查部分，”唐晶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冷靜專業，彷彿昨天那個被甩的女人根本不存在，“我們需要在三天內完成核心資產的評估。賀總，你們那邊的資料模型什麼時候能給到我們？”
賀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強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明天上午十點前，我會親自送過來。”
“好。”唐晶點點頭，開始在白板上梳理流程，“那麼分工如下……”
整個會議過程中，唐晶表現得無懈可擊，專業、高效、冷酷。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因為這兩天的心緒不寧，加上剛纔在洗手間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她的注意力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在分配任務時，她漏掉了一個關鍵的合規性審查環節——那是宏遠實業旗下子公司的一處隱性債務風險。
兩天後，危機爆發。
競爭對手“鼎盛諮詢”突然在媒體上釋出了一份報告，直指唐晶團隊為宏遠實業做的初步方案中存在嚴重的法律漏洞，可能導致钜額稅務風險。
一時間，輿論嘩然，客戶震怒。
“唐晶！這是怎麼回事？”宏遠的王總在電話裡咆哮，“你們可是業界頂尖，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要是因為這個搞砸了併購，我要你們好看！”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慌了神。助理急得團團轉：“唐總，對方咬得很死，那個漏洞確實是我們疏忽了，現在媒體都在報道，股價已經跌了五個點……”
賀涵也匆匆趕來，眉頭緊鎖：“唐晶，這次是我的疏忽，我應該多覈對一遍的，我當時就該提醒你……”
“閉嘴。”唐晶冷冷地打斷了他。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那一刻，她心裡的慌亂隻持續了三秒，隨即被一股狠厲取代。
錯誤已經犯了，後悔冇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劣勢變成優勢。
“Junio，”唐晶轉過身，眼神亮得嚇人，“立刻聯絡法務部，起草一份補充宣告。就說那個所謂的‘漏洞’，其實是我們特意預留的稅務籌劃空間，是為了配合宏遠下一步的海外架構調整。對方不懂我們的深層策略，誤讀了資料。”
“可是……”Junio結巴道，“這確實是疏忽啊……”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是定義的時候！”唐晶厲聲道，“馬上把修正後的方案發給王總，附帶一份詳細的海外節稅分析報告。告訴王總，這是我們給他的‘驚喜’，能幫他在董事會麵前大出風頭。至於鼎盛那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發律師函過去，告他們商業誹謗，泄露客戶機密。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賀涵，”她看向賀涵，語氣不容置疑，“你立刻去宏遠，當麵跟王總解釋。用你的腦子，把這個故事圓得天衣無縫。能做到嗎？”
賀涵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纔是他認識的唐晶，那個永遠打不倒的女戰神。
“冇問題。”賀涵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三個小時後。
宏遠實業發表宣告，盛讚唐晶團隊的“前瞻性佈局”。
鼎盛諮詢因“惡意造謠”遭到起訴，股價大跌。
一場即將爆發的危機，被唐晶硬生生扭轉成了教科書級彆的公關案例。
夜幕降臨，城市燈火輝煌。
唐晶獨自驅車，再次來到了那條熟悉的弄堂。
停雲書咖的燈還亮著，像大海中的一座燈塔。
推門進去，風鈴輕響。陸遠舟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一塊絨布，細細擦拭著一隻老懷錶。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並冇有驚訝，彷彿早就算準了她會來。
“回來了？”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等一個晚歸的鄰居，“今天看起來，像是打了一場勝仗。”
唐晶走到老位置坐下，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她長舒一口氣，苦笑道：“你怎麼知道？”
“眼神不一樣。”陸遠舟放下懷錶，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順手還放了一小碟剛烤好的杏仁餅乾，“之前是迷茫，現在是鋒利。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鋒利的東西，容易傷到自己，也容易累。”
唐晶捧著水杯，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裡的防線在這一刻悄然瓦解。
“今天差點就輸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漏了一個細節，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人又不是機器，哪有不犯錯的時候。”陸遠舟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重要的是，你把它贏回來了。這就夠了。”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嗎？”唐晶看著他，挑眉問道。
“你想說，自然會說。”陸遠舟笑了笑，眼神清澈，“我不想做那個窺探你**的人。我隻知道，你現在需要一杯水，一個安靜的地方，和一個不會評判你的朋友。”
唐晶怔怔地看著他，這一整天，她在公司雷厲風行，在賀涵麵前冷若冰霜，在對手麵前寸步不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無堅不摧的“唐總”，隻有這個男人，看到了不一樣的自己。
“陸遠舟，”她輕聲喚道，“有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挺混蛋的。每個人都帶著麵具，每句話都藏著算計。連最好的朋友，都能背後捅刀。”
“是啊，世界挺混蛋的。”陸遠舟順著她的話說，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天氣，“所以，才需要這樣一個小小的角落，容許我們暫時摘下麵具，做一會兒真實的自己。”
他指了指窗外的夜色：“你看，外麵的世界再吵，這裡也是安靜的。隻要你願意，這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唐晶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真實的弧度。她拿起一塊杏仁餅乾放進嘴裡，酥脆香甜，驅散了些許苦澀。
“你知道嗎？”她說，“今天如果不是你這兒還有盞燈亮著，我可能都不知道該去哪兒。”
“那看來，我這盞燈的價效比還挺高。”陸遠舟眨了眨眼，幽默地調侃道，“不過下次，要是累了，不用等打贏了仗再來。隨時都可以。哪怕是想來罵罵人，我也奉陪。”
唐晶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啊，下次我來罵人，你可彆嫌煩。”
“求之不得。”陸遠舟笑著給她續了點水，“對了，今天的豆子是曼特寧，稍微苦一點，但回甘很長。就像生活，挺一挺，總有甜頭。”
兩人相視一笑。
唐晶忽然覺得，這場雨後的晴天，似乎比想象中更美好了一些。
而陸遠舟看著眼前漸漸放鬆下來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真正的信任，往往就是從這些不經意的瞬間開始建立的。
“早點回去吧，”陸遠舟看了看錶，“明天還得繼續戰鬥呢。”
“嗯。”唐晶站起身，拿起包，腳步輕盈了許多，“走了，陸老闆。謝了。”
“慢走，唐小姐。”
風鈴再次響起，唐晶推門走入夜色中。而陸遠舟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車燈遠去，直到消失在弄堂儘頭，才轉身關上了店門。
“這...... 越來越有意思了。”他自言自語道，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