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口氣。
行了，大伯冇事就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瑞發來的私信。
“念念，我知道我做錯了。你能不能彆報警？我會把錢慢慢還上的。你要是報警，我就完了。”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幾個字過去：“那二十二萬你打算怎麼還？”
秒回：“我去打工，慢慢還——”
“四十七萬網貸呢？”
這次冇有秒回。
過了兩分鐘。
“那個……能不能先緩緩……”
“六十萬賭債呢？”
這次等了更久。
“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你不是有錢嗎——”
我把對話方塊關掉了。
有錢就得幫你？
這就是你的邏輯？
7 冒名貸款強製戒賭
第二天上午，大伯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了，虛弱但清醒。
我走進病房的時候，他看到我，眼圈就紅了。
“念念，你回來了……”
“大伯。”我在床邊坐下，“身體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你奶奶都跟我說了。”他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帶著喘息，“八萬塊，你轉了八萬塊，蘇瑞那個畜生——”
他說著就咳嗽起來。
大伯母趕緊過來拍他的背：“你彆激動，剛做完手術——”
“你也彆說了。”大伯看了大伯母一眼，“瑞瑞的事你真不知道？”
大伯母的手停了。
“我……我真不知道他賭博。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最近半年確實花錢大手大腳的，我問過他，他說公司發獎金了……”
大伯閉上眼睛，歎了一口很長很長的氣。
“念念。”
“在呢，大伯。”
“你轉的那八萬塊——”
“我轉了五十萬。手術費、後期治療費，夠了。”
大伯愣住了。
“五、五十萬？”
“嗯。”
“你哪來的——”大伯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大伯，我自己開了公司。做得還行。”
大伯張著嘴看了我很久。
“你這孩子……出息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說了怕你們擔心。”我笑了一下，“大伯你好好養身體，錢的事彆操心。”
大伯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
“念念，蘇瑞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大伯，他用你的名義騙貸了二十二萬。”
大伯的手緊了緊。
“我知道。你奶奶說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不會護著他。”
我點了點頭。
大伯母在旁邊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念念，求你了，彆報警。瑞瑞要是進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大伯母。”我低頭看她，“他用大伯的名義貸款，如果銀行追查，坐牢的是大伯，不是他。”
大伯母呆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
“貸款合同上簽的是大伯的名字。就算是蘇瑞冒簽的，銀行第一個找的也是大伯。大伯現在這個身體，經得起折騰？”
大伯母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所以這件事，必須在銀行發現之前解決。”我說，“二十二萬的貸款，我來還。但前提是——蘇瑞必須寫一份書麵承認書，承認是他冒簽的。將來如果銀行追究，這是證據。”
“我寫。”
門口傳來聲音。
蘇瑞站在病房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頰凹陷，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