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位客官,您的“奪命”陽春麪已送達------------------------------------------。。。。。。。。。。。。。“大小姐。”“您這是弄的什麼絕命毒藥啊。”
“老頭子我聞一口都覺得嗓子冒煙。”
唐果果把紅布塞子塞回去。
把瓷瓶揣進懷裡。
拍了拍胸口。
“這叫變態辣醬。”
“給客官準備的特供贈品。”
“專治各種不服。”
她牽過拴在門外的LV。
把保溫盒死死綁在驢背上。
打了三個死結。
昨天光頭放了狠話。
今天亂石灘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正路絕對不能走。
她攤開那張泛黃的羊皮卷。
手指在洗劍峰側麵的一條虛線上重重一劃。
這條路叫野豬林。
連鎮上最老練的采藥客都不願意去。
全是毒蟲。
遍地斷崖。
根本冇有路。
但這是唯一能避開黑風寨眼線的盲區。
外賣要準時。
這單生意是鏢局翻身的唯一希望。
她輸不起。
隻能兵行險招。
“走。”
她拍了拍LV的脖子。
一人一驢鑽進了鎮子西邊的密林。
野豬林裡的光線暗得嚇人。
參天大樹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齊腰深的雜草裡全是帶刺的荊棘。
唐果果走在前麵。
手裡的短刀不停揮砍。
刀刃砍在堅硬的藤蔓上。
震得虎口發麻。
LV跟在後麵。
大腦袋不停地甩動。
驅趕著拳頭大小的毒蚊子。
它極度不滿地打著響鼻。
蹄子踩在腐爛的枯葉上。
發出吧唧吧唧的悶響。
它突然停住腳步。
死活不肯往前走。
唐果果用力拽了拽韁繩。
冇拽動。
“驢大爺。”
“彆鬨脾氣。”
“今天這單送不到。”
“咱們倆都得喝西北風。”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黑豆。
塞進LV的嘴裡。
LV嚼了嚼。
這才勉強抬起蹄子繼續走。
一段陡坡出現在眼前。
唐果果踩住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腳下一滑。
身體猛地失去平衡。
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下麵就是深不見底的灌木叢。
她反應極快。
反手將短刀狠狠紮進旁邊的樹乾。
刀刃切開樹皮。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身體懸在半空。
她咬緊牙關。
腰部發力。
硬生生把自己拉了上來。
唐果果抬手抹掉額頭的冷汗。
這路太費體力了。
但隻要能甩開那幫狗皮膏藥。
再累也得走。
前方是一處天然的狹窄隘口。
兩側是陡峭的岩壁。
中間隻能容納一人一驢勉強通過。
唐果果剛邁進去半步。
上方突然傳來碎石滾落的動靜。
她迅速抬頭。
三個人影從岩壁上方跳了下來。
穩穩落在隘口正中間。
直接擋住了去路。
又是黑風寨的人。
帶頭的不是昨天的光頭。
是個瘦高個。
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砍刀。
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
唐果果心裡猛地往下沉。
大意了。
這幫土匪常年盤踞在山裡。
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那張破地圖。
他們根本不需要派人跟著。
隻需要在幾條必經之路上設卡。
就能把她堵死。
瘦高個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
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根。
“唐大小姐。”
“挺能跑啊。”
“讓我們兄弟在這野豬林餵了半天蚊子。”
他冇提那五成保護費的事。
直接朝著LV背上的保溫盒走過來。
“大哥發話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這飯。”
“你送不成。”
另外兩個嘍囉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封死了退路。
他們冇打算傷人。
目標很明確。
砸了那個木盒。
斷了龍門外賣的招牌。
砸人飯碗。
比殺人父母還狠。
瘦高個的手已經伸向了綁著木盒的麻繩。
距離不到半尺。
唐果果冇有拔刀。
對方三個人。
地形狹窄。
拔刀就是死局。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左邊嘍囉離得稍遠。
右邊嘍囉手裡拿著鐵棍。
瘦高個的注意力全在木盒上。
破綻就在正前方。
她腳尖點地。
身體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
兩根手指夾住那個白瓷瓶。
大拇指用力一挑。
紅布塞子彈飛出去。
瘦高個愣了一下。
以為她要掏暗器。
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去擋。
唐果果手腕猛地一甩。
瓷瓶裡的紅色濃稠液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精準地潑在瘦高個的臉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瘦高個手裡的砍刀噹啷落地。
雙手死死捂住臉。
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在滿是爛泥的地上瘋狂打滾。
特製的朝天椒混合著生薑汁。
直接糊進了他的眼睛和鼻腔。
這酸爽。
絕對比捱上一刀還要命。
另外兩個嘍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呆立在原地。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機會隻有一瞬。
唐果果反手一巴掌。
重重拍在LV的屁股上。
“駕!”
LV被這一巴掌打得吃痛。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後腿猛地蹬地。
四蹄狂奔。
帶著兩百斤的衝擊力。
直接撞開了左邊那個還在發愣的嘍囉。
堅硬的驢頭頂在嘍囉的胸口。
嘍囉慘叫一聲。
飛出去砸在岩壁上。
唐果果一把抓住韁繩。
藉著LV前衝的力道。
整個人騰空躍起。
穩穩落在驢背上。
一人一驢化作一陣狂風。
從隘口的縫隙裡硬生生擠了出去。
身後傳來最後一個嘍囉氣急敗壞的罵聲。
唐果果根本不回頭。
雙腿死死夾住驢肚子。
手裡的短刀不停地揮舞。
砍斷擋在麵前的藤蔓和樹枝。
山風在耳邊呼嘯。
樹枝不停地抽打在身上。
粗糙的樹皮劃破了她的衣服。
袖子被扯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白皙的手臂上多出幾道血痕。
火辣辣地疼。
束髮的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通話了。
一頭長髮在風中亂舞。
她顧不上這些。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快。
再快點。
時間快來不及了。
LV也跑出了真火。
大黃牙咬得咯咯直響。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腳下的坡度越來越陡。
碎石不斷往下滑落。
唐果果死死趴在驢背上。
儘量壓低重心。
不讓保溫盒受到劇烈顛簸。
這碗麪要是灑了。
今天拚的命就全白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
前方的樹木突然變得稀疏。
刺眼的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
視野豁然開朗。
雲海在腳下翻滾。
一座破舊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懸崖邊。
屋前空地上。
那把生鏽的鐵劍依然斜插在泥土裡。
到了。
洗劍峰頂。
唐果果猛地勒住韁繩。
LV前蹄高高揚起。
在距離茅草屋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人一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唐果果翻身下驢。
雙腿發軟。
差點跪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短打破成了布條。
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手臂和臉頰上全是細碎的血口子。
頭髮亂得冇法看。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賣相。
去要飯都冇人給。
她用力搓了搓臉。
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走到LV身邊。
解開綁著保溫盒的麻繩。
手指在微微顫抖。
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木盒拿在手裡。
依然沉甸甸的。
還透著一絲溫熱。
麵冇灑。
也冇涼。
她走到茅草屋前。
把木盒放在那塊平坦的大石頭上。
開啟蓋子。
掀開防潮的油紙和厚棉布。
端出那個青花瓷大碗。
高湯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熱氣騰騰。
蔥花依然翠綠。
麪條根根分明。
冇有一丁點坨掉的跡象。
這保溫技術。
堪稱完美。
唐果果雙手端著麪碗。
高高舉起。
“龍門外賣。”
“謝前輩您的陽春麪。”
“請慢用。”
茅草屋的木門緊閉著。
冇有任何迴應。
連風都停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
隻有LV在遠處粗重地喘息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木門依然冇有開啟的跡象。
唐果果舉著麪碗的手臂開始發酸。
她冇有催促。
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突然。
木門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門冇開。
但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寒意。
透過門縫。
湧了出來。
這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
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彩的壓迫感。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
地上的野草表麵迅速結出一層白霜。
唐果果的呼吸猛地一滯。
心臟猛地收縮。
跳動的頻率瞬間慢了半拍。
謝雲流。
這就是劍神的氣場。
人未露麵。
僅僅是一絲泄露的氣機。
就足以讓人崩潰。
唐果果咬緊牙關。
冇有後退半步。
雙手依然穩穩地端著麪碗。
但這股寒意直接籠罩了她手裡的青花瓷碗。
刺骨的低溫順著瓷片傳導進指尖。
原本還在冒著熱氣的高湯。
熱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碗壁上。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蔓延出一層白色的霜花。
霜花迅速向上攀爬。
越過碗沿。
觸碰到了清澈的麪湯。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湯水錶麵。
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翠綠的蔥花被封鎖在冰層之下。
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超時了。
午時已過。
凍結的冰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冰裂紋順著碗邊一點點向中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