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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對麵彆墅的燈光亮起時,我接到了謝清晝父親的電話。
“以棠,你跟謝清晝離婚的事,我答應了。謝清晝這些年辜負你的,我補償你。”
說話間,一千萬轉賬進了我的賬戶。
“隻希望你不要聲張,他到底是我的獨子。”
謝父言儘於此,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的,這些年謝伯父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心中萬分感激。”
“三天後,我會悄悄離開,不會給謝清晝添任何麻煩。”
掛了謝父的電話,我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並附註上今天的日期。
這是我媽媽頭七的最後一天,也是我徹底告彆這段婚姻的第一天。
謝清晝以為的假戲,於我而言,從這一刻起,就是真的。
桌上那碗龍蝦已經涼透。
我端起碗,手腕一傾,將整碗龍蝦倒進了垃圾桶裡。
蓋子合上的瞬間,我輕輕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從今往後,我溫以棠,隻為自己而活。
這一晚,謝清晝徹夜未歸。
直到淩晨兩點,我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電話快要被打爆。
記者都在問我對於謝氏總裁深夜與陌生女子共處一室有何看法。
我趕緊點開財經新聞,謝清晝跟江晚予貼窗熱吻激情照占滿整個螢幕。
刺得我雙目鈍痛。
拜他所賜,全世界都在看我這個謝太太的笑話。
我捏緊手機,平淡開口。
“我跟謝清晝已經在走離婚程式,他現在做什麼與我無關。”
聽筒裡一片嘩然。
我深吸一口氣,彷彿電話對麵是謝清晝。
“一個人如果要跟不喜歡的人捆綁一輩子,他估計到死都會後悔吧?”
所以,我成全他,也放自己自由。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臟跳個不停。
不是害怕。
而是為即將到來的新生活感到開心,像久治不愈的病人突然痊癒。
激動到想要開一瓶香檳慶祝。
儘管謝清晝一直都在警告我必須滴酒不沾。
他的愛人應該是溫婉賢淑的,像江晚予那樣的。
可我溫以棠偏偏相反,在嫁給他之前,溫家破產前,我是賽馬場上破風的溫家大小姐。
那樣的肆意的自己,我太久冇見,模糊得快要忘記了。
手機螢幕亮個不停,扯回了我的思緒。
有關“謝氏夫妻疑似感情破裂”詞條迅速占據所有頭條榜首。
我扯出抹苦澀的笑,謝清晝對我從來都冇有過感情,何來破裂一說?
一陣急促鈴聲響起,螢幕顯示“謝清晝”三個字。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我直接摁了關機。
緊接著大門終於有了聲響,謝清晝踏著怒氣闖進我房間。
“溫以棠,起來給我個解釋!”
他把我從床上拽起來,眼底戾氣彷彿要將我揉碎。
“我分明告訴過你我們假離婚的事情要保密,是誰允許你跟記者亂說!”
我麵無表情看著他怒不可遏的目光,卻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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