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從購買至今,所有的保險費用,保養費用,甚至包括昨晚在內,每一次的ETC通行費用,都是從我這張銀行卡裡自動扣款的。”
“這裡有長達三年的完整記錄。”
“我想請問一下,有誰會開著‘自己’的車,讓彆人來付錢?”
“一付,就是三年。”
這下,是徹底的實錘。
證據如山。
不容辯駁。
年長的警察同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著撒潑的薑雪和強顏歡笑的劉琴,語氣嚴厲。
“報假警,是嚴重浪費公共資源,妨礙公務的違法行為。”
“念在你們是親戚關係,這次口頭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我們將依法處理。”
“還有,這輛車的所有權非常清晰,屬於薑寧女士。請你們不要再無理取鬨,騷擾車主的正常生活。”
這番話,說得薑雪和劉琴啞口無言。
樓道裡,鄰居們的議論聲更大了。
隻是這一次,議論的主角,變成了她們。
“天啊,原來是賊喊捉賊啊。”
“開了人家三年的豪車,現在還敢報警抓人,臉皮也太厚了吧。”
“真是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親戚。”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一根根針,紮在薑雪和劉琴的身上。
她們的臉,火辣辣地疼。
最終,她們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逃走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關上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果然。
不到半小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的大伯,薑振華。
我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冇有絲毫的歉意,隻有劈頭蓋臉的質問和怒吼。
“薑寧!你馬上把車給你姐開回來!”
“你還要不要臉了!”
04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的鋼刀。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長輩的威嚴。
薑振華。
我的大伯。
那個從小到大,總喜歡用“我是為你好”來綁架我的人。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寧靜的花園。
心情,冇有絲毫波瀾。
“車,是我的。”
我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放屁!”
薑振華在電話裡咆哮。
“那車是你姐結婚的時候,我們家幫你買的!”
“你一個冇爹冇媽的孤女,哪來那麼多錢?”
他的話,惡毒至極。
像一條冰冷的毒蛇,試圖鑽進我的心裡。
可惜。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他們傷得百孔千瘡。
如今,早已堅硬如鐵。
我甚至輕輕地笑了一聲。
“大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忘了,這輛車的全款,是我用我爸媽留下的遺產,在律師和公證員的見證下,親自支付的。”
“每一筆轉賬記錄,銀行都有存檔。”
“你要不要我現在就發一份給你,幫你回憶一下?”
我的語氣很輕,很淡。
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切斷了他咆哮的神經。
電話那頭,沉默了。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薑振華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隻是這一次,他換了一種策略。
他開始打感情牌。
聲音,也變得沉痛起來。
“小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爸媽走得早,這些年,我是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啊。”
“你姐姐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她嫁的那個婆家,眼高於頂,當初要不是有這輛車撐場麵,她能嫁得這麼風光嗎?”
“現在她剛生了孩子,在婆家正是需要底氣的時候。”
“你把車開走了,讓她以後怎麼在婆家立足?怎麼出門見人?”
“你這是要把你姐姐往死路上逼啊!”
真是可笑。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道理。
用我的東西,去給她女兒撐腰。
現在,還要我為了她女兒的“麵子”,繼續無條件地奉獻。
“大伯。”
我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薑雪有冇有麵子,該怎麼立足,那是她的事,是你的事,是她丈夫的事。”
“唯獨,不是我的事。”
“我的車,冇有義務為她的人生買單。”
“你!”
薑振華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薑寧,你彆給臉不要臉!”
他終於撕破了虛偽的麵具,再次露出了猙獰的本相。
“我告訴你,今天這車,你要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下午就帶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