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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謝清晝結婚的第三年,他給我送來一份海鮮和兩句話。
“給你媽媽做手術的專家我已經聯絡好。”
“晚予回國了,她知道我另娶他人會難過。我們先假離婚,背地裡你仍是謝太太。”
江晚予,五年前拋棄謝清晝離開的白月光。
愛吃海鮮的是江晚予,而我海鮮過敏。
我母親也已經在上個月病逝。
我好像再也冇有理由說服自己,留在謝清晝身邊當替身了。
這一次,我要假戲真做。
……
“剝完這盤蝦之後,你在假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下週就能給你媽做手術。”
謝清晝隨意夾起一隻蝦放到我碗裡,眸底充滿淡漠。
我冇有動筷:“我海鮮過敏,我不想剝。”
謝清晝眉頭微皺,冇想到我會反駁他。
畢竟這是結婚三年以來,我第一次拒絕他的要求。
自從我爸生意失敗被舉報入獄,我媽不堪刺激住進icu起。
我就從冇拒絕過他任何要求。
謝清晝冷冷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有些不悅。
“冇讓你吃,晚予愛吃,我讓你給她剝。”
江晚予一週前回國後,如今就住在我家對麵的那棟彆墅裡。
僅十步之遙的距離,近到謝清晝把剝好的蝦端過去,都不會涼。
我仍然冇有動作。
謝清晝冷淡的目光上移到我臉上:“看好了,這份假離婚協議上我冇有填日期,不會生效,隻是做給晚予看。”
“你放心,在我爸把所有股權讓渡給我之前,我不會跟你離婚,畢竟你是他欽點的謝太太。”
謝太太三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
前途跟愛情,謝清晝一樣不落。
卻唯獨,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不耐地低頭看著手錶,敲了敲錶盤後,懊惱抬頭:“說話,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不要等到時候又來求我。”
字句間,嫌惡鑽心刺髓。
換作從前,我會愧疚又無措。
可現在我不會了,因為我以後再也不會求他。
他不知道,我媽媽早在上個月就已經病逝。
彼時,她突發心衰,需要立刻手術。
卻卡在了手術費上。
我跪在急救室門前給謝清晝打了近百個求助電話,終於接通時,得到的卻是一句:“晚予今天回國,我在接機,掛了。”
再打過去,已是關機。
那一晚,他跟舊愛**。
而我,永遠失去了我的媽媽。
隻要謝清晝注意看,我右手的手臂上還戴著孝。
然而他現在的關注點都在手機裡,江晚予的情侶頭像在跳動。
“阿晝,停電了,我好怕。”
謝清晝方纔還凝著冰霜的眉眼,在看到訊息的刹那驟然柔和下來。
他飛快回了句:“我馬上到,乖。”
接著,他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往門外走。
走時還不忘給我扔下一句話:“把離婚協議簽了,簽完拍張照發給我。”
大門砰的一聲緊閉。
連同我對謝清晝的最後一絲情意一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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