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險逃生!一碗辣醬汁退敵,劍神的好評不好拿------------------------------------------。。。。。差點直接跪在堅硬的岩石上。。。。。刺骨。蠻橫無理。。。。。。。
跑。
大腦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尖叫。
隻要轉身跳下懸崖。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不能跑。
另一個聲音死死按住她想轉身的衝動。
把後背留給一個絕世劍客。
下場隻會是被切成整齊的幾百塊碎肉。
連拚都拚不起來。
必須做點什麼。
打破這個必死的僵局。
唐果果緊咬牙關。
口腔裡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強行把發軟的雙腿釘在原地。
右手猛地探入懷中。
這一個動作極其危險。容易被誤判為拔暗器。
但她彆無選擇。
手掏出來了。
冇有刀。也冇有毒藥。
是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本子。
還有一截燒焦的炭筆。
冷風吹得紙頁嘩啦啦作響。
她用大拇指死死壓住翻飛的紙張。
手抖得根本控製不住。
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咯吱作響。
炭筆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黑色線條。
一筆一劃。
全靠肌肉記憶在支撐。
一號訂單。
陽春麪一碗。
預估送達時間。午時正。
實際送達時間。午時一刻。
遲到原因。遭遇黑風寨路障攔截。
寫完最後一個字。
她猛地合上本子。
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牛皮紙本。
筆直地遞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謝前輩。”
“根據龍門外賣第一條服務守則。”
“首次派送超時。”
“本單全額免單。”
“這是您的賠償記錄。”
“請查收。”
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完全是現代外賣平台處理客訴的標準話術。
字字句句砸在結冰的岩石上。
清脆作響。
茅草屋裡的殺意。突然停滯了。
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卡頓了一秒。
謝雲流活了快六十年。
來洗劍峰找他的人多如牛毛。
有來求名師指點的。
有來比武爭天下第一的。
有來尋仇拚命的。
唯獨冇有遇見過來送飯遲到還要跟他談賠償條款的。
門縫裡透出的寒氣停止了向外擴張。
冰殼蔓延的速度驟然停歇。
木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緩緩向內推開。
一隻乾枯的手伸了出來。
手指很長。指骨粗大。虎口處全是厚厚的老繭。
這是一雙握了一輩子劍的手。
這隻手冇有去接那個牛皮紙本子。
而是徑直落在了那碗表麵結冰的陽春麪上。
端起。
收回門內。
木門並冇有關嚴。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唐果果的心臟直接懸到了半空。
撲通。撲通。
跳得極快。
她死死盯著那條門縫。
門內傳來極其輕微的咀嚼聲。
謝雲流吃麪了。
但唐果果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那碗麪剛出鍋的時候。蔥花翠綠。高湯鮮亮。
現在送過來溫度就降了不少。
又被劍神的寒氣凍了一下。
麪條肯定早就吸乾了湯汁。坨成了一塊實心麪疙瘩。
高湯也結了冰碴子。
豬油凝固成白花花的一層。
這種賣相和口感。
給狗吃。狗都得搖搖頭。
門內的咀嚼聲停了。
極其短暫的停頓。
唐果果透過門縫。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
那個側影的五官微微擠壓在一起。
他在嫌棄這碗麪。
完蛋了。
劍神不滿意。
一劍劈過來。她連灰都剩不下。
唐果果指尖冰涼。暗暗提聚起全身僅剩的一點力氣。
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
“錚。”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不是拔劍的動靜。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從門縫裡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直奔唐果果的麵門而來。
躲不開。
絕對躲不開。
唐果果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啪。”
一樣硬物精準地砸在她的鎖骨下方。
不疼。
力道控製得妙到毫巔。
硬物順著衣襟滑落。
精準地掉進她胸前的口袋裡。
唐果果愣在原地。
緩緩睜開眼。
摸進那個口袋。
掏出來的。是一塊碎銀子。
分量不大不小。
正好是一碗陽春麪的價錢。加跑腿費。
門內傳出一個極其乾澀的字眼。
“賬。”
簡短。冷硬。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
冇有點評那碗坨掉的麵。
也冇有追究遲到的責任。
結賬。
兩清。
唐果果足足愣了三秒鐘。
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了。還拿到了錢。
她猛地彎下腰。
對著那扇木門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惠顧。”
“若是覺得口味欠佳。”
“下次點單備註。給您多加兩勺高湯。”
“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她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轉身一把薅住LV的韁繩。
這頭倔驢剛纔也被謝雲流的氣場嚇得四腿發軟。
現在一扯韁繩。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人一驢連滾帶爬地衝下洗劍峰。
背影狼狽到了極點。
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半個時辰後。
黑風寨聚義廳。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瘦高個躺在擔架上。
雙手死死捂住臉。
露出來的麵板紅得發紫。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他還在不停地翻滾哀嚎。
朝天椒混合生薑汁的威力。直接摧毀了他的視覺和呼吸道。
大當家坐在虎皮交椅上。
手裡盤著兩枚鐵膽。
哢哢作響。
“就一個送飯的丫頭。”
“把你們搞成這副德行。”
大當家一腳踹翻麵前的火盆。
火星四濺。
下麵跪著的兩個嘍囉抖得跟篩糠一樣。
其中一個就是被LV撞飛的那個。
他捂著斷裂的肋骨。冷汗直冒。
“大當家。”
“那娘們邪門得很啊。”
“她手裡有一種暗器。”
“紅色的毒水。”
“沾著就爛。聞著就瞎。”
嘍囉嚥了一口唾沫。繼續添油加醋。
“而且。”
“她直接衝上了洗劍峰。”
“我們兄弟冇敢跟上去。”
“在山下守了半個時辰。”
“您猜怎麼著。”
大當家停下手裡的鐵膽。
“放。”
嘍囉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上前一點。
“她活蹦亂跳地下來了。”
“連根頭髮絲都冇少。”
“謝雲流是什麼脾氣您還不知道嗎。”
“活閻王啊。”
“十年前青城派掌門上山挑戰。被一劍削了腦袋。”
“那娘們不僅冇死。”
“還哼著小曲兒。”
“這說明什麼。”
“說明謝劍神給她撐腰啊。”
“那送飯的買賣。搞不好就是謝劍神默許的。”
聚義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大當家手裡的鐵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謝雲流。
這三個字在龍門鎮方圓百裡。就是一座壓死人的大山。
黑風寨三百多號兄弟。
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劍砍的。
“去。”
大當家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外。
“把福滿樓那個姓王的掌櫃給我叫來。”
“他孃的。”
“敢拿老子當槍使。”
“差點害死老子全寨。”
嘍囉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黑風寨的怒火。徹底轉移了方向。
天色擦黑。
龍門鏢局破敗的大門被推開。
唐果果牽著LV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頭髮上還沾著幾根枯草。
臉上東一道西一道全是泥巴和血痕。
院子裡。
老頭正提著那把生鏽的長刀。在磨刀石上蹭蹭地磨著。
瘦骨頭坐在台階上。劇烈地咳嗽。
看到唐果果這副慘狀。
老頭手裡的刀直接掉在地上。
眼眶瞬間紅了。
“大小姐。”
“黑風寨那幫畜生動手了?”
“我這就去跟他們拚了。”
老頭撿起刀就要往外衝。
“站住。”
唐果果喊了一聲。
嗓音因為極度缺水而變得乾澀。
她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拿起桌上的破茶壺。
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灌了半壺涼水。
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沖刷掉了一點泥汙。
她重重地放下茶壺。
伸手摸進胸前的口袋。
兩根手指夾住那塊碎銀子。
“啪。”
銀子被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在昏暗的暮色中閃著微弱的光。
老頭愣住了。
瘦骨頭也停止了咳嗽。瞪大眼睛看著那塊銀子。
“這是什麼。”老頭嗓子發顫。
“錢。”
唐果果拉過一條缺腿的長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洗劍峰那單。”
“成了。”
“謝雲流親手給的飯錢。”
老頭倒吸一口涼氣。
瞪大眼睛摸了摸那塊銀子。
真的是銀子。
不是做夢。
“黑風寨的人冇攔你?”
“攔了。”
唐果果指了指自己破爛的袖口。
“設了路障。”
“三個拿刀的。”
“被我用特製辣椒水廢了一個。”
“剩下的被驢撞飛了。”
老頭和瘦骨頭麵麵相覷。
完全無法把眼前這個狼狽但眼睛發亮的少女。
和以前那個隻知道哭哭啼啼的大小姐聯絡在一起。
“大小姐。”
“你不要命了。”
“為了幾十文錢。去惹洗劍峰那個活閻王。”
老頭急得直拍大腿。
“你不懂。”
唐果果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這叫名人效應。”
“謝雲流這單成了。”
“龍門外賣的招牌就徹底立住了。”
“連劍神都吃我們送的飯。”
“鎮上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誰還敢嫌棄。”
“福滿樓那個王掌櫃不是想整死我們嗎。”
“明天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高階市場。”
老頭似懂非懂地抓了抓頭髮。
“那黑風寨那邊怎麼辦。”
“他們明天還要收五成保護費呢。”
唐果果站起身。走到那堆昨晚做好的陶罐前。
拿起一個。掂了掂分量。
“黑風寨今天吃了虧。”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明天。”
“他們要是敢來亂石灘要錢。”
“我就讓他們嚐嚐。”
“什麼叫真正的物理超度。”
唐果果轉身。
手裡死死捏著那個裝滿石灰、火藥和辣椒粉的陶罐。
引線在夜風中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