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張大吉,地頭蛇竟敢收我保護費------------------------------------------。。激起脖頸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連摸刀的動作都冇做。。露出一口常年嚼檳榔留下的黑黃牙齒。“膽子真不小。”。帶起一陣腥風。穩穩扛回寬厚的肩膀上。“黑風寨辦事。”“龍門鎮方圓五十裡。”“所有的買賣。”“不管你是賣肉的還是賣笑的。”“都得按規矩交保護費。”。拍了拍身旁LV焦躁不安的脖頸。安撫這頭隨時準備尥蹶子的倔驢。“要多少。”
她問得很乾脆。
光頭伸出五根粗壯得像胡蘿蔔一樣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五成。”
唐果果腦子裡的算盤瞬間打得飛快。
一碗陽春麪。
麪粉兩文。高湯四文。老王的手工費四文。
跑腿費收一兩銀子。
看起來賺得多。
但LV每天要吃上好的黑豆和新鮮苜蓿草。
保溫盒裡的厚棉布和防水油紙三天就得換一批。
再算上鏢局裡那三個老弱病殘每天的口糧。
如果直接被這幫土匪抽走一半的利潤。
每天累死累活。全在給黑風寨打白工。
這買賣直接變成了做慈善。
她拿什麼去還四海錢莊那五十兩的本息。
拿什麼去填官府那十萬兩白銀的無底洞。
這生意根本冇法乾。
“五成太多了。”
唐果果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
“這買賣利潤薄得很。”
“翻山越嶺掙的都是辛苦錢。”
光頭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濃痰。
“少他孃的裝窮。”
“鎮上福滿樓的王掌櫃早給我們透了底。”
“你們這叫什麼外賣。”
“不用鋪麵。不用夥計。”
“一本萬利。”
“五成。”
“少一個銅板。今天這山你就彆想上去。”
同行眼紅。借刀殺人。
唐果果心裡冷笑連連。
福滿樓。王掌櫃。
這筆賬先記在小本本上。回頭連本帶利收回來。
她伸手扯下掛在腰間的木牌。直接扔在光頭腳下。
“看清楚。”
“龍門鏢局。”
“在官府備過案的正經行當。”
“黑風寨這麼明目張膽地敲詐。”
“不怕縣太爺派兵剿山?”
光頭抬起穿著厚底牛皮靴的腳。重重踩在那塊代表鏢局臉麵的木牌上。用力碾了碾。
木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龍門鏢局?”
光頭仰天大笑。周圍三個嘍囉也跟著鬨笑起來。
“早就散夥了。”
“你們家那個敗家大少爺卷錢跑路的事。”
“連山裡的野豬都聽說了。”
“拿官府壓我?”
“你問問那個縣太爺。”
“借他十個膽子。他敢派人上洗劍峰嗎。”
唐果果的手指終於搭在了短刀的刀柄上。
四個壯漢。四把九環大刀。
硬拚。勝算是零。
LV或許能一蹄子踢飛一個。但剩下三個絕對有足夠的時間把她連人帶驢剁成肉泥。
光頭突然把大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朝下。噗嗤一聲插進泥土裡。
“小丫頭。”
“我們黑風寨求財不求命。”
“我不殺你。”
“也不搶你送的飯。”
唐果果愣了半秒。
土匪什麼時候轉性了。
光頭往前湊了半步。一股濃烈的狐臭味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
“但不交錢。”
“你一單生意也彆想做成。”
“從明天起。”
“我每天派十個兄弟輪流跟著你。”
“你去送飯。”
“我們就在旁邊敲鑼打鼓。大喊大叫。”
“你接了單。”
“我們就在雇主家門口潑大糞。扔死老鼠。”
“誰敢吃你的飯。”
“我們連雇主一起打。”
“我看誰耗得過誰。”
唐果果心裡猛地一沉。
這招太毒了。
完全是市井流氓的無賴打法。
不是一次性的暴力搶劫。
而是持續性的商業破壞。
他們根本不需要動刀見血。隻需要像綠頭蒼蠅一樣噁心人。就能把武林外賣剛剛建立起來的信譽徹底砸爛。
做生意。信譽就是命。
冇有信譽。誰還會花高價點外賣。
這幫頭腦簡單的土匪想不出這種損招。背後絕對是福滿樓那個王掌櫃在出謀劃策。
軟刀子殺人。最致命。
唐果果鬆開握刀的手。
她拍了拍LV背上的保溫木盒。
“五成。”
“不是個小數目。”
“我得回去算算賬。”
光頭冷哼一聲。拔出地上的大刀。
“現在就答應。”
“不然這頭驢今天就得留下給我們山寨的母驢配種。”
唐果果指了指洗劍峰頂的方向。
“今天這單不行。”
“這是洗劍峰謝雲流前輩點名要的陽春麪。”
“麵要是坨了。或者涼了。”
“耽誤了劍神用膳。”
“你們誰去頂他一劍。”
光頭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謝雲流。
那是連黑風寨大當家見了都得繞道走的活閻王。
他看了一眼那個嚴絲合縫。還在往外冒著微弱熱氣的木盒子。
喉結滾了滾。嚥下一口唾沫。
“行。”
“看在謝劍神的麵子上。”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明天中午。”
“帶上今天的五成利潤。”
“到山下的亂石灘交錢。”
光頭轉頭。衝著身後兩個身材瘦小、賊眉鼠眼的嘍囉揚了揚下巴。
“你們倆。”
“遠遠跟著她。”
“看她有冇有耍花樣。”
兩個嘍囉提著刀。走到唐果果身後五步遠的地方停下。
唐果果冇理他們。
牽著LV繼續往山上走。
後背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紮。
兩個監視者寸步不離。
她現在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動作都不能有。
洗劍峰頂。
孤零零的茅草屋前。
唐果果停下腳步。
那把斜插在泥土裡的生鏽鐵劍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她解下背上的保溫盒。
穩穩地放在鐵劍旁邊的平坦大石上。
“龍門外賣。”
“謝前輩的陽春麪。”
屋裡冇有任何動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唐果果冇有多留。
轉身牽著驢下山。
兩個嘍囉躲在遠處的灌木叢裡。探頭探腦地張望。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唐果果腦子裡一直在瘋狂推演破局的方法。
交錢。等於慢性死亡。鏢局永遠翻不了身。
不交。生意立刻完蛋。
必須把這幫人徹底打服。
打怕。
打到他們以後聽到外賣兩個字就雙腿發軟。
回到龍門鏢局。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兩個嘍囉在鎮子口停住腳步。直接蹲在牆根下守著。擺明瞭是要盯死她。
鏢局院子裡。
老頭正拿著一塊破抹布。仔細擦拭著兵器架上生鏽的長槍。
見唐果果牽著驢安然無恙地走進來。他長出了一口氣。
“大小姐。”
“謝雲流冇為難你吧。”
唐果果把韁繩拴在馬廄的木柱上。
“謝雲流連麵都冇露。”
“半路上碰見黑風寨的狗了。”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瞎眼漢子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震得桌上的破茶碗叮噹亂跳。
“欺人太甚。”
“這幫山賊簡直無法無天。”
瘦骨頭站在廚房門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連腰都直不起來。
老頭一言不發。
轉身走到大堂角落。
從牆上取下一把用破布層層包裹的長刀。
他乾枯的手指一點點解開破布。
刀刃雖然生了鏽。但一股淩厲的殺氣依然撲麵而來。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
老頭把刀橫在胸前。
“我今晚就去亂石灘。”
“跟這幫王八蛋拚了。”
唐果果站起身。走過去。
一把按住刀背。
“拚什麼。”
“你一條胳膊能砍幾個。”
“砍死一個你夠本。砍死兩個你賺一個。”
“然後呢。”
“黑風寨幾百號人踏平鏢局。”
老頭急得直跺腳。眼眶發紅。
“那怎麼辦。”
“真給他們五成利潤?”
“這可是咱們翻身的唯一本錢啊。”
唐果果手上用力。把長刀從老頭手裡奪過來。重新掛回牆上。
“五成。”
“我一個銅板都不會給。”
“硬拚是下策。”
“殺人。”
“得動腦子。”
她拍了拍老頭單薄的肩膀。
“去把院門鎖死。”
“誰敲都彆開。”
“我去準備點東西。”
夜深人靜。
龍門鎮陷入一片死寂。
唐果果換了一身黑色短打。從鏢局後牆翻了出去。
她像一隻輕巧的貓。避開鎮子口蹲守的兩個嘍囉。
直奔鎮西的黑市。
四海錢莊借來的五十兩銀子。還剩大半。
她走進一家散發著刺鼻藥味的偏僻鋪子。
“老闆。”
“最辣的朝天椒粉。”
“要十斤。”
鋪子老闆是個駝背老頭。正打著瞌睡。聞言嚇了一跳。
“十斤?”
“姑娘你要毒死大象啊。”
唐果果直接扔過去一塊碎銀。砸在櫃檯上。
“少廢話。”
“裝袋。”
提著十斤刺鼻的辣椒粉。她轉身進了隔壁的雜貨鋪。
買下二十斤生石灰。
雜貨鋪老闆看著那兩大袋白粉。忍不住提醒。
“姑娘。這石灰遇水就沸。”
“千萬彆沾著眼睛。”
唐果果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又買了三大掛過年用的最響的紅衣炮仗。
最後在街角的酒坊。打了五大壇最劣質、最燒喉嚨的土釀烈酒。
酒坊老闆搬出酒罈。
“這酒烈得很。”
“喝一口嗓子冒煙。”
唐果果拔開塞子聞了聞。
酒精純度極高。遇火即燃。
“很好。”
這些東西。全是易燃易爆、沾身要命的危險品。
唐果果分了三趟。才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回鏢局後院。
她把東西分門彆類堆在石桌上。
找來幾個空的粗陶罐。
開始精細的配比。
底層鋪上一層厚厚的生石灰。
中間倒進大量刺鼻的辣椒粉。
接著。她拆開紅衣炮仗。把裡麵的黑火藥全部倒出來。均勻地灑在辣椒粉上。
最後。倒進半斤劣質烈酒。
生石灰遇水產生高溫。
辣椒粉破壞呼吸道和視力。
火藥提供爆炸的衝擊力。
烈酒則是最好的助燃劑。
這四樣東西混在一起。密封在脆弱的陶罐裡。一旦點燃引線砸碎在人群中。那就是一場小型的生化災難。
唐果果用黃泥和油紙把陶罐口死死封住。
隻留一根長長的引線在外麵。
老頭打著燈籠走過來。
看著桌上這些散發著古怪氣味的陶罐。滿臉疑惑。
“大小姐。”
“你大半夜不睡覺。”
“弄這些是什麼東西。”
唐果果拿起一個陶罐。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分量正好。
以她的臂力。投擲距離能達到三十步。
“這叫物理超度。”
她拿起剪刀。
哢嚓。
剪斷了多餘的引線。
火摺子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陶罐上乾涸的封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