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我倒要看看,當著奶奶的麵,你是不是也敢這麼六親不認!”
說完,他啪的一聲,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
我眼神一冷。
奶奶。
他們竟然要把奶奶搬出來。
我那個最是重男輕女,最是偏心大伯一家的奶奶。
這,是他們最後的,也是最厲害的殺手鐧了。
很好。
我等你們。
我倒要看看。
今天,這齣戲要怎麼唱下去。
我放下手機,冇有絲毫的慌亂。
我回到客廳,從櫃子裡拿出了另一個檔案袋。
這個檔案袋,比剛纔那個,要厚得多。
裡麵的東西,也塵封了更久。
我開啟它,拿出了一遝厚厚的單據。
保險單。
保養記錄。
維修賬單。
還有每一筆ETC的扣費詳單。
整整三年,分門彆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拿出計算器,坐在沙發上,開始一筆一筆地計算。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我身上。
將我的身影,拉得很長。
也讓我的眼神,顯得格外冰冷。
你們要講親情是嗎?
可以。
那我們就先把這三年的賬,算清楚。
05
下午三點。
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砸門,而是有節奏的、帶著壓迫感的敲擊。
我開啟門。
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大伯薑振華,一臉鐵青。
大伯母劉琴,眼眶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堂姐薑雪,躲在他們身後,怨毒地瞪著我。
而走在最前麵的。
是一個拄著柺杖,滿頭銀髮,麵容嚴肅的老太太。
我的奶奶。
“奶奶。”
我平靜地開口,讓開了路。
薑振華扶著奶奶,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他們像審視自己的領地一樣,打量著我的房子。
最後,奶奶在客廳最中央的沙發上坐下,柺杖重重地在地板上一頓。
“跪下!”
她看著我,吐出了兩個冰冷的字。
劉琴立刻上前,拉著薑雪,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奶奶麵前。
“媽!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薑寧這孩子,現在是翅膀硬了,連我們這些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啊!”
“她要逼死您的大孫女啊!”
劉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薑雪也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看起來好不可憐。
薑振華則站在一旁,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
“薑寧,還不給你奶奶跪下認錯!”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彷彿我真的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我冇有動。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看著這場可笑的,名為“家法”的審判。
“奶奶。”
我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裡了。”
“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也有錯嗎?”
奶奶的臉色一沉,柺杖再次用力地敲了敲地板。
“放肆!”
“什麼你的我的?一家人,分得那麼清楚做什麼!”
“那輛車,給你姐姐開,不也是給咱們薑家漲麵子嗎?”
“你一個女孩子家,要那麼好的車有什麼用?招搖過市,隻會惹來禍端!”
“你爸媽不在了,我們做長輩的,就有義務替他們管教你!”
“現在,立刻,把車鑰匙給你姐姐送回去!然後給她道歉!”
她的話,就是聖旨。
不容任何人反駁。
薑雪的嘴角忍不住揚起得意的笑。
劉琴也停止了哭嚎,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我。
在她們看來,隻要奶奶出馬,我就隻有乖乖就範的份。
我看著她們,忽然笑了。
“好啊。”
我說。
“既然奶奶都發話了,我這個做晚輩的,不能不聽。”
我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薑雪和劉琴的臉上,更是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們以為我妥協了。
“不過。”
我的話鋒一轉。
“就像奶奶說的,一家人,不能分得那麼清楚。”
“這車,既然是給‘咱們薑家’漲麵子,那這三年來,為了維持這個‘麵子’所產生的費用,是不是也應該由‘咱們薑家’一起來承擔呢?”
我說著,緩緩地走到了茶幾前。
將我下午整理好的那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了奶奶麵前。
“奶奶,您過目。”
“這裡麵,是那輛車這三年來,所有的開銷賬單。”
“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奶奶皺著眉,冇有動。
薑振華搶先一步,拿起了檔案袋,抽出了裡麵的單據。
當他看到第一張單據上的數字時,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他飛快地翻動著。
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這是什麼?”
奶奶察覺到了不對勁,沉聲問道。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