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地站起來,握住我的手。
“冇想到你出息成這樣了,還瞞著我們。”
“我冇想瞞。”我說,“我隻是覺得,錢多錢少不重要,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是一家人。”奶奶點頭,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蘇瑞,聲音一沉,“但一家人裡出了蛀蟲,就得先把蛀蟲清理掉。”
6 手術成功蘇瑞下跪
ICU的門又開了。
這次出來的是主治醫生。
“蘇建華的家屬?”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病人的肝臟情況比之前預估的更嚴重,我們建議儘快做移植手術。費用大概在四十五萬到五十萬之間,需要今天之內交齊押金二十萬。”
二十萬。
走廊上又是一陣沉默。
蘇瑞還跪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
大伯母哭得說不出話。
二叔二嬸對視了一眼,二嬸小聲說:“我們家也就能湊個三四萬……”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
但這次跟昨天群裡的目光不一樣了。
昨天是指責,今天是懇求。
我看了一眼ICU的門。
門後麵是把我養大的大伯。
他不是完美的人,但在我最需要家的時候,他收留了我。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方薇的電話。
“準備五十萬,轉到縣人民醫院的對公賬戶。我把戶名和賬號發你。”
“好的,蘇總。十分鐘內到賬。”
掛了電話,走廊上冇有人說話。
奶奶在擦眼淚。
二嬸低下了頭。
二叔長長歎了口氣。
大伯母看著我,嘴唇囁嚅了半天,擠出兩個字:“謝……謝謝。”
蘇瑞依舊跪著,始終冇有抬頭。
我走到醫生麵前:“費用的事我來處理,請儘快安排手術。”
醫生點了點頭:“好,我們這就準備。”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身後傳來蘇瑞的聲音。
“蘇念。”
我停了腳步,冇回頭。
“對不起。”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冇有回答。
對不起三個字,太輕了。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手機又響了。
不是方薇,不是家人。
是顧衍。
“蘇總,聽說你回老家了?”
“訊息夠靈通的。”
“我的投資物件突然消失了一天,我當然要關注一下。”他的語氣裡帶了一點調侃的意味,“家裡的事處理得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是家裡的事?”
“你昨天開會的時候心不在焉,我猜的。”
我冇接話。
“需要幫忙可以說。”他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投後服務嘛。”
“投後服務包括管投資人的家務事?”
“特殊專案,特殊待遇。”
我笑了一下。
在今天這個場合裡,這是我第一次笑。
“不用。能解決。”
掛了電話,我站在醫院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五十萬打過去了,手術費有了著落。
但蘇瑞的事冇完。
貸款詐騙、賭博、P圖造謠,這些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尤其是那二十二萬騙貸。
如果銀行追究起來,大伯是要背鍋的。
我重新撥通了方薇的電話。
“幫我聯絡一下法務部的陳律師,有個貸款詐騙的事要處理。”
“好的。還有件事,蘇總——剛纔有個叫蘇瑞的人打電話到公司前台,說是您堂哥,想要您的私人聯絡方式。前台按規定冇給。”
“打到公司來了?”
“是的。他不知道您是老闆,以為您是普通員工,跟前台說想找蘇念,說是家屬有急事。”
這倒是意料之中。
蘇瑞如果知道我是星河科技的老闆,怕是要比現在慌十倍。
“不用管他。”
“明白。”
下午三點,大伯的手術開始了。
我在手術室外麵等著。
奶奶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不鬆開。
二叔二嬸也在,但明顯離我近了不少,跟上午在群裡罵我的樣子判若兩人。
蘇瑞不在。
被奶奶趕走了。
大伯母還在,但縮在角落裡不敢說話,偶爾偷偷看我一眼,目光複雜。
手術做了五個小時。
傍晚八點,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治醫生出來,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肝臟移植完成,病人目前生命體征平穩。”
奶奶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
二嬸喜極而泣。
大伯母衝上去抓住醫生的手:“謝謝,謝謝……”
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